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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带着三个人押解着犯人,去向孙权汇报情况。www.czyefang.com
等他出来后,再进行论功行赏,或者有事再叫他们过来。
而这府中的士兵也是会做事的,吕范带了三个门客,三个犯人,他们就每一队派两个士兵进行看着。
不过于严防死守,免得让吕范和他的门客感觉被冒犯。而派出双倍的人手,也足以应对突发情况。
十二个人一进来,孙权就上前看着那三个宗亲。
自己刚想破口大骂,他们却都委屈的呜呜的叫了起来。
但是他们的嘴巴都被堵住了,因此说不出话来。
孙权让士兵上前去辨认,看看和自己查出来的是不是同一批人。
都不用仔细的查看,掀开这几个人湿漉漉的头发,看一看脸,便全都认出来了,这几人正是孙权查出来的那三家露出马脚的家主。
有时候人犯的错误总是相似的,粗心的人不会只粗心一次。
他们在孙权这里露出了蛛丝马迹,是他们粗心,那么他们被吕范的门客注意到,自然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只能说这三个人做事太糙,被吕范的门客和孙权都查了出来。
这样一来,吕范都不用在孙权面前再呈现什么证据,就已经确凿了认定这些人是叛乱的了。
这三个人被抓之后,痛哭流涕,湿漉漉的脸上都挡不住眼泪哗哗的下流,显得那么耀眼。
他们挤眉弄眼的冲着孙权,似乎想要开口。
孙权本来十分痛恨他们,并不想和他们多说半句。但见他们这副状态,心里难免起了好奇。
皱着眉头走向前,士兵很有眼力的将绑在犯人嘴上的绳子解开。孙权将一个人口中的不知是什么破布堵住的揪开。
这人有了说话的机会,张嘴就是。将军饶命。
“饶命啊,将军。仲谋,饶了我吧,我是你叔叔啊。”
说的话,孙权完全不在意。
孙权心中虽然有怒火,但是并不想在这些败犬面前发泄。
在这些人面前再发一通火,反而显得自己掉价。
自己都已经打算投降刘备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些人要自己的性命,自己根本不想管他们。
唯一让孙权有些耿耿于怀,难以接受的事,弟弟孙翊竟然要反自己?
至于那些宗亲对自己不满,这明明就是早就知道的事情。
既然这个开口的人不说一些有用的东西,孙权就不想再听他废话,拍拍手就让人拉下去。
士兵们就要来继续堵他的嘴,他立刻就慌了。
“我们不想造反呀,都是孙翊挑拨的,仲谋,仲谋,饶了我吧,都是孙翊干的。”
破布堵住了嘴唇儿,正要往里塞,他脑袋乱动的挣扎着。
似乎是死亡激发了他的灵感,他大叫。
“吴夫人,我要见吴夫人。”
可是刚喊完,还没有更多的机会,嘴巴就重新被堵起来了。
单靠破布堵其实还堵不住,得在他嘴里拴一个绳,栓到脑后,免得他把布吐出来。
这三个人就激烈的挣扎着被拉了下去,去审问了。
吕范听见孙翊两个字,十分疑惑,犹豫着向前两步,正要张口问。
孙权也一脸愁苦的将手中的证据递给吕范看。
“这是从他们身上搜下来的证据。看起来好像是三弟不满我,要反我。却不知到底是真是假。真希望是他们编来骗我的。”
吕范接过来仔细看罢,也感到十分惊讶。
“这证据是有,但不知是否有人陷害,如今已经抓到活口,在审问一番便知真相,将军也不用着急。”
吕范一番安慰,孙权点点头,表示受用。
但是,孙权的心里其实已经不抱有希望了。
刚刚那个人分明就喊出了是孙翊。
那么看起来就真的是孙翊和他们勾连了,毕竟手里证据都有。
还是那句话,孙翊的私印都送过来了,再说和孙翊没有什么关系,印章只是被偷了去,又怎么可能呢?
看刚才那个人恐惧的样子,也不像是要陷害人的呀。
吕范见孙权不做声,自己也知道他心里难受,于是也就不再开口多说话,众人都默默的等待审问结果的出来。
吕范自己在心里盘算着。本来刚才打算等白天去里面见一见吴夫人,但是现在看来,也是不能去了。
要去,还是得想好一个借口才能去。
毕竟吴夫人与吕范联系密切,关系又好,吕范也是被吴夫人叫回来的,理所应当的先去拜见一番。
但是这个孙翊的事儿,一定不能告诉夫人。
这兄弟相残,告诉吴夫人反而是个晴天霹雳,吕范与孙策和吴夫人的相处之中,都把对方当成了至亲。此时此刻,当然不忍心让吴夫人承受这样的打击。
而吴夫人又是一个绝顶聪明的有能力有手腕的女人,吕范去见他,难免不被他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这样一来,吕范也就打算等这些人审问出来结果,自己继续带人去做事。
先不去见吴夫人人,免得被她发现马脚。
更何况,如果真让吴夫人发现孙翊和孙权兄弟反目,这让他无论站在哪一边选择,对于一个母亲来说,都是极为残忍的。
既然如此,还不如让他们兄弟先分个胜负。
而在吕范看来,孙翊的做法实在是蠢不可及。如今孙权已经打算要投降了,他这个时候夺去吴郡又有什么用呢?顶多是代替他哥哥接受了这个献出吴郡的功劳。
并没有让这几个人等待太久,审问就已经出来结果了。
也不能怪这三个孙氏的宗亲太过于养尊处优,而不是硬汉。
实在是吕范早有准备,带过来的三个门客,其中就有审讯的能手。
在审讯高手的操作之下,三下五除二,这三个人就全都招了。
下面的人呈上来三纸供状。
进行了分开审问,免得他们串供。
结果得出的信息并不能让孙权感到开心。
三个人都明明白白的写着是孙翊挑动大家进行反抗,得手之后,如何分配好处都写好了。
不只是三个人为了增加自己供词的可信度,还是怎么地,都不约而同的提到了孙翊一年前被众大臣举荐称为继承人的事情,说孙翊是怀恨在心。
证据确凿之下,众人也是真的相信了。
同时也审问出来了一份名单,上面一溜的孙氏宗亲。
不过上面并没有孙静的名字。
说来也是,孙静在表面上一直拒绝他们。
这个时候也不敢胡乱的攀咬,也可能是他们情急之下,没有想到去攀咬孙静,只想着赶紧老老实实的招供。
毕竟刑讯逼供实在是太痛苦了。
“看来如今已经确定了是孙翊不懂事了。”
这个时候,吕范突然有点看不清孙权的喜怒。
“不知孙翊现在何处?若将军去书一封,也许可以兄弟之情将其唤来。”
吕范觉得这个主意不管有没有用,可以试一试,反正又没有什么损害。
孙权却摇头。
“他既然做出了事,那就不要后悔。他性格最像兄长,为人急躁,但是却很少回头。”
“何况,如今已经不是他回头不回头的问题了,他纠结了这么多的宗亲,如今就像是大船上了长江,却丢了风帆船桨,只能顺流而下,再无他法。”
吕范弯腰拱手劝慰道。
“三公子也许只是一时糊涂,等将其拿获,呵斥一番,想来必能让他幡然醒悟。”
这样的安慰让孙权自己听了都有些意兴阑珊,但是吕范也只能这样安慰孙权了。
孙权看了看手中得到的名单,三个人的名单都大差不差,也只有一两个人的差别。
如此看来,这份名单确实是比较可信的。
而且出了这三个人的口供,这名单上的许多人也正是孙权平日里重点监控的对象,都是明白的表露着对孙权不满的人。
孙权看着名单,在那里感叹道:“这其中虽然有平时就大放厥词的,但是也有看起来十分恭顺。却没想到都是叛贼。”
“三份名单,没有一份有叔父孙静在上面。可偏偏的,我们平时防备叔父,防备的最深。”
“今天才知道,什么叫做患难见真情。当初孙暠兄长虽然要反我,但是毕竟悬崖勒马,我却将其推到了豫章前线,使他死在沙场。”
“让我这为避嫌而告老还乡的叔父,承受丧子之痛。是我对不起他老人家呀。”
孙权对于名单上没有孙静,心里大受触痛,感慨了一番。
孙权将这份名单交给了吕范。
也幸好是吕范来了,吕范要是不来,还真挺麻烦。
名单上除去四家出兵的,还有八家没有兵力可处,出钱出力出情报的。
综合一下,一共还有十二户孙氏宗亲,暗中串联要反孙权。
这些人虽然手中都没有多少武装力量,但是靠孙河一个人去抓,还真挺麻烦。
而孙河一旦离开,府内空虚,孙权心里害怕。
毕竟不知道除了这些家以外,还有没有人在暗中窥探。
如今吕范来了,正好可以让吕范去处理这件事,将人全部抓获,孙河仍然留在原地保护自己。
“我知道子衡手下奇人异士颇多,请在我府中拿走几箱金银,分给大家,也向大家表一表我的心意。”
孙权的赏赐,吕范自然不会拒绝,这是好事,养门客肯定是要花钱的,孙权愿意出这笔钱,吕范也乐得开心。
而且这笔钱相当于是手下门客们完成任务之后的报酬,有点酬金的意思,带着一些荣誉的色彩。
对于自己手下那群就追求这玩意儿的人来说,是甘之若饴。
于是吕范就抬了金银,拿了名单,又带着孙权拨给他的几百兵马出了府。
天上暴雨如注,依旧在不停的下着。
这时间他也不去带什么斗笠蓑衣,只将那些雨具都丢弃了。
让人去那府旁边的大屋中,将手下门客都叫了。
呼啦啦数百门客也都鱼贯而出,都带着斗笠蓑衣立于大路上。
孙权拨给了吕范三百甲士,吕范这里的门客约莫有近两百,却未曾仔细点清。
门客们见吕范未曾身着斗笠蓑衣在雨中淋着,也都齐刷刷将身上的斗笠蓑衣解下,将雨具抛弃在路边,一齐淋雨,同甘共苦。
吕范将从孙权府中抬出的五箱金银放在路旁。
先打开了两下,命令手下门客依次上前拿去。
众门客们就兴高采烈的从箱中取走了金银放在怀中。
“诸位此番立下大功,讨虏将军特意命我前来赏赐。五箱金银先散两箱,稍后还有任务下达,待完成任务之后,剩余三箱,无论身份高低,职务如何,大家一起分享。”
吕范的这番话,把那些拨到自己手里的士兵,也都算在内了。
这话一出口,顿时气氛热烈起来,暴雨压抑不住众人心中的热火。
什么都是假的,金子才是实打实的。
“请将军下达命令,我等万死不辞。”
众人齐声喝道,五百余人的声音终于突破了暴雨的封锁,回荡于街道之上,幸好孙权府邸旁边民居不多,道路宽敞,未曾搅扰太多百姓。
吕范当即取出名单,命手下门客带路,挨家挨户将反贼捉拿归案。
甲士们带着门客哗啦啦的在街道上走着,闹出的动静不小,穿过一个个小巷。
上半夜被四杀声和警哨声吵醒的百姓刚刚提心吊胆,迷迷瞪瞪的就要睡着,此刻听见动静又都害怕的紧张起来。
不知外面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哪里还敢再睡,都出了一身冷汗,再也没有睡意。
而那各家大户紧守门户,关闭门口和屋内的灯笼也都偃旗息鼓。
大门大户家里总是知道一些风声的,不能说完全对于孙氏宗亲之间的东西了解十分透彻,但是多少也能感觉到一些苗头。
他们也都知道,孙氏即将失去吴郡共主的位置,这个时候,是他们最后的疯狂。
在最后的风暴之中,还是不要去贸然的掺合,老老实实地藏起来,躲得远远的好。
而这些大门大户的家里一般睡的比百姓好的多,因为他们有专门的人盯着外面的动静。
吕范带着门客和士兵按照名单挨家挨户的去找。
到了一户的门口,也不敲门,仍旧是让手下的门客直接翻墙过去。
翻过了墙,潜伏到大门口,扒开门栓,将大门打开。
剩余的士卒们则鱼贯而入。
直接有知道情况的人带着冲往后院。
凭借着吕范门客的能力,这些宗亲家里院落的布局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士兵们就可以有的放矢,冲着家主的卧室就冲过去。
“什么人?你们是干什么的?”
“有贼寇!”
“快来人呐,快来人呐!”
“站住!!”
吕范带人闯进一府中,这府中就立刻乱了起来,那些守夜的仆役以及护院都骚动起来。
见许多人在暴雨中鱼贯而入,有布衣,有甲士,不明白什么状况,赶紧都掂着武器就往外冲。
他们看的出来,这似乎不是普通的土匪强盗。
毕竟其中有一些穿盔甲的,穿盔甲的那就说明地位不低,凭借着自己家老爷的面子,是不是能交涉一下?
护院们拿着武器想先将人拦下,然后再进行交涉,可人刚走到军队的面前,吕范却将他们毫不放在眼里,带着人提刀就砍。
没有做好与敌人殊死搏斗准备的这些护院和仆役,哪里挡得住这如狼似虎的攻击,瞬间就被砍倒在地,哀嚎一片。
瞬间,这朱门大户之中,鲜血流满了院子。
恐惧声、尖叫声不绝于耳。
后院儿的灯光也一排一排的亮了起来。
许多衣衫不整的人出门查看情况。
士兵们冲到主卧找了一圈,却没有找到他们的家主。
出门抓住几个女眷,用生命威逼她们。
可她们也不知道入夜前还和她们在一起的老爷去了哪里。
士兵们当即砍死了几个衣衫不整的妇人。
可是无论如何威逼,这些人确实是不知道。
只好在后院中大肆搜索。
这造反的家主心里有鬼,见屋里闯进人来,自然就担心是孙权杀了过来。
所以才跑的这样的果断,而不是去和一些土匪强盗进行理论理论用自己的身份或者是用自己的财宝去将敌人打发掉。
士兵们搜了半天,终于发现了蛛丝马迹,在后院的假山旁边,将正在准备钻狗洞逃走的家抓获归案。
吕范本想着只抓首犯,余者家眷暂时看押不问。
毕竟现在情况紧急,人手不够,这也是无可奈何。
可是吕范的计划很好,却没有很好的约束住手下。
那些身穿铠甲的甲士还好,毕竟都是部队中的精锐部队身处于孙权身侧,受多名名将调教,军纪森严,因此只是杀了一些乱动的人,而未曾骚扰家眷。
可是吕范的门客里面成分复杂,什么人都有。而且平时也不经过什么军队训练,本身就是一些喜欢作奸犯科,偷鸡摸狗油滑的人。
这入了孙氏宗亲的府中,予夺予取。
与刚开始吕范进城时抓到的那三家还不同,那三家是偷偷的进去将人绑走,而不惊扰其他人,免得被围困,但是现在却是居高临下,带着大兵将敌人府门破开。
手里有了绝对的优势力量,又本身和对面明摆明的站在了对立面,所以他们也就变得毫无顾忌起来。
一群身份低微的人,平时哪里能够在这样豪华府邸里肆意妄为,虽然这里很多人对各家府邸之中的布局如数家珍,但是那都是外人看在眼里的吹牛皮。
往往都是和这些家族中的仆人以及工匠来往时才得到的情报,而自己本人却从来没有在这样的府邸中居住过。
所以这个时候,他们就如同脱了缰的野狗,在这府中乱了起来。
爱财的四处翻箱倒柜,抢夺女眷的首饰,翻找家里的藏宝。
这些女子都是刚刚睡醒,身上并没带许多首饰,有些不讲究的,手上还有一些戒指睡觉,都被他们直接撸了下来。
其余的只是直接闯入人家的屋里,砸开人家的梳妆柜,拿走里面的金银首饰。
而一些还在屋里不敢出来的女眷都被吓得连连尖叫。
另有一些好色的,见这府中如此之多的如花美眷,又都是衣衫不整,酥酥半露,当下的心里如同猫抓的一样,心痒难耐。
忍不住的就弯起了腰。
可他们下意识的弯腰之后才发现,如今自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卑贱的自己,他们又当即昂首挺胸起来。
也丝毫的不再在意什么,暴雨打在身上,浑身湿漉漉的难受,只将衣服几下就扯开。
讲究一点的,拽着女眷的胳膊腰,将人拉进房间里去,扔在床上。
不讲究的,居然就在这暴雨之中,这湿冷冷的泥地上到处都是泥水的院子中打滚儿。
连周围的许多人也都不顾了。
除此之外,也有一些小人得志,肆意妄为的拿着刀对着那些投降的仆役肆无忌惮的杀手。
这种凌驾于众人之头上,将别人的生命掌握自己,一念之间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这可能就是许多人对于权力的渴望,而这些门客虽然因为出身各不相同,或者因为自身品格不行,作奸犯科,平时没有掌握权力的机会,但是这个时候狐假虎威,用暴力摧毁别人,也让他们陶醉其中。
这府里,转眼间就乱成了一团。
但是此时的乱已经和刚开始的那种恐惧的骚乱不同了,而变成了一种悲剧的扭成一团的乱。
到处是女人的爱好,男人的狂笑,以及恐惧的哭泣。
泥地里摆满了鲜血,武器和烂衣裳。
吕范感觉心中有种怒火想要喷发出来,额头上青筋暴跳。
这些门客过于不堪,打乱了吕范的计划。
但是吕范并不能去苛责他们,因为养门客就是这样的。
世人都清楚门客的德行,其中往往许多是不法之徒。
而主人家却又不能去将他们做仆役对待。反而要好酒好肉的伺候着。
而门客里也并不是个个有才,虽然奇人异士颇多,但是有能力的其实还是少数。
最多的还都是那些流氓地痞,虽然这些人也确实能发挥作用。
那么这些人如今在这府中肆意妄为起来,吕范又怎么能去制止?显然是不能呵斥自己这些门客的。
因为养门客的人和当门客的人,一般都是为了追求肆意妄为,为了追求所谓的侠义自由。
也许其中确实有一些愿意打抱不平的游侠人物。就好比徐庶年轻的时候,就曾仗剑走天下。
但是这样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比之想在门客里找出一些有才能的人还要难得。
可是如果不制止这些人,再这样耽误下去,接下来的任务就很难完成了,要让其他人得到了风声,就会给接下来的任务执行造成很大的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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