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胡娘从门外进来了,对她道:“公主,大王有请。”
“有请?”慕青宁意外地冷笑一声,那个男人恐怕不是‘有请’吧。但她还是让纬纱等她回来一起说说话,然后便出去,两个青龙士兵立刻上前来,一左一右跟着她进了主帅的大帐。
“大王在里面,进去吧。”慕青宁看见阿绝守在门外,忧心忡忡地看着她,便对他浅浅一笑,让他放心,然后自己走进去。
地上铺着很厚的地毯,踩上去无声无息地,主帐中间隔了一个屏风,转过去,就是床,她看见他懒懒地躺在床上,有些心虚:他睡觉找她来做什么?
接着她闻到很浓的一股酒味,立即就猜到这个男人喝醉了!
喝醉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她连忙转身往外走。
可是他躺在床上却没来由地喊了一句:“慕青宁……”
慕青宁停下脚步,再也走不出去,他刚才……喊得是她的名字吗?心里咯噔一声,像滚落了什么东西。
炎亦邪支撑着身体慢慢坐起来,醉眼朦胧地对她伸出手,喃喃地道:“你又回来了是不是?我感觉到你了……”
不知为什么,他的声音里竟带着一丝丝的软弱,慕青宁倚在屏风上,喉咙里哽着什么东西,说不出话来。
他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她面前,双手轻轻托起她的脸庞,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带着撩人的酒气,她被熏得迷迷糊糊,看着他,恍如隔世一般。
“是你……”炎亦邪低下头去,轻柔地在她唇上碰了一下,感到莫大的惊喜:“是你回来了!两年了,你又回来了!”
他又吻下来,辗转缠绵,慕青宁晕头转向地沉沦,突然脑中闪过一道白光,她幡然醒悟,猛地推开他,后退几步离得他远远的。
他的表情有些受伤,像个小孩子一样无辜又委屈。慕青宁强压下心中的痛楚,沉声道:“我叫炎亦青宁。”
我叫炎亦青宁。
这一句话真如当头棒喝,一瞬间把她敲回现实。
炎亦邪呆愣在原地,眼中一片混沌,只感觉手中似乎还留着那个女子的温度,耳边还有她的笑声,可是突然一转眼,什么都没有了。
过了很久很久他如梦初醒地自嘲:“青宁…….我竟然把你当成她,我竟然会……”
“你真的那么想她吗?”慕青宁哑着嗓子问,一颗心悬在半空中,一摔下来,恐怕会万劫不复。
炎亦邪凄凉地笑出两声,转身慢慢走回去坐下:“皇上说得对,是我背叛了你不敢面对。我不知道,不知道她会对我影响这么深。”借着着酒意,他把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慕青宁说得对,酒是不好的东西,它容易把所有的真相都暴露出来。
“如果她没有死,你会不会不顾一切去找她?”
炎亦邪看着她,眼神迷乱:“你说她没死…….。”
“不,我只是假设而已。”慕青宁连忙解释,心里不知所以地喜悦。
“只要她愿意,我就去找她,我再也不会强迫她。”他想起初次遇见的情景,他处处强迫她,才会害得她送了命。
慕青宁笑起来,同时的,眼泪也落了下来,无论这次灵魂的回归会给她怎么样的结局,有他的这句话,她无论如何都无怨无悔了。
“她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你不是她,你不知道。”他自我嘲笑,“她不喜欢我,对于她来说,我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慕青宁忍不住笑起来,她虽然也这么认为,但想不到他这么有自知之明。
可她就是喜欢坏人…….
“如果。”她咬紧嘴唇,问道:“如果我是慕青宁,她的灵魂在我身上,你会杀我吗?”
炎亦邪斜眼向她:“你在害怕吗?”
她怔住,他果然不会相信……而她又没有什么更有利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身份。心中凄然,她微微摇了摇头:“青宁从来不怕死,只是怕死在别人手里,我是应该死在你手下的不是吗?”她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你对我赶尽杀绝,是想亲手杀我是吗?你也怕我死在别人手里吧。”
炎亦邪疲惫地躺下去,似乎是累了,对她挥挥手:“你出去。”
“你是不是想亲手杀死我!”慕青宁大吼,这怒气明明是青宁发出的,她为青宁活得好累了,这具身体不是她的,即使她此刻说出了真相,而他也相信了,她又有什么资格凭着青宁的身体来爱这个男人。
青宁多恨他,若是真的青宁在这里,一定会不顾一切去刺杀他了,可是她没有,她只有青宁的身体,没有她的灵魂,她下不了手……
她现在真的好矛盾,为什么偏偏是青宁,偏偏是青宁才让她这样为难。她突然害怕那一天——等到炎亦邪和青宁终于生死决斗的那一刻,她究竟是拼尽全力为青宁报仇?还是说出真相,祈求苟活,让青宁的身体重新归入炎亦邪的怀抱?
她缓缓的走出去,步履维艰,门口守着阿绝,面色凝重地看着她,她微微一笑道:“如果青宁真的死了,你不要难过。”
阿绝看着她,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她愿意认输把性命给炎亦邪了吗?
他感觉她变了,可是哪里变了,他又说不上来。只是觉得青宁离他越来越遥远,其实……青宁从来都是在离他很遥远很遥远的位置上。
慕青宁走回厨帐里,纬纱刚刚洗了衣服回来。两年过后她还是那么漂亮,微微一笑,让人很舒服。
“公主,我悄悄留了一些肉和饼给你,你饿了吧。”纬纱端出一盘食物,笑眯眯地递给她。
慕青宁厚着脸皮结果,她确实饿了,“纬纱,我已经不是什么公主了,你为何还对我这么好?”
纬纱笑道:“因为你是摄政王妃用生命换来的,那件事我听说了,摄政王妃救过我,我和我娘都要报答她。”
慕青宁大惊,原本以为是青宁什么时候给过这个女孩一饭之恩,然后她就…….她承认是电视剧看得太多了,可是也想不到纬纱是这么重情重义的女子,她竟然是因为自己才照顾青宁的!
纬纱又腼腆地说:“那次天鹰寨一役,摄政王妃真的很厉害,没有她,我恐怕早就被那些强盗给侮辱了。”
那次是运气好而已。这句话慕青宁没有说出口,只是笑了笑。从帐篷里走出去,外面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滚滚地伸向无边无际的天边。
不知道现在,她到底是慕青宁,还是青宁?
纬纱走上来,和她并排站着,小声说:“我听说皇上很残暴,杀了很多人。”
慕青宁低下头叹息:“都是因为我。”
“不,公主不要自责。”纬纱认真地说,“公主逃出来是应该的,皇上若把公主迎娶回去,天下会更乱,各部都会不满而纷纷起来作乱,到时候死的人会比现在更多。长痛不如短痛,皇上会明白的。”
慕青宁才发现纬纱不再是两年前那个无助的小丫头了,这两年,她长大了不少,说话都这么深明大义。
她的话让慕青宁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儿,也对,整个天下,不能在皇上手中被毁了。只是阿紫的死,仍旧让她无比的内疚。
第二天早早地醒来又开始赶路。
青龙应历八年至九年,后周军北上攻青龙,想要收复后晋朝割让边境以南河北诸州的的土地。
后周皇帝独孤夜御驾亲征,手下有先皇,韩通等武将,又有赵普等文官出谋划策,后周大军势如破竹,攻占了青龙国好几个地方,气势汹汹。
摄政王带领的一部分军队前往边境支援,没有精兵,一路上悠悠闲闲。
三天走了一小段路程又停下来休息。
慕青宁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拖拖沓沓的,后周皇帝独孤夜是位很厉害的皇帝,可就算这样,炎亦邪也用不着这么怕他们啊!
在戈壁之中扎营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可对于长期游牧生活的青龙人来说,这早已是家常便饭。
慕青宁和纬纱胡娘几个人搭好了厨房的帐篷,走到戈壁里,烈日当空,实在热得让人无法接受。她一身男装,如果不是体型问题,应该可以瞒过所有人了,可是青宁这个货真价实的青龙女人,竟然生得一副玲珑身材,害得她要拼命躲避军中士兵的邪恶目光。
可是那些人只敢用眼睛看看他,这些青龙人算是识相,知道青宁公主一身武艺也不是好惹的。
但是……她慕青宁,可是个武术白痴啊!
炎亦邪从帐篷里走出来,偶然瞥见青宁站在戈壁中,侧眼看着夕阳的身影。他忽然就想起那天酒醉之后的事情,他以为是慕青宁又回来了,那时的感觉就是那么真实,感觉就是慕青宁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那种气息,那种心跳,都一模一样。
“你跟我去一个地方。”他上前去,用一根铁链套上她的脖颈,锁好,慕青宁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蹬着眼睛大喊:“你把我当什么?这跟链子算什么?”
炎亦邪冷笑道:“本王在保护你,你只有时时跟在我身边才会安全。”
她顿了顿,道:“什么意思?”
他继续冷笑,一双眼眸里波涛暗涌:“只有我才能杀你,其他人都不行。”
烂借口!
炎亦邪牵过马,又另外牵了一匹给她,命令她跨上马背。
慕青宁抬头看着高大的胡马,一瞬间有种窒息的感觉。她怎么可能会骑马?平时在电视上看见演员骑马还觉得挺刺激的,她不知道多少次想尝试,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她却哭笑不得。
青宁是草原上长大的女子,骑马射箭都不在话下,这具身体是青宁的,可主宰者却是慕青宁这个胆小鬼!
她在心里默念阿弥陀佛。
炎亦邪看了她一眼,问:“怎么?不敢跟我去?”
“不是!”她爽快地说,“我怕什么?你不怕就好了!可是今天本公主不高兴,不想跟你去!”说完立刻转头跑。
她忘了脖颈上系着的铁链,跑出两步后立刻感到巨大的拉力在背后,脖子上一阵紧痛,窒息了一瞬间,整个人狠狠地被摔在地上。
“我决定的事情从来没人能改变!你最好看清楚,青宁,你现在不是公主,没有资格任性。”
慕青宁狠狠地瞪着他,说不出话来。
“起来!”他又用力扯了一下铁链,“你不是很坚强的吗?这点苦就趴下了?”
她咬咬牙,再怎么都不能让他把青宁看扁了,他们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所以青宁有太多‘不可以’了,而她接受了青宁的这具身体,就要替她承担这一切。
“就算我不是公主,我一样可以反抗你!”维护平等的脾气又爆发了。
炎亦邪又是一阵莫名其妙的恍惚,她说话的语气和神态,和慕青宁像极了!想到此,他不禁嘲笑自己,他怎么会这么想她呢?竟然会把青宁当成她?
她们根本就是不同的两个人,无论如何都不会牵扯在一起的。
僵持了几分钟,一个小士兵就匆匆忙忙跑过来道:“大王,皇上出行狩猎了。”
炎亦邪眯起眼睛,灿烂的光线在他睫毛上舞蹈,欢快地跳跃,他忽然有种妖异的俊美,在这片茫茫沙海之中尤其耀眼。
他漫不经心地笑笑,转过头看着慕青宁,道:“皇上果然是在乎你的,他这么快就知道我把你带到这儿了。”
慕青宁一惊:皇上来狩猎了?这一次就是炎亦璟狩猎吗?青龙穆宗命运中的终点就在这儿吗?
而且是为了她?
“不!”她大呼,“你让我回去!我要把皇上劝回去!”
他扯着嘴角邪佞地一笑:“本王留着你还有用。”
她感到刺骨的寒冷,她似乎从他黑色的瞳孔中看到了什么嗜血的东西。
微妙的君臣关系,亲近的血缘至亲,为何会突然间变得剑拔弩张?
手握重兵和大权的摄政王,和拥坐天下的九五之尊,这两个人对立起来,会是多么可怕的局面?
慕青宁抬手挡着头顶的阳光,难耐的燥热让她有些脱水,她舔着干涩的嘴唇,道:“‘射鹿大典’的事情,真的要逼你造反?”
炎亦邪万万没想到青宁会如此聪明,他的心思连身边的亲信侍卫和大哥都猜不到,她为什么就一说就中?
慕青宁看到他震惊的表情,更加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她道:“你很早就想造反了是吧?如果不是炎亦璟,青龙的王位可能是你的,只可惜那个时候你没有跟随先皇出征,所以比起你差了很多的炎亦璟登基,你心里不服气是吗?”
他不说话,嘴角始终保持一丝冷笑,慕青宁也冷笑,道:“而‘射鹿大典’的事情,让你有了造反的决心和借口是不是?”
她一连问了四个问题,他一个都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笑着说:“如果你没有在我的眼前,我会以为这些话是慕青宁说出来的,她一直都能这么冷静看一些事情,能有很独到的见解。没想到,你也和她一样。”
他这没头没脑的回答让慕青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他从马背上跨下来,拉着她走进主帐里去,慕青宁感到莫大的羞辱,她这样子分明是拉着一条狗,他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去尊重人!
“你把我放开,你不知道尊重你的敌人!”她对他大吼,虽然知道无济于事。
炎亦邪将她栓在床脚上,抬头看着她道:“我现在发现你这么聪明,更不能让你到皇上那儿去,没有人能破坏我!”
她愤恨地说:“炎亦邪你就是一个懦夫!天辰的军队你不敢去打,偷偷跑到这里来躲避皇上,你真是个没用的懦夫!”
他对她的骂声不屑一顾,从小到大他早就习惯了她的刁蛮任性,比这个难听的骂词他都领教过,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你不放我,等我逃走了,一定会要你好看!”
他对这一句倒是感兴趣起来了,懒洋洋地躺倒床上去,问她:“你怎么要我好看?”
“我……。”慕青宁半天想不出来,她只是习惯性的说话,没想到这个卑鄙的男人竟然将了她一军!
他哈哈大笑起来,声如洪钟,震得帐篷都仿佛摇摇晃晃的:“青宁,你还是没变,我发现,我会那么注意到慕青宁,完完全全就是因为我初次见她时,在她身上找到了你的影子。”
慕青宁突然黯然,听着他的话,仿佛掉进一个满是冰霜的深渊里。
“她一点儿都不起眼,可是她和你一样倔强无畏,又聪明机灵。那时候我以为是上天把你从我身边带走了,又给了我另外一个你。”
慕青宁勉强笑着,说:“那么,你娶她,关心她,都是因为我吗?你喜欢她吗?”
他依旧习惯不理会她的问题,自顾自说道:“可是慢慢地,我才发现,她和你一点儿都不像,她身上有你全部的东西,更有更多你没有的东西,我被她那些致命的特点吸引了。”
“是吗?”她说话的声音已经开始哽咽。
“可是青宁,那时候我也发现了,我们一直以为的互相之间的爱情其实不存在,那些都是我们年少时轻狂的想法而已。遇见慕青宁,我才明白爱情是会痛的,会嫉妒,会发疯,你明白吗?”他转头看着她,发现她满脸的泪痕,便不再讲下去。
慕青宁转过脸去擦干了泪水,低着头道:“她知道会很高兴……一定会很高兴。”
炎亦邪神色黯然地道:“她永远不会知道了。”
不是的,她都听到了……慕青宁在心里默默地想,再次擦了一大把眼泪,嘴角却不自觉咧开,想笑,又怕被他看出破绽,连忙转过身,躲在角落里偷偷抽泣。
有他这些话,她已经足够了,她能够在黑暗中穿行,能够背负着青宁的仇恨,只要想到他说的话,就觉得莫大的幸福包围着她。
她从来没有后悔过,跨越了千年时光,遇到他……
*********
那一夜她靠着他的床脚没有睡着,他恐怕老早就睡过去了,在身边绑了这么大的一个敌人居然还能睡着,这么自信大胆的人她还是头一次见到。
或许她根本就是拿准了青宁爱他,不会对他下手吧。
她打定主意了,皇上那儿无论如何都是要去的,历史上绝对没有摄政王造反的一幕,她不能再次改变历史了。
而青宁,她也不愿意继续扮演下去,这具身体背了太多的仇恨,太沉重了她背不起来。
她抬头看了一眼熟睡的炎亦邪,像个婴孩一样平静的睡容,只有这样的时刻,他才会这么安静,没有白天的暴戾乖张,其实他是一个英俊柔情的男人。
只是位高权重,他更需要一个冰冷的外表来武装自己。
火盆里的火光上下跳跃,戈壁在夜晚是十分寒冷的,然而在这座帐篷中她却感到温暖如春,也许有他在的地方,都会这么温暖的。
只可惜她现在是青宁,等到所有事情都解决了之后,她希望有一分钟她变成她自己,亲自来告诉他:其实动了心的不是只有你一个,我也一样。
她倚着床沿,昏昏沉沉感觉到了一丝睡意,她什么都不想了,闭上眼睛睡去。
--------------------
火光明盛,黑沉的夜晚将这一片光明拥在怀抱中,士兵来回巡视,目光像是戈壁中的苍狼。
王账中灯火通明,偶尔有一两个人进去又出来,神色匆匆。终于到了半夜,灯火灭了。
安静的帐篷里却传来一声叹息,有点儿悲凉,像这戈壁里夜晚吹过沙丘的风,沙土也看不见被卷起,只有那凄楚的声音,在回荡。
炎亦璟在黑暗中坐起来,又命人点了灯,帐篷里不留下一个人,就那样坐着发呆。
他脸上长了青森的胡渣子,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已,似乎是经历了一场大灾。
“来人!”他唤了一声,门外立刻走进一人,他问:“摄政王到了哪里?”
“回皇上,快到边境了,只是半路上大军分成两路,一路往边境去,一路却往北方去了。”
“北方?”北方有什么重要的地方吗?
“摄政王兵力不足,恐怕去了边境也没有胜算。”那人担心道,恐怕是摄政王为了保存实力,所以让一路虚兵去边境,自己领着精锐避开。
“朕自有安排,你下去吧。”
炎亦璟又躺下去,没闭眼,嘴角却冷冷地扯起一个弧度:炎亦邪,无论你耍什么花样,这天下还是朕的!朕的东西你永远都抢不走!
慕青宁从帐篷里走出去,栓在脖子上的铁链长度刚好够她走到门口,外面还是毒辣的太阳,今天炎亦邪早早地出去了,一直到现在都没回来过。
纬纱在厨房里做完了事情就过来陪她说话,她问炎亦邪去哪儿了?纬纱也一脸疑惑地摇头,大王做事从来都是这样的,让人永远都猜不透。
“为什么军队的人少了这么多?”慕青宁问,她昨天没注意看,记得刚来时是有很多人的。
“不知道。”纬纱还是摇摇头。
“阿绝都走了呢。”她四处看看,没有阿绝的影子。
纬纱道:“阿绝大人是大王的近身侍卫,从来不离开大王左右,也是大王最信任的人,这次不知道什么原因从昨天起就不见了。”
慕青宁也觉得奇怪,神神秘秘的,他到底想干什么?不会这么早动手对付皇上吧?
远处突然一震马蹄声,卷起的灰尘把一片天都遮蔽了。
慕青宁眯眼看着,心里很清楚是炎亦邪回来了。
果然,片刻后沙尘后出现几匹马,炎亦邪在最前面,意气风发,胡人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