半夜。【[ABO]跟渣攻先婚后爱了】

顾芝芝还在睡觉，隐约听见有人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熟悉的气息钻入她的鼻尖，小姑娘动了动指尖，没有起身。

她开口道:“为什么要带我去南国？”

她如今好不容易在顾国站稳脚跟，日后的日子，只会变好。

“顾天罡有六个儿子，却只有你一个女儿，本应该很是疼爱你，但你知道她为什么会冷落你至此？”

即使是现在，她如此急懂事乖巧，顾天罡对她的爱，也并没有多深。

顾芝芝睁开眼睛，精致的五官带着淡淡的笑意:“难道我不是他亲生的？”

漫画里对这些从来没有提起过。

她也一直很好奇这点。

南烨没回答她的问题，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跟孤回南国，无论是你想要财富还是权利，孤都可以给你。”

顾芝芝手心一软。

“财富和权利我都不想要。”顾芝芝抬头，眼底有浅淡的冷色；“从我有记忆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顾国终究不会是我这一生的归属。我想要的，是自由。”

除了她自己，没有人可以给他。

南烨身为六国君主，他更不可以。

他背后压着的，是对这天下的使命。

“跟着孤，你也可以有自由。”

顾芝芝冷笑。

她抽回自己的手，眼底的冷意沉了下来:“所以，你要我跟你回南国，是什么意思呢？”

南烨沉默。

空气里寂静无声。

“你能养我到什么年纪都是未可知的事情，帝皇的承诺，我向来不信。”

男人起身。

在漫长的沉默中，顾芝芝听见他沉冷的声音:“顾芝芝，你跟我回南国，倘若到了及笄之年，你觉得在我身边受了委屈，我可以放你自由。”

“不用担心我会违背承诺，我可以写下密诏，倘若日后我没有实现，你可以将它拿出来，昭告六国。”

顾芝芝动了动眉眼。

夜，无声的漫长。

她虽然料到了六国会审会改变她的人生，但是没想到，却是这样一条路。

······

顾天罡最后还是同意了顾芝芝离开。

走的时候，他赐给了顾芝芝很多东西，顾芝芝都拒绝了。

她看着金銮殿上这个男人，面色冷静，早就不是当初的小姑娘了。

“父皇，今日儿臣前往顾国，不能在您身边伺候，希望您能多保重身体。”

顾天罡点头，英俊的面容有些深沉:“你跟着南烨离开，他承诺过会保护好你，他向来一言九鼎，绝不会食言。”

小姑娘勾了勾唇，脸上却带着淡漠的笑容:“儿臣从出生开始，就命不由己，虽然早就料到了这一天，但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太快了。”

离开对于她来说，其实也有好处。

她若是留在这里，再过几年，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有空可以回来顾国看看。”顾天罡起身:“你不用说的像生离死别一般。”

顾芝芝没再说话。

她看向皇帝，眼底是低沉的深色:“父皇，儿臣有一件事情一直藏在心底多年，如今要离开顾国了，儿臣想要从父皇这里知道真相。”

她要确定一件事情。

顾天罡开口:“你问。”

小姑娘站了起来，鬓间的发簪晃着好看的弧度:“我出生时年龄尚小，五岁之前并没有太大的记忆，但自从我有记忆开始，便发现皇兄他们，都憎恶我，厌嫌我。我自觉年幼的自己不可能对他们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恨我。”

“以至于到现在，我甚至在想，我到底是不是·······您的女儿？”

大厅寂静无声。

顾天罡的神色有些怔愣，他震惊的看着顾芝芝。

一时间，气氛也变的凝重起来。

在短暂的沉默后，只听见皇帝低沉的声音:“顾芝芝，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小姑娘毫无畏惧:“我只是想要一个真相。”

“如果我不是父皇的女儿，今日离开这里前往顾国，就当还给父皇您这些年的养育之恩。”

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这样，她也算是彻底摆脱了漫画中的未来。

“如果我是您的女儿，那么今后，不管我变成什么样，您依旧是我的父皇。但我，也不可能再回来顾国了。”

顾天罡脸色微变。

这话的意思是，不管他说不说，他们之间的父女情已经走到了尽头。

·······

顾芝芝跟着南烨回南国的事情，民间传开了。

那天，她坐着轿撵，路过铺满了毯子的街道，回头看了眼京城的景象。

在这里的数年间，恍如隔世。

“公主，这是皇上留给您的东西。”王公公急匆匆的走来，递给顾芝芝一样东西:“皇上怕目送公主会生出不舍，所以让老奴来嘱咐几句话。希望公主去往南国之后，能够平安长大，若是想回来顾国，就回来，皇上会一直等着公主您的。”

顾芝芝接过东西，面色淡淡的:“转告父皇，让他好好保重身体。”

再回头，她看见了人群中的江宁年。

她红了眼眶，眼睛里满是不舍。

如今的江宁年，已经在京城小有名气，才华横溢，只是庶女的身份，让她依旧局限于厅堂之后。

顾芝芝朝着她颔首，收回了目光。

除了江宁年，再也无人送她。

“以后你若是想回南国，孤会陪你回来。”

南烨的声音传进耳里。

顾芝芝低眸，落在王公公带来的东西上，那是一卷长长的卷筒。

她嗯了一下开关，里面掉落下来厚厚的纸张。

顾芝芝打开，眼里映出一些陈年的字迹。

漫长的沉默后，少女目光里的冷色渐渐散掉。

原来，事实的真相是这样的。

难怪她从一出生，就被六个哥哥如此厌恶，她一直以为，他们厌恶她的生母，所以厌恶她。

如今想来，这世界上的种种，都有因果。

顾天罡虽然不管她的死活，但也让她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活了很多年。

漫画里的她，正是因为不知道真相，无法理解这些人为什么如此厌恶她，这才走上不归路。

她收起卷筒，眼神里带着淡淡的悲伤。

回首望，那已经是过去的岁月了。

她如今，要开始新的岁月了。

这座宫殿，已经放她自由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