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宁摇摇头，努力挤出笑容:“没事。”她才不想提起那个混蛋，提起他，就觉得嘴巴都被玷污了！想起那些事，恨不得立刻杀了他！

“很快我们就到凤凰国了，慕青宁，我会保护你的。”云淑握住她的手，信誓旦旦地说。

慕青宁差点儿没笑起来，云淑保护她？似乎不大可能吧，云淑没有什么本事，身为侍奉神灵的圣女，慕青宁以为至少要会一些装神弄鬼的把戏的，可是云淑居然什么都不会，那些圣女就没有一个会点儿实质性的本事，除了烧香拜神，什么都不会。

算了吧，还是让她保护云淑算了，看在云淑对她这么好的份上，就罩着她了！

慕青宁拍拍云淑的背，正打算说话，一个士兵走了进来。

“炎亦邪有令，慕青宁立刻登上圣船！”

慕青宁的脸色立刻变了，要不是知道这里很多士兵，她不是对手，她早就冲上去剥了这个臭男人的皮了！看来炎亦邪倒是打算和她卯上了，很好！有种！她就不信，她奈何不了他！

“你去告诉那个变态，云淑不和我在一起，我哪儿也不会去。”慕青宁翻着白眼，因为她的关系，云淑也受到这里圣女的冷落，那些圣女都很讨厌她这个不洁的女人。

士兵脸上一阵青白，正想发作，另外一个士兵跑了进来:“炎亦邪有令，慕青宁和瑾云淑一同登上圣船！”

云淑睁大了眼睛，慕青宁则挑着一边的眉毛，拉着云淑优哉游哉走出去。

圣船上放下了梯子，慕青宁让云淑先上去，自己在后面跟着，本来信誓旦旦要保护慕青宁的云淑看到那么长的梯子，立刻脚软了，只好乖乖在前面爬了上去。

云淑闭着眼睛一口气爬上大船，跳上甲板，正想转身去把慕青宁也拉起来，却只听到身后一声尖叫，然后是水花飞溅的声音。

“慕青宁！”她冲到扶手边，看见落在河水里不断挣扎的慕青宁。河水湍急，无数浪花翻腾着，慕青宁很快就被冲出一段距离，她不善水性，会死的！

“不错，还知道要挣扎。”头顶上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来，云淑下意识地缩到一边，仰首望着炎亦邪倾国倾城的面孔上带着的残忍笑容。

“炎亦邪！”云淑跪下去，“请救救她。”

他没理会她的哀求，懒洋洋地靠在扶手上，望着水里挣扎的女人:“求我吗？”

落水的恐惧已经让她无暇顾及其他了，喝了几大口水，更是吓得不轻:“救……救……求求……求你……。”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什么都不管，只要留着小命就好，否则人死了，谁找炎亦邪去报仇！？

他满意地露出微笑，搭在扶手上的食指轻轻抬了抬，她的身体立刻从水中升起，然后重重地掼在甲板上。

全身痛得几乎窒息，慕青宁难受地蜷缩着身体，嘴巴里和鼻子里都流出大量冷水，咳嗽几声，才算是找回一点儿神智。

云淑哭泣着跪在她身边，帮她擦着身上的水。

“我不会死！”她抬起眼睛使劲儿瞪着那个不可一世的英俊男人，怒气磅礴，拼命忍着，身体都跟着颤抖起来“你放心！无论你如何折磨我，我都不会死了！死对我来说，是一件屈辱的事情！比被你和你的走狗强暴还要屈辱！”

他愣了一下，没想到受了那么大的惊吓，她还能用那种眼神瞪着他。

“我有一千种办法让你死！”他说，“也有一千种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她不屑一顾:“哼，我不会死，但我会看着你死！琉璃之主！”她大声把他尊贵的名字念出来，让船上的守卫吃了一惊，“你现在不杀我，将来一定会后悔！”手指在木质船板上抓出五条血印！

他上前一步，粗暴地揪起她湿淋淋的长头发，用力一拽，她整个人就被他提起来，头皮一阵剧痛，疼得泪水都要飙出来。

“让我看看后悔是什么滋味吧，我好久没有尝到这种感觉了。”他冷笑着，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脸，“慕青宁，你嘴巴这么利，会让我很生气的。”

强人着被他的气势逼出来的恐惧，慕青宁依旧强行笑着，学着他的口气:“让我看看你生气时什么感觉吧，我好久没有尝到这种感觉了。”

她现在什么都不怕，除非他杀了她，她知道他肯定不会的，否则何必要等到现在？他已经对她做过更下流卑鄙地事情了，做一次和做一百次，有什么区别？

所以她有恃无恐，什么都不怕。

炎亦邪看着她的目光很复杂，她不同了，可是似乎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他以为和她再次相遇，会是在他杀死赤璃，灭了燕国的时候，她会后悔当初背叛了他，可是没想到，再见时，她居然完完全全把他忘记了，脑子里甚至没有一丁点儿关于他的记忆。

只是一千年，一千年而已，他忍受了煎熬，忍受了痛苦，等到的，只是一场遗忘而已。

他抓住她头发的手有些颤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愤怒还是痛苦，在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之后，他才蛮横地低下头，像个抢不到糖想要报复的孩子一样，狠狠地吻住她的唇。

慕青宁皱起眉头，这种感觉多么讨厌！和他唇舌相交的感觉，就像嘴巴里是一条恶心的鼻涕虫一样，一点儿让她快乐的感觉都没有！

“你恶心！”她用力推开他，“琉璃之主，我会恨死你的！”船上有这么多人，如果他想再上演一次燕国祭台上的戏码，她真的永生永世就算化成厉鬼也会恨死他的！

他愣了一下，停止了所有动作，定定地凝视她的脸。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他动作很慢地执起她额前一缕潮湿的青丝，低沉的话音里是沉寂千年的绝望，“你不是已经恨死我了吗？”

这回轮到慕青宁楞了一下，她敏感地觉察到，炎亦邪说这句话的意思，绝对不是因为燕国祭台上他所做的肮脏的事情，而是很远的一件事。

她很迷茫，什么都不清不楚，“你说清楚！”

他抬起碧绿如水的眼睛，神祗光辉耀眼，摇着头:“我给你一次，你也给我一次，好不好？”那声音，听起来竟像是哀求，慕青宁又情不自禁愣住了。

“什么机会？”好半天她才问，难道他会有这么好心把她放了？

“你不用装，我知道你懂，我想要什么，”他顿了顿，“你最清楚。”

鬼知道他最想要什么！慕青宁暗自翻了一个大白眼，果然和变态的沟通很有障碍，什么唧唧歪歪，他以为她像他一样那么变态，随便都能猜到别人想什么吗？

她是不是应该直截了当地告诉他，她不是他们口中的慕青宁，她穿越来的啊!？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你想好了，就来找我。”他松开了一只抓住她的手，转身进了船舱，留下呆若木鸡的慕青宁。

“什么……东西啊！”她无奈地望天，天哪！她快要崩溃了，为什么要让她穿越来一个这样诡异的时代，为什么她没有机会去唐宋元明清，或者去见见秦始皇也是好的，她学了那么久的古典文学，竟然连穿越了都没有用武之地，真是%￥#……&%……

她转过身，看见呆在一边的云淑，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走吧，云淑，我知道你肯定也不知道那个变态想要什么。”

云淑老实地点点头，她确实不知道……

古人说，天意从来高难测，果然很正确。

炎亦邪想要什么？

夜里，慕青宁第一百次问自己，希望这个大脑里的细胞还能记住一些东西，不过据说都过了一千年，脑细胞都老年痴呆了好吧。想起自己居住的身体已经是千年老妖，忍不住哆嗦一下。

独孤夜啊独孤夜，你倒是出来解释一下，为什么莫名其妙就成这样了，你说过的命运，到底是什么，根本就猜不透啊！这个世界糟糕透了，为什么要让她穿越，她不聪明不勇敢不漂亮，为什么这种比中六合彩还难的事情让她摊上了？

还遇上什么该死的炎亦邪，居然……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月光下，那泪水晶莹剔透。

“慕青宁，你还没睡吗？”云淑从床上爬起来，点亮一根蜡烛，火光温暖地照着她的脸，“一个晚上都听你翻来覆去的。”

“对不起。”慕青宁连忙把泪水都忍回去，别过脸，有气无力地说，“我想一些事情。”

云淑早就看到她盈盈的泪水，知道她半夜睡不着是在想什么，只是云淑也不愿意再提及那些事情，便故意避开这个话题，说:“慕青宁，你回来了真好，我以为永远见不到你了。”

夜慕青宁尴尬地笑了两声，不知道现在这个慕青宁是不是自己，是她的灵魂跑到这这句身体里，还是这原本就是她？

“可是你回来之后，变了很多……。”云淑压低了声音。

听到云淑这么说，慕青宁立刻直起身子:“怎么变了呢？”从以前慕青宁的性格中，应该可以分析出一些事情来的吧。

云淑吹灭了蜡烛，躺倒床上说:“很多呢，比如说，看不到你一个人偷偷哭了。”黑暗中，云淑缓缓地笑起来，“慕青宁，是不是我们都长大了，经历过这些事情，我们都应该长大。”

慕青宁愣了一下，偷偷地哭？哭什么？哭不哭，和长大不长大有什么关系？慕青宁哭，恐怕是心理藏了很悲伤地事情，难道会是和炎亦邪有关的吗？

正想问一下云淑知不知道她为什么哭，云淑均匀的呼吸便响起来了，哎，已经睡着了，那么明天再问吧，一切问题，或许明天就会有答案了。

明天，谁又知道明天会是怎么样的呢？

凤凰国的都城日曜城也是腹地极广的码头，日曜城的繁华可以媲美现代的上海，城内各功能区相当明确，商业区，住宅区，工业区（手工），农业区，绿化区……都城东方，占据整座都城约十分之一的土地都是皇宫，雄伟庄严，笼罩在夕阳下，更是心生肃穆。

下了船，换上马车，慕青宁晕船吐得稀里哗啦，整艘船的人都恨不得离得她远远的，只有云淑始终如一地陪在她身边，把晕头转向的她扶上马车。

“要死了……。”慕青宁难受地靠着车窗，为什么快要靠岸了自己还会晕船？果然人倒霉喝凉水都能塞牙的。

“炎亦邪正往这儿看。”云淑挑开帘子偷看外面，发现那双绿眼睛的注视，慌乱地放下车帘，“好可怕的眼神。”

慕青宁有气无力，但是听到炎亦邪的名字还是忍不住鄙视一下:“可怕什么呀，绿眼的猫眼而已！我可不怕他！”

云淑瞪大眼睛看着她身后，慕青宁正被晕船的感觉折磨着，不耐烦地说:“骂他一句怎么啦？他卑鄙无耻，还不能让人骂啦？”

云淑呆呆地看着她，似乎不相信她能说出这么胆大的话来，那表情像在说:慕青宁，谁借给你的胆子？

“呵呵……唔唔…..。”她被云淑的样子弄得忍俊不禁，笑容才挂出来，下颚就被两根冰凉的手指捏住，强行转过去，猝不及防被吻住了。

“呕……。”强烈的恶心感又涌上来，只是这一次没什么可吐的了，该吐的都吐完了，只一个劲儿呕苦水。

一双大手忽然伸到她腋下，身子腾空，已经被从窗户里提了出去，云淑紧张地倒吸一口气。

“啊！”慕青宁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太吓人了，她十三岁的身体对于眼前的天神来说，实在是娇小玲珑……不费吹灰之力就能举起来，“把我放下去！”

“你考虑好了？”他凑上来吻她的唇，语气不像前几天那样充满恨意，反而带了一丝淡淡地温柔，还有…….期待。

慕青宁想到刚才自己吐出的苦水，她连忙恶心地避开了炎亦邪的吻，一脸嫌恶地用手挡住他的脸:“你别靠过来！”

他的动作僵住，定定地凝视她的表情，半点儿细节都不愿意错过。

慕青宁搜肠刮肚想着他昨天说的机会，到底是什么意思？真的慕青宁死翘翘了，连脑细胞都死了，半点儿有利资源都没给她留下。

她一缕千里迢迢赶来复活的魂魄，怎么能搞清楚天神的想法，除非她也成神了！

“我……。”她犹豫了一下，看他的表情，那机会决不是放她走，而看他现在表现得这么……暧昧的举动，不会是让她做他的情妇之类的什么吧？慕青宁眉头皱起来，他们的关系早已经到了那个地步，可并不是她自愿的，对于炎亦邪，她依然很讨厌，讨厌他触碰她的身体，讨厌他的吻，讨厌他的一切…….

“我不……。”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显得很没有底气，抬头看了炎亦邪一眼，发现他的眼神很奇怪。

为什么绿色的光会忽然黯淡下去，然后变成接近天空的蓝色。

蓝色，悲伤的颜色……阴郁地像是快要流下泪水……慕青宁快速地把眼睛移开，不去接触那一双让她心里很不舒服的眼睛。

她果然是恨着他的，这份恨，就算过了一千年，都不会消逝，炎亦邪的嘴角扬起来，那个笑容很怪异。

他的手臂松开。

啪！

慕青宁摔在地上，晕头转向，眼前一片模糊。痛苦地在地上呻吟，脑袋里空白一片，他那么高，高的可耻！简直就是天理难容！

眼前模模糊糊看见他的金色靴子，微翘起的鞋尖，镶裹着金边和红色宝石，脚步慢慢后退，后退……然后转一个身，快步离去了。

滴，哒……

慕青宁抬起头，一颗水珠正好落在鼻尖上，下雨了……

“下雨了？”她看着天边渐渐隐去的太阳，最后的那抹光线里，炎亦邪孤傲的背影渐行渐远。

是在很多很多年之后，她再想起这个时候琉璃之主离去的情景，才知道痛是什么滋味，原来曾经渴望的一切，都在她渐行渐远的记忆里，随风而逝了。

可她不曾后悔，因为他亦狠心断绝了她所有出路。

原来炎亦邪很悲伤地时候，凤凰国就会下雨，下很大的雨，就连天宫也不例外，在最近的几千年里，凤凰国因为雨水泛滥引起的灾情不计其数……

可是这个时候，慕青宁并不知道，她也不知道，炎亦邪为什么伤心？

忽然之间，倾盆大雨转瞬而至，稀里哗啦，人群始料未及，忙着找地方躲雨。

云淑从马车里跳出来，扶起她:“快上车！”

这么大的雨，两个人都淋得湿透了，车夫赶着马车飞快地朝皇宫奔去。

大雨的潮湿终于把心中的抑郁缓解了些，晕船的难受渐渐消散了。

慕青宁再次挑开窗帘看外面的大雨，心中慢慢有种不安的感觉。

很快，马车停下，她们冒着大雨跳下车，抬头，就看见两盏大红灯笼照出的黑色匾额上的烫金大字——琉璃界。灯笼被大雨打得东摇西晃，门口站了两个男人，油头粉面，无须白面。

慕青宁有些激动，她，她看到传说中的……太监耶！

两个太监面色阴沉地看着她们，像要用他们一双老鼠般的小眼睛把两个少女身上穿出一个洞来！

琉璃界的大门打开，吱呀一声，仿佛宣告了很多人的宿命，巨大的两扇门敞开，里面灯火辉煌，丝竹管弦和鞭打哀叫的声音同时传过来，让人毛骨悚然。

一个内监奶声奶气地说:“进去吧。”整一个就是怡红院的老鸨

她们迟迟未动，云淑扶着慕青宁的手在颤抖，慕青宁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面色更加苍白了。

士可杀不可辱，圣女在亡国之后就没有任何寄托，可是侍奉过神灵的圣女是不能选择生死的，所以一路走来并没有看到激烈的情绪，只有平淡的表情随着路途更加淡定。

云淑是害怕的，传闻琉璃界对战败国俘虏来的女子十分残酷，不过，真正的残酷的命运却不是在琉璃界里，而是从琉璃界里出去之后，成为凤凰国权势贵族的姬妾，或者奴隶的时候。

不过，既然这里面有她的命运，那么，琉璃界，我来了！

琉璃界极大，绿树连片，楼阁高低，边走着，内监就指着各处说:“看那边，那边就是下界，你们要是进了那里，一辈子可就是奴隶的命了。”

慕青宁暗自想她这张脸不算丑吧？有可能进下界吗？眼睛有问题了！

他又指着另一边说:“这是上界，炎亦邪的宠姬玉润夫人就是从这里出去的，上界出过无数尊贵的女人，你们要是进去了，说不定将来出来，也是一位得宠的主子！”

上界金碧辉煌，比起下界气派了不少。

“好了，就在这等着，姬夫人很快就来了。”内监停下来，她们就站在一个小院落里等着。

“怎么了？”慕青宁转头问云淑，从进了琉璃界她就一直怪怪的，不吭一句。

“我想神一定很孤独，因为我们都没在他身边。”她望着四周陌生的环境抬起头，泪眼汪汪的，声音哽咽，“慕青宁，我真想去死。”

“既来之，则安之。神就算仙逝了，也会保佑我们的。”慕青宁只能安慰云淑几句，人死了变成鬼，不知道神死了会变成什么？诡异的问题，神怎么死？

很快的，就听见几声女子的娇笑，只见几个美艳的女子相伴而来，像是去春游一样悠闲，她们都身穿红色丝衣，身材一个比一个火辣。

在凤凰神殿看见的白衣圣女跟她们一比，真是有些小小的相形见绌了，原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话是真的。

那几个妖娆的魔女们走过来，云鬓上的朱钗步摇随着步子晃动，很是惹眼，走在最前面的女子是最美的，凤眼娥眉，瓜子脸，唇若朱丹，一身眉骨风情无限，一笑百媚生，倾倒了不知多少人。只见她在一把贵妃椅上半躺下，慵懒地抬眸扫视她们一眼，最后目光落在慕青宁身上，性感的唇角微微勾起:“慕青宁，终于把你等来了。”

那柔媚入骨的声音让人一听就浑身酥软，可是听到话的内容，慕青宁却一头雾水，这个女人，她认识？不，慕青宁认识？

她到底和多少人纠缠不清？就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是敌是友了。

吸了一口气，自从穿越来，大大小小的阵仗她也见过不少了，她大步跨上前，盯着姬夫人的脸道:“我认识你？”

姬夫人微微吃惊，但是也只在一瞬间，又恢复了娇媚的笑容:“真是健忘啊，让殇儿好伤心。”

慕青宁浑身一哆嗦，这声音，真让人受不了！不过仔细一想，认识这个人也不错，看起来她权利不小，不如和她拉拉关系，以后也少吃点儿苦头。

“呵呵，”慕青宁摆出最完美的笑容来，，“最近被吓着了，脑子不好使，不要见怪，不要见怪。”

姬夫人笑容微敛，盯着自己长长的水晶指甲:“何必要来？”

慕青宁说:“我是被抓来的…….。”谁爱来这种地方，要不是不敌炎亦邪，加上琉璃界里或许和她的身世有关，打死她都不来这种鬼地方！

“你有天之轮，凭你的本事，炎亦邪抓不住你。”姬夫人幽幽地说，眸光如潋滟秋波。

什么天之轮地之轮，慕青宁听不懂，只好装傻:“都说了我脑子坏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姬夫人看她的目光里微微有些波动，片刻后才又恢复那柔媚的姿态:“不过也好，像这样忘了一切，但是你居然会忘了炎亦邪……”这句话她压得很低，只有站在她近前的慕青宁才听到。

姬夫人似乎知道一些事，慕青宁暗暗地想，找个机会一定要好好问问！

“小慕青宁真是变了。”姬夫人笑着说。

慕青宁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那个慕青宁，八成是死了，要不然就是穿越回她的那个世界里去了。

一个红衣女子拿了一盏灯上来。灯是莲花状的，两朵盛开的莲花，一红一白。拿灯的女子柔声说:“这是莲灯，也是决定你们到底为奴还是为姬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