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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睁着眸子，斜斜看着她，心里在揣测她此刻的心情，是恨他，还是怕他呢？
嘴角轻轻一扬，露出一个邪魅地笑容:“瞳……。”他轻轻吐出一个字来，慕青宁好久才反应过来叫的是她，不禁感叹人间和海底的差距。
夜雪瞳也是公主，可名字就这么好听，她也是公主啊，为什么名字就是一个数字呢？
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名字，他已经突然从床上站起来，床单缓缓从身上滑下去，慕青宁立刻低下头去，非礼勿视啊！
他一怔，随即带着讽刺的声音便笑起来:“躲什么？你看过多少次了？你的身体朕也玩腻了。”
慕青宁脸颊更红，又想起关于他做梦的那个传言，该死的，她现在想这些做什么啊？
可是等等，他说什么玩腻了？难道夜雪瞳已经……被他玩腻了？
呃……这是好事，玩腻了以后就不会找她了吧？
想着，慕青宁不自觉地笑起来。
皇帝幽深的眸子向她看过来，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深思，那双眼冰冷，疏离，波澜不兴，带着隐隐的嘲弄:“你笑什么？”
记忆中似乎也有这样一双幽深的黑眸，只是那双眼看着她时，只有宠溺，喜悦，还有浓浓地化不开的柔情……
心里有些痛，炎亦邪，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吧？那双眼越过了漫长的时间，早已经模糊不清了。
“没笑什么。”收拾好表情，慕青宁冷冷地说。
他伸手扯过一块布料围在腰间，从床上走下来，慢悠悠的步伐，闲庭散步一样，“朕杀了你父王母后，毁了你的国家，强占了你的身体，朕想不到，你看到朕，居然还笑得出来。”
原来如此，这个暴君果然如传言中一样！
可怜的夜雪瞳公主，她年纪才和她差不多大吧？当然只算人类的年纪，现在也不过十六七岁，竟然就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如果换做她的话，肯定活不下去了。
没有父王，没有母后的世界，她该怎么办呢？
想到这里，鼻子竟然酸酸的，一股泪意盈在眼眶里，她狠狠地说:“我笑是因为我等着看你什么时候死呢！”
皇帝仰头大笑起来:“瞳，你该知道，世上唯有夜族能与朕抵抗，如今夜族只剩你一个人了，你说朕什么时候死呢？”
夜族是他一手覆亡的，他更乐于看着夜族人在他手中苟延残喘的样子，然后再最后一刻，把所有希望都掐灭，让她一个人看着，当痛苦和绝望根植在心底的时候，她的仇恨便会更加强烈吧！
就算被他玷污被他羞辱，也要活着杀死他！
可是瞳啊，她终归是女子，以她的力量，怎么可以和他抗衡？除了九天之上的神灵，谁也不能和他抗衡！
不！总有一天连神灵都不能和他抗衡！连神灵都不能，那么……他的目光转向窗外，看着蓝的恍若大海一般的天空，如果神灵都不能与他抗衡的话，海底的凤凰族，也再不能动摇他吧？！
慕青宁咬着牙看着他，她虽然不是夜雪瞳，不过此刻却感受到了和夜雪瞳一样的痛苦！
“总有一天你会死的！我会好好看着！天会罚你的！”
慕青宁的话才刚刚出口，皇帝的脸色立刻变了，从一副高傲变成了暴怒，一步走上来，揪着慕青宁的衣服把她提起来:“你说什么！？”
“天会罚你的！”慕青宁浑然不惧地又说了一次，如果凡人对神灵只是信奉的话，她是真正生活在神灵的世界里的，圣君高高在上，他会惩罚一切罪恶之源，这个暴君，总有一天圣君会惩罚他的！
“罚朕？”皇帝的冷笑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听人慕青宁耳朵里就让人胆战心惊，“天要罚朕的话？现在怎么不罚？”
慕青宁语塞，是啊，这个暴君做了这么多坏事？圣君怎么还不罚他！
“哼！”皇帝靠近她，带着怒气的狂烈呼吸喷在他脸上，“瞳，这是你第一次惹怒我，出去一趟，学聪明了？”
他痛恨的，就是那些自诩为神灵的东西！他们是什么？凭什么高高在上决定人类的命运？他们拥有无尽的生命，却连拥抱幸福的机会都不给人类……
慕青宁的脸稍微红了一下，这个男人虽然是她讨厌的暴君，可是一张脸长得还真是……和东海凤凰王只在伯仲间，而且两个人都很奇异地有相似之处——那便是可恨的让人害怕啊！
“你，想杀我？”慕青宁问，惹怒了敖烈的下场很可怕，惹怒了他呢？
皇帝一把将她仍在地上:“你说呢？”
慕青宁一愣，随即厚着脸皮说:“你不会杀我对不对？”否则干嘛费那么大的力气把她抓回来？直接就地正法不是更省心？
况且母后说过，夜雪瞳阳寿未尽，她的生命还很长，不会死。
“不对。”他邪魅地摇摇头，眼神中有让她恼恨的戏谑。
慕青宁打了一个寒战，看着他:“那，那你想怎么样？”
他扫了一眼她的身体，她被那样的眼光看得十分不自在，奈何手脚被束缚，没有办法，看吧看吧，反正这身体不是她的！
“朕对你的身体早已失去兴趣，你还有什么法宝让朕留着你？”
失去兴趣……可恨的暴君，想起夜雪瞳以前过着怎么痛苦地日子，慕青宁就一阵气愤:“那你想玩什么？”为了救自己，也为了救夜雪瞳，她这条小命是豁出去了！
“你有什么好玩的？”皇帝冷笑着说。
慕青宁眼珠一转，说:“要不我给你做个弹弓射鸟玩吧！”这恐怕是她来人间的最大的消遣了，在海底射惯了鱼，射鸟一定更有意思吧？
他眼神古怪地看着她，突然眼眸里闪现出回忆的光芒。
记忆深处也曾有一个清越的声音喊着说:“炎亦邪，你看树上有好多鸟！我们把它们都射下来吧！”
“不行，你不能伤害它们。”
“可是……。”
皇帝紧紧握起垂在身侧的拳头，为什么？为什么当时要让她失望，她想做好多在海底没有做过的事情，他都让她失望了，她必定觉得人间不如海底吧，所以她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一股强烈的愧疚涌上心头，他俊美的脸庞微微扭曲，眉头紧锁，慕青宁看的一阵心寒，她说了什么让他又生气了？
“你不喜欢射鸟啊……那我教你游泳吧，潜水啊……。”她把所有拿手好戏都搬出来，试问哪一个人类不想拜一条凤凰做老师学游泳和潜水啊！
“住口！”他一声怒吼，寝殿里顿时安静下来，像是远古的洪荒世界一样。
慕青宁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
他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之间那么愤怒呢？看他眼睛红得要滴出血来了，慕青宁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脑袋，这个样子，比东海凤凰王还可怕啊！！
“夜雪瞳，别再跟朕耍花样！”皇帝的愤怒已经爆发到了极点，声音如同寒冰一样。
慕青宁立刻点头，看到这样的皇帝，就想起东海那个凤凰王来，两个人果然真的很相像啊！况且她又不了解夜雪瞳，怎么知道怎样说话才不会惹怒这个暴君？
“滚下去吧，朕不想再看见你。”皇帝抿着唇说，过了一会儿，又说，“你最好别再耍花样，这一次你杀了朕这么多人，下一次，朕会让你生不如死！”
过了一会儿，慕青宁还没有走，皇帝的怒气已经接近火山爆发了:“怎么还不滚！”
“你绑着我怎么滚啊！”慕青宁也忍无可忍地大吼起来，则样绑着她，就算真的想‘滚’，也做不到啊！
皇帝看着她突然一愣。
眼前的夜雪瞳究竟怎么了？他似乎感觉到另外一种气息……
这个垂死挣扎的女人，怎么都不肯死，不是怕水怕的要死吗？洗个澡都能吓得晕死获取，还敢说教他又用和潜水？
夜雪瞳，你究竟想耍什么花样？
好吧，朕倒想看一看了……
“朕会考虑你教朕游泳的建议。”走到大殿门口的时候，他懒魅的声音又说。
慕青宁向前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在门口，转过头去，皇帝已经不见了。
速度还真快……慕青宁四处看看，寝宫外面的阳光照射在她脸上，熟悉的温暖的阳光，她闭上眼睛轻轻感受…..
宫里的内监带着她走了很长一段路，才走到一座宫殿前，慕青宁抬起头，很艰难地认着匾额上三个字——饮香殿，怎么感觉好像酒楼的名字啊，想着，慕青宁一个人笑起来。
那个内监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过他很清楚夜雪瞳公主的力量，所以并不敢太过放肆，只是没好气地说:“进去吧，公主，可别想着再逃了。”
她没想着逃，何况也逃不了，慕青宁走进饮香殿，一股浓郁的木槿花香气扑面而来，院子里种了一大片木槿花，红色的，淡红色的，还有纯白的木槿花开满了整座院子。
原以为夜雪瞳住的地方会很糟糕的，毕竟只是一个亡国公主而已，没想到居然这么好。
“公主。”一个侍女走上来，行了礼，对那个送慕青宁来的内监点点头，便领着慕青宁往里走。
看这个样子，夜雪瞳公主应该和这个侍女关系不太好吧，想从侍女身上知道什么也不可能了。
“陛下吩咐过了，日后公主最好乖乖呆在饮香殿，中午的时候可以到花园走一走，但是不准超过半个时辰。”侍女面无表情地说完，行了一个礼，便要转身退下去。
慕青宁连忙喊住她:“哎，那个……。”
“奴婢叫槿华，从今日起就是奴婢伺候公主了，至于原先的瑞儿，已经因为公主逃跑被陛下处死了。”
原来是新来的，慕青宁点点头:“放心，我不会跑了害你的，我想说，现在是中午，我可以去御花园走走吗？”每天只有一次出去的机会，她可不想浪费。
皇上倒没说过今日不许夜雪瞳走动，况且自从上一次让她逃了，宫里戒备也加强了，所以槿华倒不担心夜雪瞳还能跑了，于是说:“公主想去，就让奴婢陪着一起去吧。”
慕青宁心想当然是要你陪着一起去的，本公主可不认路啊！
槿华在前面引着路，一路就往御花园去了，暮春时节，皇宫里还是一片盎然的春意，等到了御花园，更是百花齐放，竞相斗艳，花香馥郁，蝶飞蜂绕，一派融融之景，临近夏日，所以天气有些热起来。
站在御花园耀人眼目的鲜花之中，慕青宁才惊觉自己竟然一直躲穿着夜雪瞳那一身血淋淋的破烂衣服，站在这里真是十分不应景，当下后悔起来，刚才怎么就没有想到换一件呢？实在是失策。
而槿华显然也没想到要提醒一下她，槿华的工作其实只是看住她而已，所以过多地琐事她并不会插手，这会儿也乐得看夜雪瞳狼狈的打扮。
“还是回去吧。”大概是太阳有些热度，所以御花园里并不见人，只有打扫的宫女默默地做着分内的事情。
正待转身，忽然一个尖利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来:“哎呀，那个人是谁啊？”
本来平时她也不会在意这样一个声音，那个人话里没有指名道姓，慕青宁哪知道她说的是谁，可是猛然在这一刻，她感觉到一股很浓的妖气。
皇宫了竟有妖精？
她虽然是学艺不精，会一两个半生不熟的法术而已，但是凤凰族是神族，天生便是何等的高贵，对于妖精，血液里本来就有一股天然的感应。
灵敏的鼻子闻到一股已经被法术遮去，淡的不能再淡的狐臊味儿。
慕青宁心里一紧，如果对方法力高强的话，说不能能感到她身上异样的味道，或许会被揭穿身份也说不定！她只敢匆匆回头看一眼，模糊只看到一个绿衣的女子正从一片盛开得如同烈火一样的玫瑰花中走出来。
她立刻就走出御花园，几乎像是逃命一样！
她可不想第一天来就被揭穿身份！
跟在她身后的槿华却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奇怪，夜雪瞳以往并不惧怕宫里这几位受宠的嫔妃，别说只是绿妃了，就连形同皇后一般的芙贵妃又何曾放在眼里？
今日却像见了鬼一样？难道逃出去一趟真吓傻了不成！
回到饮香殿，慕青宁才坐下来大口大口喘着气，拍着胸口压压惊。
好险，没想到人类的皇宫如此复杂，居然有妖精夹杂在里面，那接下来的日子恐怕更加不好过了！有妖精在，试问她朱雀王府继承人算个屁啊！能幻化成人形还能隐掉妖怪气味的妖精相比都是法力高深的吧，修炼至少都在五百年以上的。
想想她这条一百多年的菜鸟凤凰，前途堪忧啊……
“槿华，刚才御花园的人是谁？我一时没看清楚。”她找了个很烂的但是也能勉强说得过去的理由。
槿华端着茶水上来，闻言微微一愣，就算不看，以夜雪瞳公主的聪明才智，也应该知道是谁，她连平日的死对头绿妃也不认识了吗？可是绿妃明显是不想放过她呢！
槿华不动神色地说:“那是绿妃，公主不记得了吗？”
“怎么会？只是没看清楚……。”慕青宁暗暗地想绿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她压根儿就不知道，和夜雪瞳只见过那么匆匆的一面，夜雪瞳被吓死了，什么讯息都没给她留下，让她假扮一个根本就不认识的人，真是天大的挑战啊！
“上一次公主没有接受绿妃比武的挑战，恐怕这一次绿妃不会甘心呢。”槿华把茶水放在桌上，笑起来的面孔娇俏无比，可是笑容里却带着一丝恶意。
“比，比武？”慕青宁结结巴巴地说，她没有听错吧？皇宫里的妃嫔们不是都应该养尊处优吗？不是都应该花枝招展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装扮上博取皇帝的青睐吗？为什么这个皇宫里的妃嫔会找她比武？
“绿妃可是白大将军的女儿，帝都里有名的侠女子，武功高强，而公主您是夜族中数一数二的高手，绿妃当然想要和您一决高下了。”槿华笑着说。
慕青宁觉得舌头已经在打结了，说话毫无底气:“侠女子啊，那她一定很厉害哦。”她好歹也学了些法术，从小在哥哥们的教导之下，武艺也学了一点点，对付一些寻常女子应该不成问题吧？
前提是‘寻常女子’啊，要是来一个像夜雪瞳那么变态的，她干脆去死好了……
“那是自然，听说宫里十个侍卫都不一定都打得赢绿妃呢。”
慕青宁抚额，“我，我知道了，我累了，给我准备洗澡水还有换洗的衣服。”
槿华退下去了。
慕青宁立刻站起来，在大殿中走来走去。
十个侍卫都打不赢绿妃，十个侍卫都打不赢绿妃！
脑袋里反反复复回响着这句话，她一个侍卫都打不过，怎么去打绿妃啊！
况且那绿妃……想到这里，慕青宁眯起眼睛，白大将军的女儿？冷笑，天朔的白大将军，难不成也是狐狸精？
那个绿妃根本就是个冒牌货！修炼成型的狐狸精，怪不得可以打赢十个侍卫呢，如果使用法术，一百个侍卫都不成问题吧。
慕青宁暗暗咬紧嘴唇，最好不要去得罪那个绿妃，如果她自己找上门来，那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泡在热水里，慕青宁昏昏沉沉睡过去，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处在紧张和害怕的情绪当中，现在置身在人间，她反倒不那么紧张了，反正该来的一切都会来的。
令人浑然欲睡的沉香中，天朔的皇帝缓缓拨开缭绕在铜鼎上的一缕青烟，俊逸的眉目拢在袅袅腾腾的烟雾中，若隐若现。
槿华跪在外殿，隔着一道稀疏的珍珠帘，匆匆抬头看了他一眼:“陛下，夜雪瞳公主，留下她真的好吗？”
皇帝抽回手，指尖带着熏香的味道，他放在鼻尖轻轻嗅着:“你只要看着她就好了，其余的不用过问。”
“是。”槿华恭敬地应道，她差点儿逾越了，皇上的决定，是她这个区区侍女能过问的吗？可以让他信任重用，已经算是天大的恩赐了。
隔了许久，珍珠帘内的帝王久久地没有出声，槿华以为皇帝已经走了，抬起头来，才发现皇上正看着摆放在桌上一个锦盒里的珠翳发怔。
槿华知道，那是皇帝从不允许别人碰的东西，一个婚礼中新娘戴在额前遮住面容的饰物，虽然名贵，但对于皇宫里无数奇珍异宝，那不过是最寻常的东西。
但是皇帝却把它看得比生命都重要。
落了灰尘，轻轻用手拭去，任何人都不允许触碰，就算征战四方的时候，他也带在身边。
前几年有个不懂事的小侍女，看见装珠翳的锦盒上落了灰尘，便自作主张去擦拭，结果让皇上看见，亲手将那个侍女活活打死了。
从此以后宫里人人都知道，那个珠翳，是皇帝生命中最禁忌的东西，只有他自己可以触碰。
“下去吧。”过了好久，皇上才从哪个珠翳上回过神来，眸子里带着些落寞的味道，轻轻地挥了挥手。
槿华行了礼，退出来。
她原本想告诉皇上夜雪瞳变了许多，但忽然又想起夜雪瞳不过是皇上俘虏回来的一件玩具而已，因为倔强不屈，才让皇上保持了那么久的兴趣，后来玩腻了，不也一样抛弃了。
只是皇上不允许有人背叛他，所以夜雪瞳逃跑的时候，才会那么愤怒。
这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还是不要去惊动皇上了，只要牢牢看着她，还怕她跑了不成？
槿华慢慢走回饮香殿。
接下来的两三天过得都比较平静，慕青宁奉行着不出去惹事的原则，呆在饮香殿不出去，闲来就看看饮香殿开得灿烂的木槿花，或者把人间无聊的书拿出来看看，她发现，自己认识的字还真不太多，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槿华有时候有意或无意地问她:“公主，今日怎么不练剑了？”
以往夜雪瞳每日天不亮便起床，用一把木剑在院子里练习两个时辰，每日都不间断，就算头天晚上被皇上召去侍寝，天蒙蒙亮的时候送回来，也依然拿起剑来练习。
她心里藏着一颗复仇的烈焰一般的心，忍辱负重，卧薪尝胆，从来都不曾放弃心里的恨。
可是自从夜雪瞳逃跑被抓回来以后，不仅不练剑，早上不睡到太阳出来是不会醒的。
槿华就十分纳闷，到底是什么把夜雪瞳改变得这样彻底呢？
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慕青宁听了她的话，低头喝茶掩饰眼睛里的无奈，她要是能练也想去练啊，谁愿意整天呆在这个鬼地方看花看草看那些鬼画符？不过她要是一拿起剑来，恐怕立刻就露馅了！
“本公主要练的时候自然会练，不用你过问。”她冷冷地说，反正平日里槿华对她的态度也不是那么恭敬，她说几句重话也没什么。
果然，槿华听了这话立刻就噤声了。
今日外头日头很毒，那些嫔妃们应该不会顶着大太阳出来了吧，不如出去走一走？慕青宁挣扎地想着，闷在这里都这么多天了，绿妃都没有找上门来，可见她也不是那么有趣的，恐怕绿妃已经转移了注意力，不如就趁现在出去吧！
“公主要去哪里？”转身拿了一些衣服进来的进化看见她走出去，立刻也追上去。
慕青宁停下来说:“你别跟着我啊，我只是出去走走，宫里这么多侍卫，我不会逃跑的。”
“是。”槿华虽然答应着，可是在慕青宁走出去之后，还是吩咐了几个侍卫偷偷跟着她，谁知道她会耍什么花样？
慕青宁一路走去倒没什么人注意她，一来是因为身上的衣服不太显眼，和宫里那些皇帝的女人相比，她就像个宫女一样，况且一路都是低着头，别人也看不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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