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上漂着许多小船，船上隔着轻纱，贵族小姐们坐上去，轻纱垂下，若隐若现只能看到一个窈窕的影子，多了几分神秘的味道。【【重生】季先生突然喜欢我在】

洛水汤汤，水流轻缓，小船漂浮其上，缓缓荡漾，更加显得如幻如梦。

各家小姐千金都由侍女陪着，踏上一条小船，慕青宁没有侍女，她刻意没有和宁王妃共乘一船，正想自己上船，旁边的凌素向她招手道:“慕青宁，和我一起吧。”

凌素是不错的人，待会儿就不让她吃苦头了，和她共乘正好可以护着她，慕青宁便笑嘻嘻地过去了。

一艘艘小船划向洛水中央，随着水流缓缓前行，船头撑船的船夫都是洛水山庄里训练有素的丫鬟，各个身穿绿色长纱裙，和青绿的山，碧绿的湖水相得益彰，浑然天成。

小船里传来小姐们莺声燕语的谈笑声，随轻风飘散，真真像是仙境中一样。

宁王妃那艘船稍微大一些，隔着白色的轻纱，隐约地看见宁王妃和炎亦邪的身影，炎亦邪银色的长发不时会从轻纱里飞舞出来，阳光下，那些银丝仿佛镀上一层金子，闪闪发光。

炎亦邪在船上到处搜索慕青宁的影子，她坐在哪一艘船上呢？看不见她，心里不由着急起来，眉头紧锁，宁王妃见了，忙问:“凛，你怎么了？”

炎亦邪摇摇头，这个时候不能让母亲看出什么来。

“慕青宁呢？”宁王妃倒是四处看起来，刚才明明看见她就跟在后面，一转眼，就不见了。

炎亦邪喝着茶水，淡淡地说:“这是在洛水边，慕青宁是凤凰族，不用担心的。”

宁王妃想想也是，暂时把慕青宁放在一边，问起这一次春宴中的各家小姐来，“今日来了这么多千金小姐，你觉得哪一家小姐最好？”

“孩儿没有细看，不敢妄言，母亲觉得好便是最好的。”炎亦邪的目光从一艘一艘小床上瞟过去，没有做停留，这些千金小姐们再好，也只是想来攀附宁王府的势力而已！

所以无论她们多好，他都没有兴趣。

看着洛水畔杨柳依依，慕青宁不禁伸出一只手去，搅动着凉凉的水，一边想着应该怎么下手，今天的事情一定会很有趣的。

不时有小船里传出轻柔的女声，无一不是在说宁王府的小王爷，慕青宁撇撇嘴，一会儿就让你们说不出话来了，她要第一个做少王妃，神挡杀神！

凌素也情不自禁地说:“慕青宁，你觉得宁小王爷怎么样？”

“他啊，还不错吧。”慕青宁随口答道，想想炎亦邪除了吃过她的肉，对她都是挺好的。只是她发现，人间的男子都是黑发，只有炎亦邪一人是银发，很纯粹的银色，就像她的凤凰鳞一样。

“我觉得宁小王爷今天似乎不太高兴。”凌素想起远远地看见炎亦邪站在一边，面色冷凝，一点儿高兴地样子都没有。传闻宁小王爷在此之前生了一种奇怪的病，不能见阳光，所以一直住在宁王府里，兴许是从小长大的环境太阴冷，所以他的性格也是一样的阴冷吧。

她宁可想成这样，也不愿想成炎亦邪是排斥这一次春宴，爹爹虽然是武将，但是对宁王府的势力，也十分忌惮，并且有心投靠宁王爷，如果这个时候她能得到宁小王爷的青睐，嫁入宁王府做少王妃，那么爹爹就再不必有后顾之忧了。

如今朝廷的局势，都很不稳定呢，坐在皇位上的虽然不是宁王，可是所有大权，却都是宁王掌握着，无怪爹爹会想着投靠宁王了，如果忠心为皇上，恐怕凌家迟早要被宁王铲除的。

想到这些，凌素心里多了一份沉重，强大的责任压迫者她不得不想办法让宁小王爷注意到她，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她看了一眼趴在船边玩水的慕青宁，她看见慕青宁是和宁王妃乘同一辆马车前来的，虽然不知道慕青宁是什么身份，不过接近她，总是多了一种接近宁小王爷的可能。

“不高兴？为什么不高兴？我看他很高兴啊。”慕青宁笑嘻嘻地回过头来，“今天这么多好看的人都为了他一个人而来，他怎么会不高兴呢？”

看来慕青宁对宁小王爷还不是十分了解。

凌素暗暗咬着嘴唇，忽然仰起头，一脸苦恼地说:“哎，今日来的小姐各个都想成为小王爷的王妃，这么多佳丽，我都被淹没了，早知道真的不应该来，可是我爹非让我来，其实做宁王府的少王妃有什么好，还不如跟着我爹去边关打战呢！”

边关打战？又是什么好玩的事情？慕青宁的注意力又被转移了，听凌素的口气，似乎边关打战比做少王妃有意思多了！正想多问问，凌素的小丫鬟忙捂住她的口，小声说:“小姐小声点儿，这儿这么多人，您可是大家闺秀！”

凌素拉开她的手，气鼓鼓地嘟着嘴:“哼！这么多人，谁听得到！”

然后宁王妃船上一个侍女高声说:“请各位小姐随意，今日洛水春游，还请各位小姐施展才艺，增添乐趣。”

这一声，让许多小姐都开始窃窃私语，在小船上，能施展的才艺实在有限，擅舞蹈只好暗自咬牙，谁知道宁王妃会想到乘着小船游玩？

不过，片刻之后，已经有琴声悠然响起，显然今日正适合抚琴者，汤汤洛水之上，流水绕孤山，白云浮碧空，一曲琴声相应和，在这天地共宁的时刻，别有一番韵味。

曲调忽而高昂，忽而低转，一时如高山流水，一时又如幽泉叮咚。让听着心醉神往，仿佛置身仙境。

慕青宁在心里暗暗想这位抚琴之人倒是情趣高远，想看一看谁有这么高的艺术境界，可是一想起自己身负重任，立刻冷静下来，想必此时炎亦邪应该等着她行动了。

好戏就快上演了，她低下头，嘴角边露出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细心的凌素正好看见，心中一凛，不知道慕青宁打得什么主意，仿佛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她猜不透，只好佯装不经意地问:“咦？慕青宁你笑什么？”

慕青宁连忙收敛笑容，装出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无辜地眨眨清澈的大眼睛:“没笑什么啊，素素看错了吧。”

凌素面上虽然笑着，心里却在暗暗揣测慕青宁那个笑容，她究竟为什么笑？似乎没有任何压力的样子，难道她来这里不是为了竞选宁王府的少王妃吗？可是那个笑容又仿佛一切都不放在眼里，有着骄傲的味道。

一时之间，凌素倒不能猜透慕青宁的想法了，更加觉得眼前这个表面单纯的女孩子不简单！

她究竟是哪一家的小姐？她根本不记得有姓凤凰的豪门贵族。

这厢慕青宁却慢慢蹲下去，一双玉手像是不经意地划过水面，只有她心里清楚，她正在暗暗和洛水的水族沟通，不一会儿，就见水底慢慢出现一团黑影，慕青宁一笑，看来，她虽然法力没有了，但是凤凰族天生可以驾驭万千水族的本能，却一点儿都没有改变。

洛水上歌声，琴声此起彼伏，还有才女现场吟咏的诗句，精彩纷呈，令人惊叹，看来，这些千金小姐也不全是绣花枕头，至少都是有料的！

不过，想和她朱雀王府继承人争，还是嫩了一点儿啦！

慕青宁轻轻一挥手，水底的黑影顿时四散开来，朝千金小姐们所在的游船游去，没有任何人发现这里的异样，就连凌素也没有看到水里微妙的变化，她坐在慕青宁旁边，正取出一只玉箫，突然船身晃动了一下，她手里的玉箫一时没有拿稳，撞在桌子上，断成两截。

“啊！小姐怎么这么不下心！”侍女在一旁焦急不已地跺脚，她们只准备了这一只玉箫，小姐最拿手的就是萧了，可是现在断成两截，还怎么表演？

凌素看着那玉箫，心里也有些戚戚然，看来是天意如此了，她和宁小王爷，或许真的没有缘分吧……

正思忖间，忽然听见前面传来惊叫声，那些大家闺秀竟然会不顾礼仪大声尖叫？实在匪夷所思，凌素抬头看去，不禁一震，前面那些游船，忽然间像是被魔鬼的手抓住，纷纷摇晃不已，有人甚至从摇晃的船里摔出来，落进水中，顿时，求救声，惊呼声，乱成了一片。

凌素目瞪口呆，这，这是怎么回事？

眼看周围的船只纷纷摇晃着，里面的小姐们都从船里跌出来，只有自己这艘船和宁王妃的船安然无恙，两艘船上的人都愕然地盯着这一切。

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始作俑者慕青宁公主，她正兴味盎然看着这一出自己亲自导演的好戏！

果然很精彩！她差点儿笑出声来，那些矜持的小姐们落了水，一个个慌慌张张，全没了刚才的高雅举止，全都只有挣扎呼救的份，成了一群落汤鸡！

不过她一定不能笑，一笑，别人就知道是她做的，她现在要保持低调，她抬头看向前面船上的炎亦邪，发现他脸上也有些吃惊的表情，不过比起宁王妃的目瞪口呆，炎亦邪算是非常冷静了。

他只是让慕青宁制造一点儿混乱，让这些千金小姐们不能一直保持高贵典雅的举止，让自己的母亲失望就可以，没想到，慕青宁居然这么强悍……

他看向不远处正满眼得意笑容的慕青宁，她也在看着他，他微微一怔，这个丫头，似乎，比他想象的厉害多了。

“快！快救人！”宁王妃一惊之后，连声下令救人，看着自己落水的女子，不禁遗憾，这些里面说不定有她未来的儿媳妇呢，可是一个个落了水的样子全没了一点儿美感，真让人失望……

她的目光在落水的佳丽身上一一扫过，她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为他选的新娘当然是要最好的，一点儿瑕疵都没有！

看着看着，看到了慕青宁所在的那艘船，赫然发现竟然有没有落水的佳丽，隔了淡粉色的柔纱，她看见里面有个窈窕秀美的身影端坐着。

是不是天意如此呢？洛水里的神灵都在告诉她，她的未来儿媳妇究竟是谁……

一时间，她也顾不得落水的佳丽了，一心只想着自己的儿媳，连忙说:“没落水的是哪家小姐？”

纱帘轻轻一动，炎亦邪也看过去，心里一喜。

纱帘掀开，慕青宁的脸首先露出来，脸颊上两个酒窝更加显得明艳动人，碧绿的洛水映着她精致的面庞，竟让人有些呼吸困难的感觉。

可是宁王妃心里却不怎么高兴，慕青宁好是好，无论从外貌，还是性情，都是她喜欢的，可惜，慕青宁终究是凤凰族，人和凤凰，又怎么可能？

哎，这样可怎么办才好？

“小女凌素，见过王妃，见过小王爷。”

正在失望之极，一个柔婉动听，清灵如水的声音响起来，宁王妃连忙看过去，看见慕青宁所在的船上，还有另外一个女子，看她生的面若桃花，身姿秀美，可不就是刚才隔着纱帘看到那个秀美的影子！

原来还有一个！凌素，想着凌这个姓氏是哪一家，一边打量着凌素，见她端庄有礼，举止高雅，心里欢喜，蓦然想起凌氏不就是统领着的东军的凌大将军一族嘛。

凌大将军的东军在朝中有着不小的势力，宁王也有些想要收为己用，现在不就是个机会？

宁王妃缓缓地笑起来:“不必多礼，今日突生异变，凌小姐能幸免，实在可喜。”

炎亦邪心里却一沉，看向那个从慕青宁身后走出的女子，慕青宁怎么没有把她也抛下水去？母亲明显是非常喜欢这个人！棋差一步！

凌素谢了恩站起来，慕青宁也跟着站起来，这时候，落水的小姐们都没打捞起来了，没有形象地靠在自家同样成为落汤鸡的丫鬟怀里，埋着脸，没有脸见人了。

凌素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心里暗暗高兴，看来真是天也助她！这一次，宁王妃已经对她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也是，有这么多落汤鸡的陪衬，她这只凤凰再不发光才是可惜呢！

春游虽没有尽兴，但是宁王妃还是很高兴发现一个凌素，所以早早就下令回山庄，从船上下来，宁王妃就迫不及待地把凌素叫过去，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俨然对这次选妃已经有了定数。

她也没想到这么快就选到自己可心的人，凌素无论是外貌还是性情，都非常合她的意，再加上还有一个手握东军的凌大将军，简直就是完美了！

其余小姐们只能在心里暗恨自己倒霉，可是心里的委屈又说不出口，谁知道为什么好端端的船偏偏就翻了！

炎亦邪一把拉起从船上下来幸灾乐祸的慕青宁，走到一边去。

“为什么没有把那个女人也扔下水？”

慕青宁眨巴着眼睛，理所当然地说:“凌素是好人，我怎么忍心连她一起扔下水去，何况我也在船上啊，算了，反正只有她一个，没事啦！”

炎亦邪真想抓住她狠狠修理一顿，她究竟明不明白现在的情况，母亲明显是要选别人了，她居然还能笑出来！

“你怎么了？你的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慕青宁看见他阴沉着一张脸，像是谁欠了他钱一样。

“慕青宁，你听我说，我只要你做我的王妃，明白了吗？”他忽然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说的无比清楚，希望她这颗凤凰的脑袋可以明白他的意思。

慕青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可是，我们只是玩游戏而已，你知道，我很快就要回朱雀王府了。”她不敢去看炎亦邪的脸，不知道为什么，他脸上的表情总是能让她很难受。

炎亦邪手臂一揽，把慕青宁抱进怀里:“慕青宁，可以为了我留下来吗？”

“啊？”慕青宁用力从他胸膛上抬起头，看着他线条优美的下颚，“我有空还是会回来看你的啊，如果留下来，我父王母后该怎么办？”

她也想留下来，人间除了有凤凰猎人之外，还是很有意思的，不过她现在应该是不能留下的，必须等到三百岁成年之后，那个时候，她就能自由出入朱雀王府了！

可是那个时候，炎亦邪也不在了吧……三百年，人类的生命真的很短暂啊……

炎亦邪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可最终都没有说出口，他放开慕青宁，淡淡地说:“那么，就算只有一天，也要做我的王妃，好不好？”

慕青宁望着他，即使只有一天也要做他的王妃吗？明明这个游戏是她要玩的，为什么…...

“小王爷，王妃有请。”侍从突然跑过来。

“在这里等我一会儿。”炎亦邪叮嘱完就过去了。

剩下慕青宁一个人无聊地走来走去，慢慢消化着炎亦邪刚才的话，脑子里不停旋转着他说‘即使只有一天……’的表情，心里有些微微的刺痛。

哎，她想这么多干什么？想来想去还不是一样，反正她又猜不到人类的想法。

不过潜意识里却有一个声音在说，一定要快点儿从人类的世界里离开，否则后果很严重……

“嘿！”突然后背被人拍了一下，慕青宁一哆嗦转过身，看见凌素笑眯眯地站在她身后。

“慕青宁！”她跑到慕青宁面前，偏着头笑的样子有些天真，素色的裙子和她身后的山色融为一体。“原来你是宁王府的人啊！”

“不是……。”慕青宁本能地说，看见凌素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不解的样子，她叹了一口气，凌素也不算坏人，而且和她相处还不错，她不应该瞒着她什么，想了想，压低声音说:“我不是宁王府的人，而且我也……。”

凌素好奇地看着她，等待她说话。

慕青宁忽然觉得不好意思，她说出真相来凌素不会吓坏了吧？

“那个……。”小心看了四周，人类的狡猾她是见识过的，不可以大意了，确定四周只有她们两个人之后，她才压低了声音说:“我不是人类啦！”

凌素的眼睛睁大，她原本就有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现在更像是一颗鸡蛋，直直看着慕青宁。

慕青宁可以看到那双眼睛里的怀疑，惊讶，还有……笑意！

“我是凤凰！我说的是真的！”她提高了声音，仿佛这样就能让凌素相信她。

“啊……。”凌素假装相信地低呼一声，但是慕青宁知道她根本是不相信的，因为她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你在开玩笑。

说实话居然没人相信，她真是搞不懂这些人类的思维……

“呵呵……。”凌素笑起来，“吓死我，我以为你要说你是鬼呢，我最怕鬼了！”

慕青宁一瞬间有种要晕厥的冲动，难道鬼族会比他们凤凰族更出名吗？鬼算什么啊？

凌素看着她挫败的样子，又忍不住笑起来:“好啦好啦，是人是凤凰还不是一样的，不过我爹说凤凰是神物，轻易不会出现在人间的，既然你是凤凰，不如，你现出真身让我看看可不可以？”

她要是能变早就飞走了，何必再这里苦苦等着绝来！凌素果然是不相信她的！

“你不信就算了！”慕青宁愤愤地别过头去，她相信是金子总有一天会发光的！等她变成凤凰的时候，才让她们后悔不相信她好了！

凌素伸手搭住她的肩膀，这样子确实没有一点儿人间大家闺秀的样子，不过她生长在武将的家庭里，从小耳濡目染，都习惯了，要成为养在深闺的大小姐才是困难呢，

“你是宁王府的人，那么，你一定知道小王爷是什么样的人了？”凌素脸上微微泛红。

慕青宁转过眼看着她，她差点儿忘了，凌素也是要做少王妃的人啊，说起来，她们应该是竞争对手才对，可是她抱着游戏的心态，所以没有什么紧迫感。

“炎亦邪是很好的人，”虽然他曾经吃过她的肉，“素素，你想成为他的王妃吗？”

凌素脸上更红了:“你说什么啊？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可是宁王妃很喜欢你啊，不是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慕青宁记得七哥从人间回来后一直都在说这句话，人间的男女都是听从父母或者媒人的话才能在一起，有的夫妻之间，在婚前甚至都没有见过面。

这种规矩对于凤凰族来说很不可思议，如果两个人都没见过面，都不认识对方，那么漫长的一生，应该怎么相处呢？

“如果小王爷不同意，也没办法啊……。”凌素小声地说。

“这个没关系，我做了少王妃，第二个肯定让你做啊！”慕青宁自信地笑起来，没有注意到凌素眼中一闪而逝的凌厉光芒，仍旧自顾自说着，“炎亦邪会同意的，因为他是个很好的人啊！”

凌素勉强挤出笑容来:“为什么……想做少王妃呢？”

“因为有意思啊！”慕青宁想也不想就说，她可没有过多注意人类复杂的感情纠葛，她虽然活了一百多岁，但是在海底依然是幼年，所以没有人会告诉她这些。

“哦……。”凌素低下头，忽然间不开口了，掩在袖口之下的手紧紧地捏起来，她果然没有猜错，慕青宁和宁小王爷的关系绝对不简单！否则，为何宁小王爷对人人都是冷淡的表情，偏偏在看向慕青宁的时候，眼波会出现一丝恍若冰雪消融的柔情呢？

“怎么了？”慕青宁低下头去看她，说的好好地，不知道凌素为什么忽然不说话了，看样子，她似乎有很多心事，哎，人类的心思，她果然猜不透啊！

“没事，只是今天好累了，我想回去休息了。”凌素抬起头，脸上依旧是淡淡地笑容，“慕青宁，你也早去休息吧，说不定你真的会成为宁王府的少王妃哦。”

“啊，哦……。”慕青宁想说什么，可是凌素已经不给她这个机会了，告别一声，便匆匆离去了。

慕青宁看着她的背影，抓抓脑袋，她似乎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不过她也很累了，这些事情就不要多考虑了，或许过不了几天，她就回朱雀王府去了，人间的事情或许和她再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春宴结束之后，各家千金都回家去，宁王妃疲累地坐上马车，恹恹地靠在软垫上，一动也不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