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静芳郡主怎么了？”皇后含笑问。

静芳也看过来，面带微笑。嘴唇却异常苍白。

“那个??。”云淑抓抓脑袋，咧嘴一笑，“当然那差多了！你看静芳郡主端庄美丽，更难能可贵的是才华横溢，小青宁怎么比得上她？”

“对对对，奴婢怎么敢和郡主相提并论。”慕青宁立刻谦逊地说，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静芳提的嗓子眼的心也稍微放下来，桌底下的手却抑制不住地颤抖，脸上笑道:“小青宁跟在我身边多年，才华可是在我之上呢。”

大家都只当是她的谦逊之词，一笑就过了。

而一直冷眼看着一切的独孤城却忽然端起酒杯，在指尖轻轻旋转着，他从来都极少看什么人，现在却专注地看向慕青宁:“依我看，小青宁姑娘是谁也比不上的。”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原本在笑的人更是来不及收拾笑容，脸上挂着怪异的僵笑看向独孤城，似乎没听懂他刚才的那句话。

慕青宁则是使尽把头低下来，白天独孤城的话此时在耳边响起:

“得不到你，我独孤城誓不罢休！”

选妃当儿戏

心里一跳，像突然从悬崖上跳了下去，一种恐惧铺天盖地蔓延过来。

云淑本来还嘟着嘴巴不满地揉着自己受伤的腿，听到独孤城的声音，整个身体都僵硬了，虽然没有抬起头，但已经可以想象她震惊的表情。

独孤夜也吃了一惊，料想不到独孤城居然会这么不顾大局，正想说话化解过去，独孤城却忽然站起来，躬身对皇后道:“母后，请恕孩儿失礼，这次选妃若孩儿不能自己做主，那孩儿宁愿一生不娶！”

他说的坚定，皇后一时之间不能消化他的话，呆怔在座位上，好半响才怒道:“放肆！”

底下佳丽早就乱成了一片，花容失色的同时又都把目光转向一脸呆滞的慕青宁脸上。

难道太子殿下会娶一个毫无用处的小丫头？

独孤城肃容道:“孩儿不是戏言，此话说到就必定能做到！”

皇后气得不轻，脸上精致的妆容都被怒气扭曲了:“你，你这样如何对得起淑儿！？”她没有压低声音，让所有佳丽都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传言都不是虚言，皇后早就把云淑定为太子妃的人选了。

独孤城淡淡一笑，修长的手指忽然抬起，朝慕青宁的方向一指:“她！”

慕青宁整个人都惊得跳起来，暗暗念阿弥陀佛，太子爷您大发慈悲，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啊！我有几条小命能让这么多美女妒忌的？

所谓最毒妇人心，好歹我们也算有过几年交情，您就这么忍心看我惨死吗？

所有人的目光成功地转向了慕青宁，目光中含了各种各样的信息，像无数利剑，慕青宁绝望地想，这就叫万箭穿心吧？现在自己依然成为一只巨大的刺猬了！

皇后也向慕青宁看来，她这才细心地注意起慕青宁的长相，一看之下，胸口忽然觉得呼吸一滞，脸色已经由极端愤怒变成深深的思索。

独孤城满意地一笑:“她让孩儿娶谁，孩儿便娶谁。”他这话虽是对皇后说的，可是却是看着慕青宁的眼睛。

众矢之的

“一个小丫头岂能决定太子的终生大事？你想用一个卑贱的丫鬟来戏耍这么多佳丽吗？”皇后声色俱厉地说，皇后的威严果然非同一般，此话一出，众人都跪了下来，大呼道:“请皇后娘娘息怒！”

“不是她选的人，孩儿一概不要！”独孤城悠然收回手指，冷笑着看了独孤夜一眼。

独孤夜也看着他，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相撞，激起强烈的火花。

独孤城转身大步踏出千喜殿，竟没有看任何人一眼。

慕青宁被吓得最惨，此时还完全无法回神，又呆又愣。

她有那么大的本事吗？让独孤城娶谁他便娶谁吗？这下惨了，自己变成众矢之的了，看来不止要变成刺猬，恐怕连渣都剩不下来了。

果然，皇后在上座一声低喝:“小青宁！你跟本宫来！”

慕青宁胆战心惊，求助地看一眼独孤夜，独孤夜偏着头，似在想什么，没有看她。慕青宁只能低着头走上去，跟上皇后的脚步去了。

被刚才一幕震惊得回不过神来的佳丽们此时都醒悟过来，明白了原来太子不是要娶那个小丫鬟，而是为了和皇上皇后争一口气。

皇上皇后多次想为太子选妃，都被太子严词回绝了，说是希望绝对的自由，这一次大选，是在激烈的形势下不得不举行的。而看来，太子似乎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

心下都释然了，对前途都升起一丝希望来。

独孤夜懒洋洋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打开折扇连续扇了几下，走到低着头的云淑身边，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肩膀，笑道:“淑儿郡主在想什么？”

云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不知道，我脑子里好乱。”

“乖乖地回去睡一觉，你和小青宁姑娘关系这么好，小青宁姑娘一定会让太子娶你的。”

“谁想这个了！”云淑哼哼唧唧站起来，堵着气走了。

皇后的正殿中，慕青宁正一动也不敢动地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大气也不敢出。皇后的脸色极不好看，看来这次却是被气得不轻。

陪嫁

慕青宁当然不敢在老虎嘴上拔毛，乖乖地跪着。

半响，皇后才挥退了所有人，殿中只剩下她们两人，皇后从座椅上站起来，在慕青宁身边缓步走了两圈，走得慕青宁满身冷汗。

“慕青宁。”皇后美丽的红唇中忽然吐出这三个字，毫无预兆的，让慕青宁浑身的血液一瞬间降低都最低点，几乎冻结成冰。

“皇后娘娘??。”慕青宁咬着牙，“请皇后恕罪！”

“本宫也以为你真的死了，想不到，你还活着。”皇后的语气不温不火，似乎平静无波。

慕青宁深深明白‘暴风雨前的黎明静悄悄’，一会儿皇后大发雌威，那可不是好玩的，于是更加卑微地跪着:“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你早就该死了！”皇后的话锋一转，陡然严厉起来，果然来了暴风雨，“当年我以为你是男儿身，让你留在玥儿身边，想不到你这个贱人竟敢勾引玥儿！”皇后指着慕青宁，狠声道:“如今好了！玥儿连本宫的话也不听了！只听你这个小贱人的！”

慕青宁被她一口一个贱人喊得极不舒服，可是又无可奈何，现在的皇后比起三年之前更加具有皇后的威仪，声音提高都能吓得人半死，更何况现在的怒吼！

“请皇后娘娘吩咐，慕青宁什么都听您的！”慕青宁咬着牙说，现在只好把烫手山芋丢给皇后了，否则自己小命休矣。

“哼！”皇后冷哼一声，“你以为本宫真的能让你胡作非为吗？”

“奴婢不敢。”她哪里敢胡作非为，全都是被独孤城栽赃嫁祸好不好？

皇后走回去坐下，怒气仍旧未消，只是不像刚才那般大呼小叫:“本宫要淑儿嫁给太子，同时，让静芳郡主为侧妃，你为陪嫁！”

“什么！？”慕青宁一时没忍住，大吼出来，为什么还要扯上她？一接触皇后的怒容，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低下头去，“奴婢该死！”

“你不愿意？”皇后盯着她，“你想做太子妃不成？”

一石三鸟

“奴婢不敢。”慕青宁低着头，说来说去只能说这么一句，她该怎么办，答应下来，自己一生岂不是毁了。“敢问娘娘，为何要奴婢陪嫁。”在皇后眼中，她不是勾引太子的‘小贱人’吗？让她陪嫁岂不是养虎为患？

皇后眼中寒光一闪:“慕青宁，你枉为聪明人，你以为今日真的只是玥儿一时任性所为吗？如果没有你，玥儿他不会乖乖娶淑儿，而你是静芳的丫鬟，要你一起过来，自然要让静芳做侧妃。”

原来如此，慕青宁暗暗恨独孤城恨得咬牙切齿，怪不得他会让自己帮他选老婆，原来早就想好了这招。

通过皇后，把他的心迹让皇后知道，皇后便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她嫁给太子，但是又能不违抗皇后的命令，娶了云淑，再加上一个美丽的静芳，此计真是一石三鸟。

只有独孤城那种狡猾的人才能想到！

“这件事就这样，如果出了什么纰漏，你可小心你的脑袋！”皇后再次狠狠盯了她一眼，摔帘而去。

郁闷，慕青宁从皇后宫里出来，茫然地望着漆黑的夜幕。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不行，去找独孤夜商量一下，他那个聪明脑袋一定会有办法的！

说走就走，刚走出没几步，就被一双大手拉住，用力扯进怀里，熟悉的味道扑来，慕青宁低声叫道:“陌！快放开，出大事了！”

“我知道。”独孤夜毫不在意，懒洋洋地嗅着她发上的香气，“看来你要当我嫂子了。”

慕青宁气恼地给他一拳:“这个时候你还说这种话！”

“好，不说了。”独孤夜温柔地举手投降，搂着她往问泉宫的方向走去，“先去睡一觉，明天再想办法解决。”

慕青宁推开他，牙咬切齿得大叫:“现在就想办法！”她现在怎么可能睡得着？就算被敲晕了也会惊醒的！

“别急，你听我说，这件事很好解决的。”

慕青宁一脸崇拜地看着他:“快说，什么办法？”

独孤夜一脸坏笑，低头在她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赢了！

慕青宁顿时脸红耳赤，比廊上的红灯笼还亮:“怎么可以这样，那我不是清誉尽毁了！”

独孤夜坏笑道:“反正你的清誉迟早都要毁给我，早一点儿又会如何？”

“让我想想，这件事实在太??。”慕青宁捂着滚烫的脸，挣开独孤夜的怀抱，赶快溜掉。

本来应该回碧水阁，不知怎么的跑回了梅园。守在院门的丫鬟一看到她立刻向里面通报:“郡主，世子爷，小青宁回来了！”

第一个冲出来的自然是静梧，看见一脸慌乱的慕青宁，一把就拉住:“小青宁，你没事吧！”他听说慕青宁被皇后怒气冲冲叫去了，担心得不得了。

慕青宁悄悄把手缩回来，摇头道:“没事。”抬头，看见静芳也出来了，旁边跟着面色不善的翡翠，脸上红红的五个指印，看来刚刚被教训过。

静芳有些难以启齿，站在远一点的地方说:“皇后娘娘怎么说。”

慕青宁只好老实地把皇后的吩咐说了，除了隐瞒自己陪嫁这一条。

静芳脸上忽然出现一道微光:“真的吗？”她原本想皇后叫了小青宁去，自己肯定没有任何希望了，只好把目标转向景王。想不到她竟然也被皇后点中，虽然只是侧妃，但是她知道自己已经赢了。

无论如何，太子娶了云淑对她来说不是多大的坏事，反而可以巩固太子的地位，同时就是巩固了她的地位。

一时之间欣喜若狂:“我就知道，我一定不会输的！”

慕青宁只能低头默然，说什么，最终似乎静芳都是最可怜的，想不到来来去去，自己竟然成了这样一个角色。

晚上梅园里自是暗暗喜庆了好一会儿，慕青宁在这里睡不着，悄悄起床，打算去云淑那儿。

碧水阁里灯火依旧亮着，慕青宁进去后，云淑在院子里挥洒着汗水练剑，她动作矫捷，招式凌厉，身姿伶俐如燕。

忽然剑锋呼啸而来，擦着脸颊有些痛，慕青宁没有闪躲，剑尖稳稳停在她额前，剑身微微颤抖着。

他喜欢的人明明是你

云淑眼中滚下一行清泪:“我不是傻瓜！我早就知道了！”

“郡主??。”慕青宁一向不擅长安慰哭泣的人，特别是女人，“我，对不起??。”

云淑扔了剑，拼命擦着落下的泪水，道:“我才不怪你！我只是讨厌，讨厌他们把我当做一件工具！哥哥是这样，皇后是这样，独孤城也是这样！”

慕青宁知道她的苦楚，谁会喜欢被当作工具让人利用来利用去呢？只可惜她什么都不是，对云淑的命运，她一点儿忙都帮不上。

“皇后说我可以做太子妃！我为什么要嫁一个不喜欢我的人？”从未在人前表现过脆弱的云淑此时让人心疼无比，像一只脆弱的布娃娃，“他喜欢的人明明是你，慕青宁??。”

慕青宁一怔，嘴唇有些苍白:“原来郡主知道了。”

“我不是傻瓜，怎么会不知道呢？”云淑哭了一阵，泪水渐渐止住了，可是心里仍旧悲伤难抑，“谁要你做什么陪嫁丫头？我不要和你分享一个人。”

“郡主??。”慕青宁差点儿忍不住把独孤夜的计划说出来了，转念一想，倒不是她信不过云淑，实在是云淑全无心机，单纯善良，说不定被独孤城一套，就把话套出来了，她还是小心为好。

蹲下去轻声安慰她几句，夜深了，云淑负着气，回到房里就睡了，慕青宁却是一整夜辗转难眠。

第二天吃过早饭，皇后亲自来碧水阁，慕青宁刚好起床，在门口遇到，愣了一下，皇后倒是十分从容，笑着对她招招手:“我来看看淑儿，你也一起来吧。”

慕青宁只能跟进去。

云淑也刚刚起床，此时坐在床边，难得安安静静发着呆不说话。

“参见皇后娘娘！”小婉机灵地上来行礼，云淑才知道皇后来了，抬起头又是一脸笑容:“皇后娘娘快请坐！小婉，快上茶水点心，嗯，要那种最好吃的糕点！”

高兴过头了

皇后极为宠爱地坐在她身边，轻轻抚摸着她的发，柔声道:“怎么眼睛红红的？谁欺负你了。”

“才没有呢！”云淑笑脸一扬，眼睛慵懒地眯起来，“昨晚没睡好罢了。”说着看向慕青宁，“小青宁，你的眼睛怎么也红红的？”

慕青宁暗自叹气，她才是真正的没睡好，而云淑，想来也知道昨夜是怎么渡过的了。

“奴婢也没睡好。”慕青宁强笑一声，不大敢看云淑的眼睛。

皇后对她态度当然不会友好，冷冷地说:“你昨夜是高兴过头了吧。”

慕青宁暗暗送她一百斤白眼，诚惶诚恐地说:“皇后娘娘给奴婢天大的恩惠，奴婢一时忘形了。”

她来古代这么多日子，又从来都是服侍人的命，所以也学得奴颜婢膝的，倒真正像一个古代丫鬟了。

皇后对她是余怒未消，有云淑这个准儿媳在身边，更是看慕青宁一眼都觉得不顺眼。无论从哪方面看，这个慕青宁都是半点儿都比不上淑儿的？可气独孤城居然心里只能容下这个贱丫头！

云淑却不这么想，她一直当慕青宁是朋友，而且从来都是坦诚没有心机的，知道皇后对慕青宁有很多成见，便说:“皇后娘娘，小青宁她其实很好的，等以后相处久了，您一定会发现她的好。”

慕青宁心中流过一阵暖流，忙说:“谢郡主夸奖。”

皇后却不以为然，她对慕青宁的印象已经先入为主了，恐怕难以更改，此时听云淑护着慕青宁，更是气恼:“淑儿你是好孩子，只是太单纯了，一不小心就被人利用了。”冷冷瞥了慕青宁一眼，“小青宁，你下去吧。”

慕青宁正恨不得赶快走，听到命令连忙施礼退下了。不知道皇后要向云淑灌输什么观念了，恐怕把她整个人都大卸八块来一一分析缺点也不过分。

刚出了碧水阁，就看到一个丫鬟急急跑过来，见到她就说:“小青宁姑娘，我们郡主有请。”

“你是哪个郡主身边的？”慕青宁觉得这个丫鬟面熟，只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眼熟

“我是雪怡郡主身边的。”丫鬟十分客气。

原来是雪怡郡主，不用说也知道她想干什么，慕青宁看看天色，还早，便和丫鬟去见雪怡郡主了。

雪怡郡主在大厅里等候，悠悠喝着茶吃着点心。慕青宁进去后热情地站起来说:“小青宁姑娘来了，快请坐。”

慕青宁知道雪怡郡主有事求她，反正不坐白不坐，便大大方方坐在下首的位置上。丫鬟奉了茶水和精致的点心上来，慕青宁早饭没吃，也不客气地吃了一些。

雪怡笑道:“小青宁姑娘真是有福之人，能让太子殿下另眼相看。”

慕青宁知道雪怡要直奔主题了，擦擦嘴巴说:“郡主笑话了，太子殿下可是让奴婢吓得不轻呢，一句话就让奴婢把整个蘅宫的佳丽们都得罪了。”

“现在小青宁姑娘一句话便决定我们的未来，不知道小青宁姑娘有什么打算。”雪怡也不躲闪，现在整个蘅宫的佳丽都对小青宁虎视眈眈看着，谁都巴望着和她套套近乎拉拉关系。

慕青宁知道她根本没戏，只是皇后的命令还没有对外公布，所以还让这些佳丽们抱着希望。现在想想，这雪怡郡主也挺可怜的，费尽了心机，谁想到独孤城会突然出来搅局，现在什么都得不到了。

“奴婢不敢擅作主张，一切都听凭皇后娘娘吩咐。”

雪怡脸上掠过失望之色，笑容也瞬间不见了:“哎，看来我们都没有那个命了。”

慕青宁连忙起身告辞，一出门，又有几位佳丽的丫鬟来请，慕青宁无奈，也只能跟着去了。现在人人的心思都和雪怡郡主一样，还抱着希望。

有几位甚至给她送礼，慕青宁哪里敢收，一一都回绝了。

最后从顾漫云那儿出来时，顾漫云忽然说:“总觉得像在哪儿见过小青宁姑娘，哎，我这脑子真不好使！”

慕青宁却听得背脊发凉，暗想你脑子不好使才好，你要是好使了，我就惨了。

幸好和顾漫云接触原本就不多，而她当时一直痴迷炎亦泽，没工夫理会她，所以不记得她的样子。

。

冷淡

慕青宁连忙笑道:“奴婢长了一张大众脸，人海里一抓一大把，所以人人都觉得熟悉。”

顾漫云也不继续深想，一个丫鬟没必要费心思回忆。走了两步，忽然叹了一声，道:“其实这次竞选，若不是父亲坚持，我也不想来。”

她脸上的表情很矛盾，慕青宁看得不忍，原来这位顾小姐还是对炎亦泽不能忘情。

“整个蘅宫的佳丽都希望成为王妃，为何小姐不愿呢？”慕青宁装作好奇地问。

顾漫云忽然凄然一笑，神情很落寞:“你要是见过炎亦泽，也会和我一样的。”

纵使只是听别人口中提起炎亦泽，慕青宁心中仍旧会有难受的感觉，想起那天炎亦泽一个人离开的背影，眼眶里忽然觉得热热的。

“原来是炎亦泽。”慕青宁低下头去，怕她忽然从炎亦泽联想起什么来，匆匆告辞出去。

此时已经是中午了，在几位佳丽那边吃了许多点心，倒没有饿的感觉。

“小青宁姑娘！”身后一声叫唤。

慕青宁惨叫一声，还有多少佳丽想找她的？转身怏怏地问:“你是哪位佳丽身边的？”

来人是个小太监，尖声细语地说:“奴才是是景王身边的。”

慕青宁顿时精神一振，拉起小太监:“走吧！”

跟着小太监回了问泉宫，宫里的下人都被遣走了，冷冷清清的，慕青宁正奇怪，领她来的太监低声说:“小青宁姑娘请进正殿。”

慕青宁满心疑惑推门进去。

正殿里燃着熏香，暖暖的，有些让人昏然欲睡的感觉。慕青宁走进去，一眼就看见悠闲坐着的独孤夜，他把玩着扇子，虽然动作悠然自得，神色却十分冷淡。

“陌？”慕青宁把疑惑地压下来，走到他身边。

独孤夜抬起头，看着她笑了笑，扇子往内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