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就吃了一口面包……也不行吗？

炎亦邪蹩眉:“医生，她想吃东西。”

“不行！”

“流质的食物呢？”

“也不行。”

“水可以喝吗？”

医生很勉强地点点头:“可以适当喝一点。”

我心急地喊:“一点？一点是多少？”

医生四处找到一瓶矿泉水，比划着:“两瓶盖。”

我终于相信……这不是噩梦，这是真的。

3.伤害我的权利

独孤城曾今说过，他要娶我，我是他的家人。

独孤城还说过，就算我杀了他，他也不会放我走。

独孤城还说……

独孤城……

可是他说了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呢，我也给过他好多承诺。可残忍的老天就喜欢开残忍的玩笑……我们注定不能在一起。

我从炎亦邪的怀里站起来，看到站在病房门口的独孤城，看到他打了麻醉剂一样木然苍白的脸。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我努力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了一颗弹药，说不出话还满是硝烟的味道，呛得我咳嗽。

炎亦邪背对着独孤城，说着我们事先套好的台词:“既然你想起了一切……是时候跟他分手，我不喜欢看到你们在一起。”

“嗯。”

“打算什么时候说？”

“今天。”

独孤城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变成了一座不会动的雕塑。他应该是一接到消息就奋不顾身地赶来的……因为我看到他被风吹乱的头发，苍白的脸色，从两颊慢慢滑落的汗水，甚至连衬衣的前襟都被汗透了；他应该在我消失的这些天急疯了……因为我看到他眼里的血丝、深沉的眼袋，还有俊逸的下巴上略有新生胡茬。

看不到，看不到这些都不要看到！

我僵硬地弯起嘴角，装作看不到一切地笑着走到他面前:“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

“刚刚你都听到了……”我抱歉地笑着，“对不起，我患有臆想症，把自己想成和自己毫不相干的另一个人，甚至还凭空捏造了过去的所有回忆。然后，在这样的情况下……恋爱了。”

“……”

“我很抱歉那个被我无意识伤害的受害者是你……”我不知道我是怎样站在独孤城面前，怎样保持着僵硬的笑容说出这些话。我只是觉得，当每一字一句从我嘴里说出去的时候，仿佛有一支无形的锥子，正狠狠地刺着我的心脏。明明每刺一下都好像会立即停止呼吸，可我依然活着，背脊笔直地站在这里。

独孤城静止的眼睛珠子，终于轻轻地转了转，视线焦点回到我脸上:“慕青宁，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她是北黎里。”

炎亦邪不知何时走到我身边，揽着我的肩膀，以手臂给予我支撑的力量:“她消失的这些天都在医院，因为在治疗病情。”

独孤城抿着唇，捏紧了拳头，忽然抬手一记朝炎亦邪的脸揍去！

“独孤城你在干什么——”我刚要阻止，谁知道手腕被拽住了，独孤城拽着我朝病房外走去。

另一手抓住我，炎亦邪冷冽的声音:“放开她。”

“我要跟她谈谈。”

“你们没什么好谈的！”

“不，让我跟他谈。”我给了炎亦邪一个肯定的眼神，“如果他不死心，我就跟他谈到死心。”

炎亦邪这才放开我，看看外面的天色:“谈完了给我电话，我去接你。”

“好。”

独孤城一直拉着我到医院后的玉溪桥上，我们彼此面对，无言。他的脸跟过去的片段重叠，徐徐在我脑海中回放，我全身都燥热得要爆炸，想跳进河里，让脑子清醒，想下一场大雨，浇熄全身的热火。想痛哭，想打人，想狂叫！

可是什么都不能做，我只能安静地站着，安静地与他对视，唇边挂着依然僵掉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