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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下面从没有人下去过,深不可测,她即使没死,也永远不可能回来了。”炎亦邪忽然笑起来,眼睛里晶亮晶亮的光芒闪烁着,“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如果……。”慕青宁试探性地问,“如果她还活着回来,你会怎么样?”突然之间对这个男人的某些看法改变了。他不像外表看起来这么无情,对于青宁公主,他内心比任何一个人难受,悔恨,痛苦,盼着她不死,却又害怕见到她。
这种矛盾日夜折磨着他,所以才会看见他半夜在雨中一个人喝闷酒。
无边丝雨细如愁。
雨中空气胶着起来,慕青宁渐渐觉得心里闷闷的,喘不过起来。
她是他的王妃,可他却在她面前思念另外一个女子,而她的心里,也酸酸的。
慕青宁抓起酒壶,也喝了一口,酒一下肚,立刻呛得吐出来,不断咳嗽。
炎亦邪在一旁看着笑,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笑什么!?”慕青宁气恼,她实在想不到青龙的酒这么烈,就像刀子割开喉咙一样!
青龙是个勇武善战的民族,性格奔放,蛮族自然配烈酒,也是正常,她刚才忘了这一点,一时冲动丢了脸,真是不该。
他压低了声音,酒地香味缓缓从他唇齿之间溢出来:“慕青宁,我发现,我似乎真的爱上你了。”
烈酒后劲仍在,她的脸瞬间爆红,一直到耳根后面。
“说,说什么呢,刚刚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炎亦邪一怔,她刚刚问,如果青宁还活着,他会怎么办?
雨水悄悄打进来,雨丝片风,都是那么轻柔,他一连喝了几口酒,知道喉咙里的辛辣几乎要夺去他全部的意识。
“杀了她。”喉咙里如火一样灼烧起来,可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这么冰冷无情。
他脸上没有一点儿感情的踪迹可以让她寻到,冰冷得仿佛南极大陆下封存了几亿年的寒冰,寒气入骨,她的心瞬间就沉了下去。
“我们的感情早已没有,只剩下国恨家仇,我不杀她,青龙国不会安宁。”他操着政治家的口吻说,眼睛望向她,“你,能明白吗?”
“我不明白。”她摇摇头,她是,不想明白。
“她父亲杀了你父亲,可是你同样杀了她的父亲,不,你杀了她全家,其实这恨,早就扯平了,你又何必耿耿于怀,让自己痛苦呢?”
啪!
他把酒壶狠狠摔在地上,冲到大雨里站着,仰着头任风吹雨打:“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
他错得太多了,当年的罪本来就不应该涉及她的家人,一切都只是她父王的错,可是那个时候父皇的死,年仅四岁的小太子失踪至今下落不明,是生是死都不清楚。这一切都让他疯狂了,嗜血的本性被激发,那场屠杀,泰宁王府几百人无一幸免,全都做了无辜的冤魂!
他颓然地坐在地上,转过头看着她,眼神迷茫无助:“慕青宁,你是神派来我身边的,你给我一个办法,让这一切尽快了结。”
她低下头,漆黑的发被风吹得上下飞舞,仿佛一只随时都会展翅飞走的蝴蝶,缥缈虚幻。
“我没有办法,人生长恨水长东,这时间回不了头,你也回不了头。”
“人生长恨水长东……。”他轻声念出来,“人生长恨…….。”人生长恨啊……
慕青宁慢慢地走到他身边,雨水小了些,柔柔地落在发梢上,她把他拉起来,道:“可人只要活着,就一定有希望。”
他怔忪地看着她,她不若青龙女子的浮躁,也不若天辰女子那样心思缜密,她是特别的,说出一番话来,总能让他震撼。
“慕青宁。”他情不自禁将她楼进怀里,潮湿的衣服贴在她的身上,吸取了她温暖的体温,“这辈子我可能最庆幸的事情,就是遇到你这样神奇的女子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让我这样震撼,我会舍不得放你走的。”
慕青宁的心紧绷起来,他身上酒气熏天,这一番话自然也是酒后迷迷糊糊说出来,可是酒后吐真言,以我行我素的性格,说不定真的不会让她走。
她轻轻挣扎开,不敢看他的眼睛,怕一看进去就会深陷其中,她不愿做这场莫名穿越中无辜的情感牺牲者,她应当是回到自己的世界过自己的生活的,这里……始终不是她长留的地方。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人生漫长,大王是英明之人,一棵树上怎么能把大王给吊死了。”她笑着说。
“好一句‘一棵树上怎么能把本王吊死了’!”他拍手称赞,“一棵树是吊不死本王,但如果本王愿意,一根草也能把本王勒死了。是吗,慕青宁?”
她不解:“大王会让一棵草勒死吗?”
他目光深远,声音低沉浑厚:“会的。”
慕青宁沉默不语,不敢再接他的话,怕越说,越直白,越露骨,越不可收拾……
“太晚了,回去睡觉吧。”炎亦邪见她低着头,猜到她心中所想,不禁摇头苦笑,“别再把被子踢了。”
她点点头,突然发觉有什么地方不对:“你怎么知道我踢被子?”
他耸耸肩,一抹邪佞的笑容染上嘴角。
慕青宁脸色剧变,此刻头脑里唯一的想法就是找根草把这个男人狠狠地勒死了!
“大色魔!你偷看我睡觉!”幸好她晚上还有穿睡衣的习惯,要不然这个亏就吃大了!
“你别忘了你我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并且当初我们约定了,你要为本王生一个孩子。”
慕青宁火冒三丈:“放屁!鬼跟你生孩子!你当我是什么?”
“你骂人?”这个小女子居然出口如此恶劣!看来真是养不教,‘夫’之过了。
“骂人怎么样?你管得着吗你?”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们汉人说得对。”他拍拍额头,觉得头脑昏沉,意识也模糊,“今晚本王不走了。”
“谁管你。”她翻着白眼,又一惊,“你不走去哪里睡?”
“夫妻同床共枕,你们汉人不是这样的么?”他迈开步子走进去。
慕青宁跟着跑上去:“喂!我受了伤啊,我还在生病,我不会生孩子的……”
唧唧歪歪不停说着,前面的人却突然停住脚步,一转身,将她拉进怀里:“别动!”
“色——。”叫出一个字,嘴巴就被一只大手捂上了,依依呀呀地只能发出一连串模糊的音节。
雨已经停了,大雨后的世界分外安宁,风吹草动的声音清晰可闻,被乌云隐去的月亮也露出来,亘古不变的清冷。
这样安静了半分钟,王府里突然传来惊变的声音,嘈杂着从那边过来了,一排排的火把点燃,照亮了天空。
慕青宁这才意识到是有刺客闯进来了,可是刚才明明什么动静都没有,他怎么会有这么敏锐的洞察力呢?
侍卫纷纷跑进院子里,齐整整跪了一地,为首将领道:“禀告大王,刚才有刺客闯入!”
“人呢?”
将领低头答道:“属下无能,让刺客跑了。”
“废物!”炎亦邪放开慕青宁,绕到跪在地上的侍卫前,“区区一个刺客都抓不住,本王白养你们了!”
“刺客是往这边跑的,王府上下已经戒严,一只虫子都出不去,属下一定抓到刺客谢罪!”
“本王给你一个时辰!否则提人头来见本王!”
“是!”
侍卫纷纷站起来,流水一样退出院子,留守的人站在院子里,高度地戒备。
果然是统领军队的人,做事就该这样狠辣迅速,容不得半点儿怠慢,只可惜太残酷了。
慕青宁慢慢退进屋子里,要是呆会儿抓到了刺客,带进来就地解决,那血腥的场面肯定会让她一年半载都噩梦连连,她胆小,怕死,这些她都承认……
走到床边坐下,冷不防一把银光闪闪的匕首已经抵在脖子上了,她差点儿忘了呼吸,只感觉冷冰冰的锋利金属在脖子上恪得心慌。
“别出声,否则我杀了你!”这是女子的声音,婉转轻扬,铿锵有力。
慕青宁心里一紧,心里有什么东西忽然闪了一下,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那位只在传闻中听说的青宁公主,除了她还会有哪个女子敢半夜潜进北府,而且是朝着摄政王的院落而来,分明是想刺杀。
而她也必定是刚才屋子里没人而外面雨水瓢泼的时候潜进来的!
“青宁公主。”慕青宁不紧不慢地说,锋利的匕首冷冰冰抵着皮肤,她必须小心说话,才不会误伤了自己。
那女子一惊,手上的匕首颤了一下,慕青宁吓得急忙说:“小心点儿小心点儿!”
“别出声!”
慕青宁闭了嘴,咬咬牙,才又低声说:“你想要干什么?”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就应该知道我要干什么!”青宁伸出另一只手捏住她的肩膀。这女人果真有过人之处,否则她怎么可能知道她的身份,她们从未谋面,而她自己也确信刚才潜进来是人不知鬼不觉的。
“公主要想清楚了,你杀了我就不可能走出王府,更别提能杀炎亦邪报仇了。”慕青宁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波澜不惊,可是心里直冒冷汗,万一这个女人一激动,手一抖刀子一横她脑袋就落地了。
青宁冷笑一声:“所以本公主今晚不想见血,劳烦王妃了。”
“你想干什么?”她马上联想到人质,不行,青宁公主要是把她当作人质,而炎亦邪不买账,一下令让人‘杀无赦’的话,她就死得可怜了!
“王妃是青龙山的神女,自然能替青宁想一个万全的办法。”
好一个青宁公主!聪明绝顶也不在炎亦邪之下,可是眼下她该怎么办呢?外面有那么多人,万—炎亦邪突然进来了,青宁尚且命不可保,危急之中,她这位‘摄政王妃’自然也是不能幸免于难的!
“公主藏身在此,明日戒备松了的时候我会让公主安全离开的。”她只能想到这样的办法了,先让青宁藏在这里,她想办法支开炎亦邪,明天早上让青宁化装成婢女混出王府!她这虽然不是什么高明之计,但是目前的情况再也找不出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她私心里也是想保护这位公主的,身世浮沉雨打萍,乱世飘摇之中,谁与谁奈何?
“若一会儿外面的人进来搜查怎么办?”青宁眯起眼睛看着他,那神情像极了某个人。
“我会想办法的。”
青宁冷笑道:“你以为炎亦邪是傻瓜吗?”
青宁话音甫落,外面又想起刷刷刷整齐的脚步声,慕青宁知道是搜查的人回来了。
刺客自然是不可能找到的,青宁就在这里,除非她有同伙,否则今晚就连她的这间屋子,恐怕也逃不过搜查的厄运了!
心里急得咚咚咚乱跳,危急时刻她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
然而外面却模模糊糊传来那将领的声音:
“刺客躲藏在‘兰香院’里,已被乱箭射死……。”云云,之后的也听不清楚了。
慕青宁斜睨着青宁,道:“你还有同伙?”
“没有。”青宁老实地摇头,为何外面还会有另一个刺客?她今晚的行动只有赫扎知道,难道是——!
心里冒出一股冷汗,却不敢表现在脸上。
慕青宁使了一个眼色:“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出去看看。”
青宁一把拉住她:“我不是傻子,你出去了就等于是放虎归山!”
慕青宁恍然大悟,笑道:“好吧,我不出去,你先躺倒我床上去,一会儿有人进来你就完了。”
青宁警觉地退到床上,冷冷地盯着她:“你若是敢耍花样,本公主就算死,也要拖你下地狱!”
慕青宁笑笑,好狠毒的公主,她可是善良的好姑娘,从她进来用刀子威胁她到现在,自己都没有想过害她呢,都是女同胞,她也有恻隐之心啊!
外面侍卫已经撤走了一部分,剩下的仍旧面无表情地站着,顶着黑夜。
炎亦邪站在院子里,看着地上那一滩血微微发怔。
那不是她……不是她……
那个浑身带血的刺客被带过来的时候他心里莫名地惧怕,害怕揭开蒙面会露出一张熟悉到让他心痛的面孔,可是——上天保佑。
他转身走进屋里,看见慕青宁坐在床边,一见他进来便问:“此刻抓住了?”
他点点头,慕青宁松了一口气,笑道:“既然抓到刺客,大王就请回去休息吧,今晚太乱了,我也累了。”
他也就没说什么,神情恍恍惚惚的,微微点了点头,就走出去,步子像是浮在空气中,颤颤巍巍。
慕青宁心里一阵莫名的怅然,说不清楚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心情,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总觉得就是最后最后的结局。
天边露出鱼肚白,灰蒙蒙的白色凄凉地挂在山头上,流动的色彩,要带出一个光明盛世。
可是晨风微凉,吹起她的发丝,她感到心口的隐痛。
门口已经消失了那个背影,寂寞又落拓的,如同一尊安置在山顶的雕塑,高处的寒气,寒不胜寒,却是他早已习惯的。
这悲伤的心绪来得莫名其妙,也去得莫名其妙。
慕青宁把床帐拉开,青宁坐在角落里,抬起眼睛看着她,那一双眼清澈透明,纯洁得不染尘埃,恍若天空般明澈,溪流般灵动,幽泉般深邃。
她怔了一下,笑着说:“没事了。”
青宁舒了一口气,疲惫地靠着床栏:“多谢。”
“同是天涯沦落人。”慕青宁笑道。
“相逢何必曾相识。”青宁吟出下半句,忽然感觉前尘的时光匆匆忙忙,流水一样的一去不回头,又美丽又寂寞。她记得这首诗还是炎亦邪教她的,《琵琶行》里的天涯歌女,青衫尽湿的江州司马。
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阑干。
她这往事,如今想起来全成了罪孽,她罪孽深重,对不起整个家族,家破人亡的仇恨都背负在她一个人身上,而她竟对仇人还念念不忘。
可是又有谁来告诉她,需要多么坚强的勇气,才敢遗忘红尘。
万丈红尘里,没有人来拯救她了。
慕青宁坐在她身边,抬起手轻轻地碰了一下她的手指,她惊觉地缩回去。
“你别怕。”她温声说,“时间会让你淡忘一切的。”想来青宁公主一直过着颠沛流离,提心吊胆的生活。
青宁没有出声,脸上的神情凄然绝望,她抬着头望着前方,视线空茫。
“天一亮我们就走。”慕青宁低着头小声说,“我们一起走。”
青宁诧异地望着她:“你去哪里?”
“回家。”
“回哪里的家?”青宁迷惑地看着她,她那张不施脂粉清秀素丽的面容隐隐透着一种智慧的光芒。“你真是神女么?”声音里还有未脱去的稚气,清莹的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流转出千万种风情。
慕青宁笑道:“我若真是神女,一定立刻就送你走,自然不会用逃跑的了。”
“可你如何知道我的身份呢?”
“感觉。”
“感觉?”
“是啊,我也说不清楚,你一靠近,我就知道是你。”慕青宁也迷茫,不知道为什么,她对青宁公主,一直都有种特别的感觉,初次相逢,就能放下防备帮她,而且,还想跟着她一起离开这里。
之后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变,她才明白,她和这个女孩的命运,被一根无形的绳子,紧紧捆绑在一起。
慕青宁能感受到她心里的仇恨,而这些仇恨,在之后,全部转移到她身上。
“你真的不是神女?”青宁再次发问。
“当然了。”慕青宁摇头微笑,她也希望自己是神女,动动手指,就能翻云覆雨,那样,炎亦邪还敢要挟她?
“有一天我大仇得报,一定要好好感谢你!”青宁坐起来,对着她深深一拜。
慕青宁吃了一惊,连忙道:“快别这样,只是举手之劳而已。”眼睛瞟向窗外,天色亮起来了,“快躲起来,侍女很快就进来了。”说着拉起被子把青宁盖起来。
青宁露出一双眼睛,仍旧不放心,但是也无可奈何,因此声音里还有一丝软弱:“我相信你。”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第一眼相见,就很相信慕青宁。
“你放心,我知道的。”慕青宁放好了帘幔,侍女也进来了,她在床边坐下,抬起一只眼睛看着最前面的侍女:“昨夜有刺客闯入,我没睡好,想再睡一会儿,你先出去。”
“是。”侍女正待退下,只见帘幔里一道暗影倏地飞出来,一眨眼的瞬间,就像一滩软泥摊在了地上。
“你不会杀了她吧。”慕青宁过去探探鼻息,幸好,只是晕了过去。
“杀她何须本公主亲自动手?”青宁不屑地瞟了一眼地上的女孩子,“你想干什么?”刚才看见慕青宁隔着床幔向她递了一个眼色,她便毫不犹豫扔了暗器出去,把侍女的穴道点了。
“把她的衣服扒了!”慕青宁笑起来。
青宁瞪大眼睛。
“这个时候你怎么笨了?”慕青宁摇摇头,只好自己去脱侍女的衣服,“穿上之后就跟着我出去。”
动作进行到一半,她又停下来,让青宁过来接手:“快快,自己动手,我有点儿事儿。”
说着走至桌子旁,稍微加了些水在砚台中,研了磨,铺开宣纸,提起一管狼毫:
“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
一个枉自嗟呀,一个空劳牵挂;一个是水中月,一个是镜中花。
想眼中,能有多少泪珠儿?怎经得秋流到冬尽,春流到夏!”
写完,搁下狼毫,怔怔看着纸上的词句,突然眼眶里湿湿的。
如果不是跨越过这千年时光,我如何会遇到你?
可是遇到你,却是一场水中月镜中花,飘渺无边。
“你写什么?”青宁抬起头问她。
慕青宁把纸吹干,折起来,只轻轻念了一句:“一个是水中月,一个是镜中花。”
青宁笑道:“我明白了,说的是你和焱哥——。”后面一个‘哥’字生生又咽了下去,脸上的表情不自在地僵硬。
慕青宁轻叹:“如何心事终虚化?”
青宁背过她,把侍女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
由于昨天晚上王府里闯进了刺客,所以戒备十分森严,到处都是全副武装的士兵,出口一一都被堵上了。
慕青宁带着化装成侍女的青宁走到院子门口,阿绝守在那里,冷冷的像一尊雕像。他看见她,恭恭敬敬弯下身:“参见王妃。”
“今天闷得慌,我要出去透透气。”她小声说,怕引起侍卫的注意。
“大王吩咐过,不得王妃出王府一步!”阿绝不慌不乱地答道。
慕青宁满脸堆笑:“咱们两的交情这么深,你不会这点儿忙都不肯帮吧?”
阿绝依旧不动摇:“请王妃谅解。”
慕青宁气呼呼地瞪着他,还没开口,身后的青宁突然一步站到她面前,慢慢把头抬起来。
阿绝忽然怔住了。
慕青宁慌忙上前挡住她,而她却微笑地说:“阿绝大哥,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阿绝渐渐平静下来,把头低下去:“王妃想出去透透气,可以由属下陪同前往。”
青宁笑起来,眼睛里亮晶晶的,似乎噙着泪水。阿绝有一瞬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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