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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走了几步,才停下来,回过头看了看,淡淡飘出一句:“就这儿吧。【重生之将军总把自己当替身】”
身上挂着无数行礼的步慕青宁趔趄了一下,惊道:“什么?”这,这个地方可以过夜?睡哪儿?吃什么?电视小说里那种野外露宿都是骗人的好不好,这么冷这么黑会死人的!
绝在树下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来,慵懒地半闭着眼睛:“去捡些干柴回来。”
眼看反对是没用了,慕青宁放下包袱,提个纸灯笼去找干柴,树林里黑漆漆的,她不敢走远,只在附近转悠,不时地回头看看绝,看见他的身绝在那里才稍微觉得放心。
有几次,她回头去看时,似乎也感觉到绝的目光也朝她看来,然而在她目光转来的一瞬间又移开了。慕青宁疑惑不解,这种地方,难道他还担心她跑了不成?
附近人烟稀少,因此林中有不少枯木,不一会儿就捡了一大堆回来,自己动手烧起一堆,坐下来取暖。
绝拿过一个包袱,居然从里面拿出两坛子酒来,慕青宁瞬间脸都绿了,他什么时候在包袱里藏了酒?怪不得一路上她怎么就觉得包袱越来越沉!
恨恨地拿出干粮来,在火上随便烤了烤便吃起来,白面馒头,什么味都没有,慕青宁开始怀念二十一世纪的各种美食。
绝不声不响地喝着酒,即使是用酒坛子整坛喝,他那样的人,也显得无比优雅,就像在做一件十分美好的事情一样,让人心生憧憬。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他总是不说话,自饮自酌,目光远远投入黑暗中,看着什么,却似乎什么都看不到,那样无边的黑暗,能看到什么呢?
慕青宁看着看着,不知不觉靠过去,拿起另外一坛酒,喝了一口,顿时被呛得眼泪汪汪。
绝哂笑:“我记得驸马酒量很好才是。”
慕青宁心虚地傻笑,那个步慕青宁酒量好不好不知道,她可是一点儿都不好。
“喝酒伤身,这玩意儿有什么好?本驸马早就戒了!”嘴巴里还在逞强。
“哦,戒了。”绝轻声呢喃,举起酒坛喝了一口,映着火光,那双眸子忽明忽暗,“说戒就戒,驸马果然与常人不一样。”
“那是自然。”慕青宁得意洋洋,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话说得分外凄凉,一点儿也不像夸奖,抬头看绝,他的侧脸如雕塑一般刚毅完美,线条却冷酷,她不禁恍然:“绝,喝酒有什么好?伤了自己不说,酒醒了更苦。”
绝冷冷地一转眸,看了慕青宁一眼,目光中略带嘲讽:“你不懂酒的好,人生中总有些事情,能忘一时便是一时,一时得解脱也心甘情愿。”
慕青宁挑眉:“那是自欺欺人!”
“还能自欺欺人便好。”绝的声音冷淡下去,又喝了一口酒,他便再也不说话了。
慕青宁看着他,说不出话来,总觉得,刚才说那些话的绝,在看不见的地方,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那么悲伤,寂寥……
她觉得胸口有点儿闷,隐约中似乎还有些刺痛,觉得难受,便一口接一口喝酒。
刚开始酒是辛辣的,她一边喝一边咳嗽流泪,可是慢慢的,却觉得有甘甜的味道在舌尖回荡,愈发欲罢不能。
绝说得没错,酒果然是个好东西……结果不知不觉中,整坛子酒都喝了下去,她意识模糊,眼中的一切都是晃动的,篝火,月光,绝……
“绝,喝酒……不错啊……。”她呵呵傻笑着,醉态可掬,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她就倒在他身边,靠着他的腿睡过去了。
夜风,凄凉而匆忙。
月光,清冷而惘然。
跳跃的篝火照不亮他眼底的黑暗,那一丝丝清明,彻底被黑暗吞噬,连他自己也找不到方向。
迷茫的路途,他一直走,周围的人越来越少,越来越陌生……
可是身边这个女子,她一直都在,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可他永远碰不到……
酒坛子空了,他脑中无比清明,没有醉意,他偏过头,凝视身边的睡颜,忽然情不自禁,手指在她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为什么……是你先背叛?”
睡梦中的慕青宁嘤咛一声,微微皱起眉头,眼睛半睁开,看着那张举世无双的绝美容颜,“我,我……没有……。”
绝猛地抽回手,指节狠狠握紧,骨节发出声音,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冷冷地。
步慕青宁,我差点儿忘了,你和我,只能有一个活在这世上!
大清早,慕青宁是被冻醒的,头疼得厉害,半睁着眼睛,看见绝颀长的身绝在一根树枝上,衣袂飘飘,他向前眺望着什么。
“怎么了?”一开口,牵动了无数神经,头疼得好像要爆炸开了。
“很多人。”绝从树上无声无息飘下来,看也没看慕青宁一眼,就开始往前走。
慕青宁立刻爬起来,提起大包小包的东西跟上去,“是来追我的吗?”心里又喜又愁,好歹帝都那些人,终于惦记她了!
走了一会儿,绝突然抓住她,迅速躲到一棵大树后面,片刻之后,大队人马便朝这边赶来,马蹄声震得地动山摇的。
为首一人顶盔贯甲,英气勃勃,突然扬手,大喝一声:“停!”后面大队人马立刻停下来。
慕青宁仔细一看,那人不是独孤夜是谁?想不到居然派了独孤夜这位大将来追她,慕青宁顿时觉得虚荣心被涨满了。
独孤夜调转马头,皱着一对英气的眉往来的方向看了看,口中骂道:“他娘的!竟然要老子护送那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旁边一个副将听了他的话立刻上前来道:“将军,这话可说不得,您这样不等于骂了皇上了吗?”
独孤夜眉毛一竖,自觉骂错了,但又不承认错误,道:“老子骂的是独孤城那个小子!老子指名道姓骂的是他!和皇上无关!”
突然听到丞相独孤城的名字,慕青宁转头看了看绝,见他也望着独孤夜等来时的方向,忍不住问:“他们真的是来追我的?”
皇上若是派了独孤夜来还好,毕竟是五官,而且他们交情也不错。但若是派了那个总是一脸清高难测的丞相独孤城来,那可大事不妙。
且不说自古和文人打交道是最难的,那独孤城很明显和她不是一个阵营里的,若是被他抓到,山高皇帝远,还不被他公报私仇?
想到这里,慕青宁不禁浑身一哆嗦,小声说:“我们还是快走吧,这些人有什么好看的?”
和绝说话就是这样,她说几句他都不会回一句,慕青宁已经习惯了,也不管他是否回答,拉着他的手便要走。
哪知绝很嫌恶地甩开她,好像被她的手碰过是一件多么肮脏的事情,慕青宁自尊心被触犯,怒道:“我好心拉你走,你别好心没好报啊!”
绝不咸不淡地瞟了她一眼,冷冷一笑:“这么大声做什么?”
慕青宁这才醒觉,立刻捂着嘴巴,什么都不管,转身就狂奔出去,她知道绝武艺高超,要逃跑那是小菜一碟,她可没空管他了,小命要紧啊!
那边独孤夜也听到了声音,他反应一向很快,立刻提了一张弓,迅速搭箭,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射了一箭。
嗖!
箭快如闪电,直追慕青宁而去!
慕青宁已经感觉到背后破空而来的声音,惊吓不已,忽然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上,一抬头,惊恐地差点儿晕死过去。
那支箭,堪堪停在自己双眉之间,只要再近一丁点儿,就从她脑袋里穿过去了。
一只修长如玉的手轻轻捏着箭身,箭的尾端还在颤抖。
“绝……。”还算他有良心,没有枉费她为他做牛做马那么多次!
慕青宁惊魂未定,挪动着身子从箭下爬出来,马蹄声往这边来了,他们得赶快走才行。
可是经过刚才一吓,慕青宁现在还在颤抖,站都站不起来,抬眼一看,独孤夜骑着马气势汹汹杀过来,连忙去抓身边的绝,求他帮忙。
可是手却抓了一个空,前一秒还在身边的绝居然凭空消失了?!
“驸马?”策马奔到近前的独孤夜一眼就看见那个坐在地上的娇小人儿,大吃一惊翻身下马奔过来,“你不是好好在公主府休养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什么?”她在公主府休养?她跟着绝跑出来算算也有七八天了,那些人不会都以为她在公主府休养吧?
是谁有意隐瞒这件事?
这么做,有什么用意吗?
脑子里第一个想起的人便是令仪公主,但哪个女人会对丈夫失踪这件事不闻不问,还刻意隐瞒呢?
难道是令仪公主身后的……炎亦邪?
一股寒意顿时顺着脚底心升上来……
“驸马,驸马……。”独孤夜摇晃着发呆的慕青宁的身体,看她许久不说话,还以为她傻掉了。
“没事!”慕青宁摇摇头,被独孤夜拉起来,“对了,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独孤夜爽朗一笑:“皇上下旨,派丞相去京城祭奠景王,我护送那小子去!”
“祭奠?”慕青宁诧异,那景王……都死啦?
“是啊,下个月就是祭日,若不是抽不开身,皇上就亲自来了。”独孤夜笑道,“驸马还没回答我呢,身子可大好了?为何不在公主府却跑来这里?”
“这个嘛…….。”慕青宁寻思着,眼睛在周围搜寻绝的绝子,那个人,到底躲在哪里?“我是奉了皇上密旨……。”
独孤夜一掌拍在她肩膀上:“驸马不必多说,我明白了!”既然是皇上给驸马的密旨,那他自然是不方便知道的。
慕青宁差点儿被他拍的昏死过去,好不容易才顺过气来,强笑两声:“独孤大人明白就好,明白就好。”
独孤夜把她从地上扶起来,“这离京城也近了,如果驸马顺路,不如一起走吧。”
“这个方便吗?”想到神出鬼没的绝,慕青宁有些担心,他那种人,是不会愿意和这么多人一起赶路的吧?
一路行来,她也慢慢摸清了一些绝的怪脾气,比如很讨厌人多,很讨厌大声笑,很讨厌辣椒,很讨厌不干净的东西,很讨厌她碰他的东西……数都数不清楚,真是个怪人。
要那个怪人和独孤夜这种大老粗一起走有点儿不太现实。
“没什么不方便的!”独孤夜的大手又往慕青宁瘦弱的小肩膀上一拍,看着她脸都绿了,大喊道:“驸马,你是不是被奸人下毒了!?”
慕青宁哭笑不得,怎么会有人反应这么迟钝?摆手道:“不可能有人对我下毒的。”
“说的也是!”独孤夜的手习惯性伸过来还要拍一下,慕青宁连忙道:“对了,方大人呢?”
说起独孤城,独孤夜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那些个文邹邹的家伙,不肯骑马,非要坐马车,一天能走多少路?老子居然也要跟着慢慢走,憋屈!”
慕青宁笑起来,独孤夜骑马那是一个风驰电掣,要他跟着马车慢悠悠晃荡,确实是憋屈了,连忙安慰两句。
“我说先来探探路,领着兄弟先过来。”独孤夜往来路一看,见烟尘四起,便牵过马和慕青宁走回去,一边对手下吩咐为慕青宁备马。
慕青宁本想拒绝,但看了半天都没看见绝,转念一想一直弄不清楚绝的用意,感觉跟在他身边也不保险,不如现在先和独孤夜一道赶路,找个机会偷偷溜走,把一切都抛开,从此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于是便默默跨上马背,幸好在现代和武宁一起参加过业余马术俱乐部,还不至于在独孤夜面前丢脸。
和独孤夜骑马并肩在路上等了一会,一大队车马便缓缓来到近前,许多锦衣侍卫簇拥着中间一辆华贵的马车,旌旗飘扬,皆是皇恩浩荡。
到了近前,侍卫便自动分开,让马车过来,慕青宁在马上抱拳道:“方大人,多日不见了。”
马夫旁一个少年掀开车帘一角,露出独孤城那永远不变的清高表情来,看见慕青宁也并不惊讶,淡淡寒暄了一句,便对独孤夜道:“独孤大人,前面便是青州,我们在那儿歇一日吧。”
一路上,独孤夜早就被这个挑剔的丞相磨得什么事都不发表意见了,不管自己怎么反对,丞相决定的事情,总是说一不二的,任他暴跳如雷,甚至拔刀子砍人,也无动于衷。
独孤夜算是明白了,跟着炎亦邪混的人,全都一个德行!
“一切全凭丞相做主。”独孤夜调转马头,看看慕青宁,示意她一起跟上来。
久远之前,当天辰国还未灭亡之时,京城曾是天辰都城,繁华无限,极盛一时。
而青州,是天辰与白虎的天然屏障,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历代天辰君主均以此而避过白虎无数雄才帝王的铁蹄,无奈还是在白虎先皇帝一朝,先皇帝御驾亲征,帅千军万马,踏破了青州雄伟的群山,长驱直入,兵临京城。
从那之后,天辰的京城成了白虎一个城市,具有悠久历史的凤凰一族——天辰皇族从此隐没于历史。
而今青州已经失去了天然屏障的作用,然而从先皇帝攻占天辰开始,青州就一直集结着重兵,从这里调兵,可以辐射四方,因此也是一座严密的军事重镇。
独孤夜在军中一向有威信,青州城的将领们认识他并不奇怪,然而慕青宁想不到自己也这么出名,那些将领们一个个上来嘘寒问暖,好像很熟的样子。
我认识你们吗?
心里虽然这么想,慕青宁还是化身奥斯卡绝帝,演着武状元步慕青宁这个艰深的角色,一一与那些人虚与委蛇…….
好不容易回到安排好的上等客房里,慕青宁直接倒在床上,也不想去参加今晚的什么接风宴了,跟那些五大三粗的爷们儿一起喝酒,她可不敢冒险,一不小心露出马脚怎么办?
所以她早就跟独孤夜说好,她连续赶路几天,要好好休息。独孤夜是个直人,居然立刻相信她的鬼话,一个人开开心心去赴宴了。
慕青宁躺了一会儿,又爬起来,拉开门出去看看,独孤城就住在隔壁,他在朝中是炎亦邪一派,和青州这一批保皇党明显不是一个阵地里的,所以那些性子耿直的将领也不大搭理他。
独孤城房里静悄悄的,想来连日赶路,他也累了。慕青宁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决定还是不要去招惹那位煞星了,总觉得丞相看起来温雅纯良,其实一点儿都不好惹。
正要走,忽然听到一个少年的声音:“驸马爷,刚刚丞相还说请您来坐坐呢,想不到您自己来了,请进去吧,丞相等着您呢。”
慕青宁一看正是今天在马车上的少年,看着眉清目秀,笑容也是纯真的,给人感觉十分好。
少年走过来开门,一边笑道:“小的叫方良,日后还请驸马爷多多关照。”
慕青宁疑惑地跨进门,转了个屏风,果然看见独孤城坐在榻上,面前放着个棋盘,他一个人摆弄着黑白棋子,很是专心,听到声音也没抬头看一眼。
这就是客人来了之后的态度?慕青宁暗暗鄙视,决定也不给他清净!
“哟,丞相大人好兴致啊,居然一个人下棋。外面在开接风宴,丞相怎么不出席啊?”故意走过去,拿起棋盘上几颗棋子左右看看,“哇哦,这么上等的棋子,丞相大人真是会享受啊。”
独孤城的表情就没变过,脾气居然意外地好:“你怎么没去呢?”
“我累了嘛!”慕青宁笑笑,揶揄道:“丞相不去,是害怕那些武将?”
独孤城微微一笑:“他们?”
“也是,他们是武将,丞相是文官,舞刀弄枪什么的肯定不在行,吟诗作赋倒是没人可比。”哼!被抓到痛处了吧?她就想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谁让他这副冷淡表情这么让人讨厌呢?
独孤城低下头,看样子,竟是有些不好意思。慕青宁瞪圆了眼睛,她不是眼花了吧?今天的独孤城似乎和上一次见到的不一样。
那种淡薄高远的性格哪去了?
正在出神,独孤城忽然抬起头,道:“驸马从帝都千里迢迢赶来这里,也是为了禁军?”
好像又说了她不明白的事情,慕青宁有些头疼,只能敷衍着笑了笑,没否认也没承认。
独孤城笑道:“禁军是炎亦邪囊中之物,以驸马的本事,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什么意思?”明显的看不起她,她看起来很弱吗?
“驸马是聪明人。”独孤城挑了挑秀美的眉,“炎亦邪想得到的东西,谁也别想抢走。”
慕青宁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她压根儿不知道什么禁军不禁军的。独孤城是炎亦邪的人,看见她出现在这儿,便以为她真是皇上派来的。
她冤枉啊,其实她连皇帝长什么样还没见过呢!
“我步慕青宁想得到的东西,也没人能抢走!丞相不要小看人啊!”话说出来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总之那个什么禁军,她一定要抢到手!
什么炎亦邪去死吧!
独孤城眼睛亮了亮,笑意有些深:“驸马可有兴致下盘棋。”
“没工夫!”其实潜台词是:我不会下棋…….
“是吗?”独孤城又捻起棋子,左右开弓,自己和自己下。
左手和右手厮杀激烈,谁也不让谁,即使慕青宁不懂围棋,也看的咋舌,黑白棋子就如他手里的千军万马一样,翻天覆地。
想不到外表温雅内敛的丞相,下棋的手段也这么狠辣。
“这局棋,驸马是不是看着眼熟?”半响,独孤城细长的眼睛才瞟了慕青宁一眼,那目光直达人心。
“没有啊。”慕青宁迅速移开目光,心跳有些快。
独孤城温言道:“驸马真爱装傻,这局棋,是当日紫极殿,驸马和炎亦邪对弈的棋局,黑子是驸马,白子是炎亦邪。”
慕青宁狠狠吞了一口口水,这盘棋,是她下的……黑子步步紧逼,处处杀机,白子果决狠辣,悄无声息,最后一举击杀黑子。
她原以为独孤城有这么狠的手段,想不到是炎亦邪……
“这就是炎亦邪,无声无息布下天罗地网,等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独孤城笑着把最后一步棋白子放下,一时黑子兵败如山,全军覆没,再无活路。
慕青宁惊出一身冷汗,曾经的步慕青宁是何等的冷静,才能和炎亦邪下这样一盘棋,虽然输了,然而不难看出曾经步慕青宁的聪明果断,和她比,自己真想一头撞死。
在没有见到炎亦邪,只是在有他在的地方,都会提心吊胆,战战兢兢,何况和他斗智斗勇,她,注定是输的局面……
一局棋看下来,她已是脸色苍白,神情委顿。独孤城看在眼里,一抹冰冷的笑不期然滑过嘴角:“步慕青宁,你总是看不清现实。”
慕青宁嘴角颤抖了两下,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独孤城突然找她这个敌对阵营的人,原来不过是为了羞辱她而已,让她明白自己的能力,从而知难而退。
可是……
她步慕青宁可不是软柿子任他捏!
“多谢丞相指点,慕青宁感激不尽。”她苍白的脸上浮出一朵笑靥,浅浅的,“没事的话,就不打扰丞相休息了,告辞。”
独孤城微一点头,看着她离去,唇角边的笑意越来越深。
有意思,步慕青宁,你还不至于让人失望……
慕青宁愤恨地回到自己房间,怒气冲冲地一脚把门踹上,像头发怒的小狮子一样冲进去。
“杀千刀的炎亦邪,该死的炎亦邪,屁!等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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