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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都没有眨过眼,他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唯恐一不小心,就让这一切变成虚幻。
“景王是天上之人,凡夫俗子,怎会看到?”炎亦邪语带讽刺。
这一战,他已经取胜了。
无论对北疆,还是对黑公子,他会胜得很漂亮!
没有黑公子,这一场较量才是公平!
瞧见黑公子目眦欲裂,似乎急了真会吃人的样子,炎亦邪淡淡一笑,将护符扔给独孤夜,转身便走。
“你想见他,便跟我来吧。”
黑公子二话不说,立刻跟上去。
慕青宁自然也不能犹豫,回头看了一眼城头之上,炎亦泽也打算随她下来,可是被司徒崮等几个将军拦住了。
他在城头上对她喊了些什么,只可惜风太大,她根本听不清楚。
刚才黑公子和炎亦邪的‘琴声大混战’实在太过激烈,这方圆几里之内的树木尽皆连根拔起,歪七竖八倒在地上,真是高手过招,场面如此宏大,佩服,佩服。
不知道走了多久,后面战场上的厮杀声已经听不见了,四周瞬间安静下来,只有三个人走路的脚步声静静地回荡着。
夜晚空气湿冷,拂面而来,有淡淡的湖水味道。
前面是一片开阔的湖,夜色下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清楚,只有点点月光挥洒,像是倒垂的天幕。
难道景王竟然在这里?
慕青宁连忙到处看一遍,可结果令她十分失望,出了茫茫夜色,她什么也看不到。
看来,修炼武功到一定境界是非常必要的,比如在这种夜晚,就可以运用目力,调动全身感官,那自然可以如同在白天一样。
不用电筒,不用烧火,节能环保,多好。
炎亦邪负手站在湖边,身子颀长,黑发披散,许久都不说话。
“皇叔,皇叔在哪里?”黑公子此时完全像个孩子一样,忐忑紧张地四处张望,唯恐突然看到一双熟悉的眼,有万分期望有这样一双眼静静看着自己。
“黑公子,大错已经铸成,可你知错不改,一错再错,如今,怕是无法回头了......”炎亦邪叹息。
“我从未想过回头,回头?我为何要回头?过去的日子,我不想再经历一遍。”
“果然,让景王很失望。”他又叹气。
天边升起一层薄薄的晨光,还沾染着妖娆的夜雾。
天恐怕快亮了,那战争,也应该结束了吧。
这一次,不知道谁会赢,可是谁输谁赢都和她没有关系了,她不想计较。
“告诉我,他在哪里!?”暴怒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原来黑公子有这样一面。
炎亦邪眉眼微抬,指了指湖边另一侧,那边原本是深邃的黑暗,现在却如同被镀上一层耀眼的金光一样。
因为有个人的身绝慢慢从里面转出来。
依旧是模糊的模样,可一瞬间,还是让人屏住呼吸。
黑公子痴了一般,嘴里喃喃念了一句什么,脚步踉跄地朝那个身绝走去。
‘噗咚!’走到那人身边,他双膝一软,便跪下去,抓着那人的衣服下摆,便开始哭起来。
他哭些什么,慕青宁听不清楚,想走近一点听听,却被炎亦邪一把抓住她的手,只听他低声说:“别人的事情,不要多嘴,更不要多看,多听。”
“哦。”慕青宁点点头,不自在地从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
炎亦邪有些尴尬地收回手,为了转移这种尴尬,只好也抬头看着那一边。
等,这算不算是一种结果呢?
黑公子一生都在幻想这一幕发生,如今美梦成真,是不是有一种空虚的恐惧感?
因为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执念支撑他。
一生的信仰从此便崩溃了。
“皇叔,皇叔......”黑公子可谓是涕泪横流,好不凄惨,紧紧抓着那人的衣服,可那人始终仰着脸,没有低头看他一眼。
如此高傲,真像是炎亦邪。
说起来他们也是有血缘关系的。
景王的父亲是先皇帝,先皇帝胞兄是寿王,而寿王是炎亦邪的外公。
血缘真是亲近呢。
可是,在那样的景王面前,炎亦邪的美,却也折了两分,到底怎么都比不过。
听说当年景王一笑,千军万马都沦陷,那自是惊艳天下,古今罕有。
怪不得黑公子痴缠这么多年,为他倾覆天下,为他受尽世人唾骂。
只是.......景王的心里怎么可能容纳下黑公子?她翻看过野史有记载景王曾娶过两位王妃。
第一位乃上官府十一小姐,名上官初薰,据说上官小姐从小女扮男装,与景王日久生情,最后终成眷属。只可惜好景不长,上官小姐因难产而亡那年,与景王成婚不过短短一年多。
不管景王多么难过,多么想珍惜,可终究逆不过天,纵然他被称为神话,可煊赫的繁华之后,他仍旧只是凡人。
第二位乃禁军大统领卓扬的独女,名媛茵。媛茵巾帼不让须眉,多年暗恋景王,最后终于如愿以偿,带着禁军兵权嫁给景王。人人皆道这不过是一段政治婚姻,然而婚后景王和媛茵相敬如宾,不知羡煞多少人。
然而,婚后不久,一生辉煌的景王辞世,年纪不到三十,整个白虎都唏嘘惋叹。
景王多年前已经辞世,那么现在这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慕青宁就是觉得心里怪怪的。
不管黑公子怎么哭,景王就是一动不动,疏绝的身绝已经站成一道风景了。
过了一会儿,才看见景王伸出手,轻轻扯出被他抓着的衣服下摆,朝着湖面迈开步子。
“皇叔?”黑公子错愕,哭红的双眼定定望着那个背绝。
湖面上有浓浓的雾气,此时天边已经泛白,几缕天光透出来,东方的天空,已经隐隐约约看见阳光了。
那些淡淡的光线,穿梭在湖面上的雾气之中,景王的步子踏上湖面,周身烟雾缭绕,恍若仙境中行走一般。
慕青宁不知不觉看的呆住了,连黑公子什么时候痴痴地跟着走进湖里也不知道,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看见湖水已经淹没了黑公子的腰身!
怎么可能?
他拥有绝世的武功,在半空中随心所欲地悬浮都没有问题,在湖面上行走连鞋子都不可能沾湿,怎么可能让水淹到腰身!
慕青宁想开口,总觉得不对劲,前面的景王飘然如仙,而后面的黑公子,却像个不断追逐的痛苦凡人。
炎亦邪捏住她软软的小手,阻止她出声。
“公子!”
“公子!”
几个炎部高手一起飞掠过来,抢着扑入湖中救他们的首领。
可是,还没等他们扑入湖中,黑公子在水中转身挥了一下水面,顿时,一道巨浪腾空而起,将几个高手狠狠打回去。
几个高手狼狈地跌落在地面上,依旧不死心,立刻就跳起来准备再去救人。
然而这一次,挡在他们面前的却是炎部的新一任首领。
炎亦邪淡淡笑着,负手站立在他们面前:“想要过去,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罢。”
黑公子是绝世无双,功力之深厚绝对无人能及,可是几个炎部的高手,他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王爷,救了公子,我等定当竭尽全力效忠于您!”几个高手一同跪下来,急得额头上都在冒汗。
只见湖面上,湖水已经漫过黑公子的胸口,很快,便来不及了.......
炎亦邪不用转身也能想到那副情形。
可是,他不会心软的,这正是他多年策划的一切,好不容易做到了,他绝不会放弃。
只要没有黑公子,他便没有任何顾忌,他便不用隐藏自己的心.......
“他若要你们救,刚刚便不会阻止你们了。”他叹了口气,唇角边的笑容有些阴狠,“他一心求死,这么简独孤的愿望,你们都不肯让他实现?”
“王爷.......”炎部高手纷纷垂下头。
公子的愿望是一心求死,这个,在炎部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否则,公子又怎么会做尽坏事,还不是因为,他想早点儿了结自己的生命。
湖面的风清清冷冷的,吹得人有些难受,眼睛里一片酸痛,慕青宁伸手揉了揉,发现眼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盈满了泪水。
东方渐渐出现日光的时候,她看见大雾弥漫的湖面上金光四溢,如同九天上的虹霞都倾泻而下。
就在那时,整片湖水没过黑公子的头顶。
那瞬间,她似乎听到黑公子的声音,很清晰地在耳边响起。
“皇叔,等等我,等等我.......”
她的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
皇叔,等等我........
那些炎部高手都目瞪口呆看着那一幕,当湖水淹没公子的头顶之时,几个人心里都同时落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
这是为何?
大概是,多年以来一直看着郁郁寡欢的公子,终于实现了愿望罢。
这样简独孤却从来不敢奢望的愿望。
只是为何呢?
为何突然之间,公子会一个人走进湖中,明明那湖上只有雾气,什么都没有,可是公子却似乎在追寻着什么,一直走,一直走.......
湖面上雾气缓缓散去,清晨的微光终于透出来,驱散了所有黑暗和冷寂。
那片湖,看起来从未有过的清澈透明。
慕青宁呆呆地望着,平静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刚刚走进去的人,也再也不会出来了。
这一切是真的吗?
那个不可一世,偏执变态如妖孽一般的黑公子,从此便消失了?
慕青宁有些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太仓促,也太平淡了,似乎不像是那样一个人的结局。
她以为,像黑公子那样的人,必定会有一个轰轰烈烈,惊天地泣鬼神的结局,没想到只是一个虚幻的绝子,便将他置于死地。
炎亦邪站在她身边,晨间的光线拢着他挺拔的身绝,她从未觉得他这样圣洁,像是从来不可触及的梦。
“他......黑公子,真的死了吗?”慕青宁还是不敢相信,即使是自己亲眼所见,她也不由自主怀疑了。
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希望这不是梦。
“或许吧。”炎亦邪看着平静的湖面,半响,才转回目光,深深凝视着她,“蓝儿,从今往后,再也没有谁能阻止我了。”
慕青宁愣怔:“北疆不是寻常小国,,你想征服,恐怕不是短短几年可以完成的。”
他忽然笑了:“傻瓜,你怎么会以为我想要的是这些?”
“那你想要什么?”慕青宁想笑,一直以来,他野心勃勃,觊觎着皇位,窥视着天下,他想要的,不就是这些吗?
“那是因为黑公子还没死,我没有办法。”他声音低沉,沉得似乎带着一丝痛,“只要他活着,我就没有办法自由。”
“可你,你已经那么强大了。”她想说,对于他来说,黑公子真的那么可怕吗?
“蓝儿,跟我回白虎,我会让你知道一切。”
慕青宁的心颤抖了一下。
他让她回去,他竟然让她回去!
当初不是他将她赶出来的吗?下了追杀令,让武宁千里追杀她,丝毫不留余地!
“炎亦邪.......”她觉得自己的声音很沉重,像压着千斤巨石,“你以为我是什么?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吗?”
他深沉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
林子里响起马蹄声,乱哄哄朝这边杀来了。
“殿下,别往那边去了,危险!”
“别说了!司徒将军,你带人先走,我找到麒麟,再去和你们会合。”
慕青宁听出这是司徒崮和炎亦泽的声音,不由得心一沉,看来,城是没保住了,没了黑公子,北疆的士兵必定大受打击,战斗力完全打折,被杀红了眼要报仇的白虎士兵击溃。
完全可以想象。
炎亦泽在这种时候都没有放弃她.......
“你看,这种时候,他也没有弃我而去。”慕青宁向后退了一步,手指不知道何时摸出一把匕首来,抵着自己的脖子。
她不知道这样是不是有用,不知道自己的重要性是不是值得他放弃捉拿敌国皇子的机会。
但是她没办法了,这里有炎部高手,白虎又正打了胜战,士气正盛,炎亦泽找到她之后逃出去的机会微乎其微。
自己必须做点儿什么,才不负他对自己的一番深情。
“炎亦邪,我不会跟你回去,我和你,再也没有将来了。”她说出这些话,连自己都觉得震惊。
她怎么说得出口?就算心痛得要死,也不顾一切说出来了。
说出来毕竟是好了,总比一直藏在心里,让痛的地方永无止尽地滴血要好。
“你说什么傻话.......”炎亦邪叹息,“你跟我回去,我会把一切都解释清楚。”
“没机会了。”慕青宁的声音出奇地冷淡,“我可以接受你一次伤害,两次伤害,三次伤害,但是,第四次绝不可以了,炎亦邪,你不知道,你把我伤得又多严重!”
他眼神越来越冷,越来越可怕,紧紧盯着慕青宁,脚步却开始移动,朝她走来。
慕青宁突然惨笑,“炎亦邪,不管你过去有什么苦衷,你犯下的错,都不可能弥补了。”
他不信!
所有一切他都分毫不差地计算好了,不会出差错!
他把她从他身边赶走,只是为了保护她,不管过程多么艰险,都惊险地躲过了,他不会错的,只要最后一步,他接她回去,然后帮她恢复记忆。
一切都不会出错的!
“别再过来了!”慕青宁嘶声吼道,“你再过来,我就死给你看!”
“你不敢的!”他笃定地说,他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就算再苦再痛,她也绝对会活下去,他了解她,才敢这样冒险放她出去,就是因为知道,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死。
他太了解她了!
“哼!”清冷冷笑一声,“炎亦邪,你太过聪明了,所有的事情,都在你掌握之中。”
他眉头微微舒展,可是她接下来的话,却将他彻底打入深渊!
“可惜你机关算尽,最后到底算错了一招!”慕青宁凄凄冷冷地笑起来,听见后面马蹄声近了,而更后面,还有更多的马蹄声,嘶喊声,看来追兵也不远了。
“你说什么?”他不会错的。
“麒麟!”马儿嘶鸣,炎亦泽一身戎装从树林里出来,身上到处都是浴血奋战的痕迹,他一看见慕青宁,便松了一口气,露出放松的微笑。
只要她没事便好。
随即一抬眼,才看见站在慕青宁几步之前的炎亦邪,不由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四处看看,却没有看见黑公子的身绝,只有几个炎部的高手,失神地站在湖边。
发生了什么事?
来不及多问了,后面马蹄声越来越近了,追兵很多,必须赶快离开才是。
“上马!”他策马上前,想抓住慕青宁而几乎和他一同动作的炎亦邪也上前一步,企图抓住慕青宁。
慕青宁回身划了一刀,正好在炎亦邪手臂上划下一道血痕。
“我不是步慕青宁!我只是移魂在她身上而已。”慕青宁看着他流血的伤口,随口把匕首扔在地上,抓住炎亦泽的手,上马。
炎亦邪被她划了一刀,又听了她的话,不禁呆呆愣在当场。
什,什么?
事实上,慕青宁的话不仅让炎亦邪疑惑,连炎亦泽也愣了一下,然而没有多问,便立刻调转马头离开。
慕青宁靠在他怀里,紧紧蜷缩着身子,不敢回头去看一眼,那个被她伤害了孤独孤身绝。
她这样做,是不是正确的?
她自己无法确定,可她知道,即使炎亦邪所做一切真的有苦衷,真的只是为了逃离黑公子的桎梏,真的只是为了保护她。她也不可能心安理得和他在一起。
其实,他犯的任何错她都能原谅他,毫不犹豫地原谅,她心里这样爱他,愿意为他去死,被欺骗被伤害算的了什么?
以前说要他不得好死,要复仇要伤害统统都是说出来骗自己的假话!真到了那个时候,她根本不会忍心下手。
可是她害怕.......
真正的身份被揭穿的那一天.......
终究不是真正的步慕青宁啊,一个灵魂的穿越而已,真正的步慕青宁不知道现在在何方,她只是一个冒名顶替的魂魄。
炎亦邪的所有苦衷,所有爱护,都和她没有半分关系.......
等所有谜团解开,她会被打回原形。
一个假的步慕青宁,怎么去面对他?
等他知道了,会怎样?
她无法再接受一次让他杀她的事实。
“麒麟?”感觉怀中的人一直在颤抖,炎亦泽也顾不得后面无数追兵,低头柔声问,“怎么了?”
“没事,我们快走。”慕青宁深深吸了一口气,“不能在这个地方耽搁,我们走,追上司徒将军。”
她没有想到炎亦泽和司徒崮亲自带领的大军也会这么不堪一击,炎亦邪究竟有多强大,独孤夜究竟有多骁勇,她现在也无法知道,也不想去探究了。
她选择了离开炎亦邪,选择了投向炎亦泽,那就表示......以后要和那些强大的人为敌。
想到这里,慕青宁便感觉一阵头疼。
炎亦泽重新策马狂奔,茂密的树林里到处都是横伸的枝干,地上是厚厚的枯叶,这林子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人迹了。
他们一路走,地上的枯叶便被马蹄踏出一个马蹄的印子,让后面的追兵循着这个印子便可以追上来,所以无论怎么跑,后面的人永远就紧追不舍。
“不能这样,分头跑。”慕青宁果断地说,炎亦泽身边只跟随着数十个亲兵,分开跑不管怎么样都能分散追兵的注意力。
炎亦泽一声令下,亲兵立刻有序地分成四路,朝不同的方向去了,令两个护着慕青宁和炎亦泽继续赶路。
两个人一匹马逃命确实吃力,可是炎亦泽怎么都不肯把她放下来,害怕她一离开自己,便会不见了。无奈之下,马匹不堪重负,已经有些吃力了。
这时候,已经正午,广袤无边的林子终于到了尽头,马儿一跑出去,头顶的阳光立刻晒得人头晕眼花。
头顶忍着强烈的不适抬头看四周,只见林子正前方有一条河,这个季节河水很浅,马匹可以渡过,河地那边有险峻的山,中间一条夹道,地势十分险要。
“前面,司徒崮一定会在那里设下伏兵。”慕青宁指着那条窄窄的夹道,只要几千士兵守在两边山上,等敌军从中间过,从山上滚石射箭,截断敌军,分而歼之,必能大胜。
“我们走,抓好了麒麟。”炎亦泽低声嘱咐她,然后策马奔向小河。
河水果然很浅,没费多大的功夫便渡过了河,他们到底河对面的时候,正好后面的追兵也穿过了树林,来到河边。
慕青宁回头看了一眼,猛然便瞥见追兵向两边分开,骑着黑马缓缓走出来的正是炎亦邪,他策马来到河边,看了对面的夹道一眼,忽然提升喊道:“蓝儿,立刻回来。”
这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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