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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亦邪将她栓在床脚上,抬头看着她道:“我现在发现你这么聪明,更不能让你到皇上那儿去,没有人能破坏我!”
她愤恨地说:“炎亦邪你就是一个懦夫!天辰的军队你不敢去打,偷偷跑到这里来躲避皇上,你真是个没用的懦夫!”
他对她的骂声不屑一顾,从小到大他早就习惯了她的刁蛮任性,比这个难听的骂词他都领教过,这些根本不算什么。【巨浪阁】
“你不放我,等我逃走了,一定会要你好看!”
他对这一句倒是感兴趣起来了,懒洋洋地躺倒床上去,问她:“你怎么要我好看?”
“我……。”慕青宁半天想不出来,她只是习惯性的说话,没想到这个卑鄙的男人竟然将了她一军!
他哈哈大笑起来,声如洪钟,震得帐篷都仿佛摇摇晃晃的:“青宁,你还是没变,我发现,我会那么注意到慕青宁,完完全全就是因为我初次见她时,在她身上找到了你的影子。”
慕青宁突然黯然,听着他的话,仿佛掉进一个满是冰霜的深渊里。
“她一点儿都不起眼,可是她和你一样倔强无畏,又聪明机灵。那时候我以为是上天把你从我身边带走了,又给了我另外一个你。”
慕青宁勉强笑着,说:“那么,你娶她,关心她,都是因为我吗?你喜欢她吗?”
他依旧习惯不理会她的问题,自顾自说道:“可是慢慢地,我才发现,她和你一点儿都不像,她身上有你全部的东西,更有更多你没有的东西,我被她那些致命的特点吸引了。”
“是吗?”她说话的声音已经开始哽咽。
“可是青宁,那时候我也发现了,我们一直以为的互相之间的爱情其实不存在,那些都是我们年少时轻狂的想法而已。遇见慕青宁,我才明白爱情是会痛的,会嫉妒,会发疯,你明白吗?”他转头看着她,发现她满脸的泪痕,便不再讲下去。
慕青宁转过脸去擦干了泪水,低着头道:“她知道会很高兴……一定会很高兴。”
炎亦邪神色黯然地道:“她永远不会知道了。”
不是的,她都听到了……慕青宁在心里默默地想,再次擦了一大把眼泪,嘴角却不自觉咧开,想笑,又怕被他看出破绽,连忙转过身,躲在角落里偷偷抽泣。
有他这些话,她已经足够了,她能够在黑暗中穿行,能够背负着青宁的仇恨,只要想到他说的话,就觉得莫大的幸福包围着她。
她从来没有后悔过,跨越了千年时光,遇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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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她靠着他的床脚没有睡着,他恐怕老早就睡过去了,在身边绑了这么大的一个敌人居然还能睡着,这么自信大胆的人她还是头一次见到。
或许她根本就是拿准了青宁爱他,不会对他下手吧。
她打定主意了,皇上那儿无论如何都是要去的,历史上绝对没有摄政王造反的一幕,她不能再次改变历史了。
而青宁,她也不愿意继续扮演下去,这具身体背了太多的仇恨,太沉重了她背不起来。
她抬头看了一眼熟睡的炎亦邪,像个婴孩一样平静的睡容,只有这样的时刻,他才会这么安静,没有白天的暴戾乖张,其实他是一个英俊柔情的男人。
只是位高权重,他更需要一个冰冷的外表来武装自己。
火盆里的火光上下跳跃,戈壁在夜晚是十分寒冷的,然而在这座帐篷中她却感到温暖如春,也许有他在的地方,都会这么温暖的。
只可惜她现在是青宁,等到所有事情都解决了之后,她希望有一分钟她变成她自己,亲自来告诉他:其实动了心的不是只有你一个,我也一样。
她倚着床沿,昏昏沉沉感觉到了一丝睡意,她什么都不想了,闭上眼睛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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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明盛,黑沉的夜晚将这一片光明拥在怀抱中,士兵来回巡视,目光像是戈壁中的苍狼。
王账中灯火通明,偶尔有一两个人进去又出来,神色匆匆。终于到了半夜,灯火灭了。
安静的帐篷里却传来一声叹息,有点儿悲凉,像这戈壁里夜晚吹过沙丘的风,沙土也看不见被卷起,只有那凄楚的声音,在回荡。
炎亦璟在黑暗中坐起来,又命人点了灯,帐篷里不留下一个人,就那样坐着发呆。
他脸上长了青森的胡渣子,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已,似乎是经历了一场大灾。
“来人!”他唤了一声,门外立刻走进一人,他问:“摄政王到了哪里?”
“回皇上,快到边境了,只是半路上大军分成两路,一路往边境去,一路却往北方去了。”
“北方?”北方有什么重要的地方吗?
“摄政王兵力不足,恐怕去了边境也没有胜算。”那人担心道,恐怕是摄政王为了保存实力,所以让一路虚兵去边境,自己领着精锐避开。
“朕自有安排,你下去吧。”
炎亦璟又躺下去,没闭眼,嘴角却冷冷地扯起一个弧度:炎亦邪,无论你耍什么花样,这天下还是朕的!朕的东西你永远都抢不走!
慕青宁从帐篷里走出去,栓在脖子上的铁链长度刚好够她走到门口,外面还是毒辣的太阳,今天炎亦邪早早地出去了,一直到现在都没回来过。
纬纱在厨房里做完了事情就过来陪她说话,她问炎亦邪去哪儿了?纬纱也一脸疑惑地摇头,大王做事从来都是这样的,让人永远都猜不透。
“为什么军队的人少了这么多?”慕青宁问,她昨天没注意看,记得刚来时是有很多人的。
“不知道。”纬纱还是摇摇头。
“阿绝都走了呢。”她四处看看,没有阿绝的影子。
纬纱道:“阿绝大人是大王的近身侍卫,从来不离开大王左右,也是大王最信任的人,这次不知道什么原因从昨天起就不见了。”
慕青宁也觉得奇怪,神神秘秘的,他到底想干什么?不会这么早动手对付皇上吧?
远处突然一震马蹄声,卷起的灰尘把一片天都遮蔽了。
慕青宁眯眼看着,心里很清楚是炎亦邪回来了。
果然,片刻后沙尘后出现几匹马,炎亦邪在最前面,意气风发,胡人的装扮让他更有撑开天地的霸气。
很快他们到了近前,几个人下了马立刻往大帐里走,纬纱连忙躲到别处去,慕青宁站在门口没人理她,炎亦邪带着几个人在里面不知道商量什么重大的事情。他们并不避讳她,她也很自觉没有去偷听。
可是凝结的气氛还是让她感觉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过了不多久,戈壁里又来了一匹快马,匆匆在营区里停下,一个人风风火火地冲进来,道:“大王,阿绝大人快到了!”
炎亦邪立刻站起来,问:“到什么地方?”
“二里外,马上就到。”
“人带回来了?”
“带来了,安全的,没有出意外。”
炎亦邪一拍屏风,高兴地道:“好!本王要去亲自迎接!”
慕青宁心下奇怪,阿绝是去办什么大事,何以炎亦邪要去亲自迎接?按理来说阿绝只是个小侍从,就算打了胜仗也不用他这位堂堂的摄政王亲自去迎接!
莫非迎接的另有其人?
炎亦邪走出来了,她立刻走上去,拦着他道:“带我去!”
“你去做什么?让开!”他看也没看她,推开他就要走出去。
慕青宁凝声道:“我也要去迎接他,我有这样的权利吧。”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英俊的侧脸上像是突然飘过一片暗云,他道:“走吧。”
慕青宁上前几步,却被铁链拉住,急得大喊:“等等,你要放了我呀!”
炎亦邪折回来把铁链从床脚上解下,拉着他快步出去,又像上次一样给了她一匹马,她两眼发愣地杵在原地不动,他急了,不耐烦地催促:“你到底走不走?”
“走!”她一点头,极其英勇地冲了上去,抓住马镫往上爬,这匹北方的胡马实在太高大结实了,像座小山一样高不可攀,她好不容易要跨上去了,那马居然前蹄一扬,嘶吼一声把她摔在地上。
“妈呀…….”她打了个滚,趴在地上呻吟。
炎亦邪无奈地长长叹了一声:“青宁,你让我越来越失望了。”
听到这样的话,她身体里属于青宁的东西似乎被激活了,青宁叛逆的性格也被激发出来,她立刻爬起来,仰着头一声笑:“青宁从来不会让你失望。”
她想再去骑马,炎亦邪却策马朝她奔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她抓起来,让她横坐在他前面,然后一匹马像箭离弦一样冲出去!
慕青宁恍惚地想起很久以前他也曾这样把她抱在怀里,策马驰骋在戈壁中。
那些记忆随风而逝。
马儿没有跑出去多远,停在一座沙丘上,从这里望过去,正好看见阿绝带领的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过来了。
慕青宁看着远方,那队人马中间有一辆马车,里面似乎坐了很重要的人。
微风把她的长发吹起来,有几缕飘在他脸上,像柳丝抚过水面,能够激起一层涟漪,他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情愫,飞速地蔓延出来。
他看着怀中这个奇异的女子,她不是青宁……她一点儿都不像青宁,可她不是青宁,又会是谁呢?
慕青宁想到炎亦璟出来狩猎的事情,这么劳师动众,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事。如果历史没有错误的话,这次狩猎,会出一件大事,再结合炎亦邪和皇上的矛盾,那么炎亦邪此次出行的目的便很明显
“炎亦邪。”她忍不住说道,“我劝你别打皇位的主意,皇位不可能是你的。”
阿绝的人马接近了,炎亦邪策马慢慢地走着,口中悠闲地道:“你越来越聪明了,青宁。”
“多谢。”
“只是有一点你说错了。”他忽然凑近她的耳畔,轻声说话,把呼吸全都喷洒在她耳后,似笑非笑地说:“你和我一起长大,难道还不知道我的心思吗?”
慕青宁缩着脖子,身子前倾躲过他无礼的调戏,脸上却晕红一片,大声嚷道:“谁知道你的心思,谁会那么无聊啊!”
“哈哈哈——”他仰天大笑,这一笑把前面一队人马都惊动了,他们看清是炎亦邪后,加快了速度,不过一会儿就到了近前。
阿绝下了马,跑过来跪下道:“属下参见大王!”
炎亦邪的目光越过他的头顶,看向被骑兵簇拥在中间的马车,脸上出现一种异常激动的表情,声音里也带着一丝颤抖:“他……回来了?”
阿绝道:“属下不辱使命!把皇子带回来了!”
皇子?
慕青宁惊讶的看过去,哪一位皇子?
炎亦邪宽慰地一笑,立刻下了马,又顺手把慕青宁抱下去。
阿绝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包含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她迅速别开脸去,跟着炎亦邪去看那位皇子。
车里的人大概也听到了声音,立即从马车里跳出来,大喊着冲过来:“哥!哥!”
慕青宁看清楚那不过是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风尘仆仆地,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成熟的懂事,只是此刻太激动了。
炎亦邪冲上去一把将他抱起来,两个人像是分别了几十年的老朋友,竟然互相拥抱着大哭。
慕青宁没有看见炎亦邪的眼泪,只看见他漆黑的眼睛里闪闪的,像是天空中的繁星一样璀璨。
那个男孩到底是谁?
等到两个人都哭够了,炎亦邪才拉着那个小男孩过来,男孩看见慕青宁,立即停下来。
慕青宁心头一震:青宁估计和他有仇了。
只听见那个孩子叹息一般的声音:“青宁小姑姑……。”声音被风吹散了,他却再也没说话,擦着她的身子过去了。
她感觉青宁的身体里某个部位轻微地刺痛了一下。
炎亦邪把小男孩抱上马背,一起走了,临走时把铁链交给了阿绝。
慕青宁走过去问:“那个孩子……。”后面的话又忍住了,想想现在她是青宁,怎么可能不认识他呢?
阿绝淡淡地一笑道:“我看到他也吃了一惊,不知道他在外面受了多少苦,竟然一下子变了那么多。”
慕青宁越发迷惑了,想问又不敢问,到底那个孩子会是谁?
她越是努力越是想不到,感觉这个男孩是自己很熟悉的,似乎只要一努力就可以想到的,可是那灵光就是不闪。
无奈之下他只好跟着阿绝回去。这次没有骑马,她坐马车。进去之后才发现那孩子留在马车里的东西还没来得及带走,其中有些没有写完的书信,她不想看,但又怕被马车颠簸弄散了,她轻轻拿起来,想放进包袱里,却无意间瞟见一行小字:
贤儿再也不想软弱……
她把纸张放进包袱里去,包袱打开就看见一块玉佩,很上等的羊脂白玉,温润剔透,上面用青龙文写了三个字——炎亦贤。
她瞪大了眼睛!那个孩子居然就是炎亦贤吗?‘火神淀之变’后他下落不明,现在终于被找回来了!
这个时候……天哪!她真的完完全全小看炎亦邪那个男人了,他根本不觊觎皇位,做皇帝多累,他看得更远,是整个天下!
她轻轻碰了一下那块白玉佩,缩回手,把纸张放进去。
她看着窗外飞快闪过的景色,千万年都不会改变的戈壁。
炎亦邪曾经也给过她一块玉佩,她带回了现代,没能带回来。
纬纱勤快地把自己的床铺好,笑嘻嘻地说:“公主你睡这儿吧,今晚我和阿娘一起睡。”
慕青宁看着很窄的两张床,很过意不去,今晚她像侍寝的妃子被皇帝打入了冷宫,被炎亦邪赶出来,可怜兮兮的只好来求助纬纱,要不然她今晚要在风沙里过一夜了,说不准半夜魂就飞上离恨天了。
纬纱像是看出她的心思,笑道:“公主要是不睡我今晚就睡不着了。”
“呵呵,谢谢你,纬纱。”
她也想明白了为什么炎亦贤会用那种眼神看她了,青宁的父亲泰宁王造反,刺杀了先皇,就是炎亦贤的爹,他哪有不恨青宁的道理?
可是她是慕青宁,偏偏就是这么冤,无缘无故在古代结识了这么一帮仇人,真是愁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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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后周皇帝独孤夜攻下雄州,霸州,正欲攻占边境之时,忽然身染重疾,遂中止进兵,署侍卫马步都指挥使韩令坤为霸州都部署,义成节度使陈思让为关南兵马都部署,分率所部兵戍守霸州、雄州。
这场战争就这样消止了,多少令人有点儿猝不及防,可是和平总归是好事。
青龙军队在此次战役中元气大伤,皇上手中的军队几乎派出去半数以上,死伤惨重。而在这场战争中一直被皇上忌惮而不派出作战的摄政王却能够养兵蓄锐。
皇上如今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原先不曾想后周势力如此强大,竟会让青龙大军节节败退。
此时皇上正在游猎,消息传回去,他还是像往常一样,仿佛事不关己,可是私下里却暗自嘲笑:他终究还是低估了炎亦邪。
他如今班师回朝,顺便把世宗的太子找回去了。
炎亦邪用意已明,他这次……或许真的输了,不仅仅是青宁,还是整个天下。
炎亦邪没有留在京城,把炎亦贤送回去之后,返回京城城外扎营,所有人皆猜不透他的心思,只有慕青宁明了,他要开始行动了!
驻守的第三天,炎亦邪已经开始行动。
她悄悄的落了泪,如果是在看历史书,她绝对不会掉半滴眼泪,可是这次不同,她是身临其境。炎亦璟若不是为了她,也不会去游猎。
军队败仗,炎亦邪在他先一步赶回京城,又亲自驻守在城外,而炎亦璟只带着禁卫军,已经处于孤立无援的地步,炎亦邪派出去的杀手不会有任何痕迹,他应该为了这件事策划了很多年,否则不会在皇上身边安插那么多叛徒!
慕青宁突然后悔当初没有提醒皇上,可是那样却会改变了历史。
现在这样,只是随历史的波而逐流。
只是,在这件事上,炎亦邪还是利用了青宁,原来他不杀她是另有原因的,怪不得,他会说:
“你对本王还有用处。”
“明晚行动。”
“是。”
慕青宁迷糊地从梦里醒过来,隐约看见屏风后面跪着一个人,而炎亦邪就站在那人面前。
他们在说什么?
“本王一定要成功!”
她脑中嗡的一声响,忽然就明白了他想干什么!这件事真的还是挡不住要发生了吗?
跪着的那人退出去了,炎亦邪转过身,突然看见黑暗中她睁着的双眼,一闪一闪的,很是漂亮。
她往后缩了缩身体,道:“你要刺杀皇上?”
他没说话,慕青宁又道:“你这是弑君!”
他冷笑:“如果没有你,本王弑君也不会成功,青宁,你帮了我,所以,你也是凶手之一。”
“他是你的亲哥哥呀!”她忍不住大喊,她不信世界上会有这么绝情的人,她不信。
“亲哥哥又如何?他不配做皇帝。”他语气冷淡,果然自古最无情都是帝王家。
“可是你真的忍得下心?”
“如果杀了一个人,能让天下百姓都安享幸福,那么本王愿意背上弑君的罪名。”
她一愣,眼泪却忍不住落了下来:“可是我不想做你这么伟大的人,为什么要扯上我?”
他突然背过她,低声呢喃了一句:“对不起,青宁。”
对不起,青宁。
如果天底下的一切事情都能用一句对不起就解决的话,这个世界是不是太苍白了?
慕青宁站起来,冲到他们面喊:“你放我走,我去找皇上!”
“不—可—能。”他一字一句地说,“青宁,你阻止不了。”
“我阻止不了,可是我要和他死在一起!”她想起炎亦璟曾经跟她说过的话,他说他和青宁曾经约定过:一起生,一起死。她有了很清晰的觉悟,既然是青宁的身体,她就不能过多贪恋。
“你……”他眯起眼睛看她,眼中闪动着捉摸不透的光芒。
“如果…….如果我是慕青宁,我求你,你会不会放过皇上?”她泣不成声,只想把一切都说出来,她还是无法以旁观者地态度看着历史发展。
炎亦璟可以不做皇帝,退位让贤,做一个逍遥自在的王爷,手无实权,不会影响他们的大事。
“不可能!”他把她一把甩在地上,眼睛瞪得要突出来,“你不是她,再也不许从你口中说出她的名字!”
“我就是慕青宁…….”她忍不住了,现在就想把所有的一切都说出来。
可他根本不给她这样的机会,发了怒推翻了屏风,转身冲出去,牵过马,疯狂地冲向戈壁中。
“炎亦邪!”慕青宁追出来,可夜幕之下,茫茫戈壁,他的身影只剩下一个小小的黑点。
慕青宁哭得眼睛干涩,没有泪水可流才停下来,天已经蒙蒙地亮了起来,她挣扎着站起来,脚下突然触碰到一个东西,她捡出来一看,屏住呼吸——那竟是他刚才不小心掉了的钥匙!
她什么都没想立刻把脖颈上的铁链解开。
她要逃跑,可是这里戒备太严了,她悄悄出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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