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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大人,好久不见,身子可安好了?”清泉一样的声音响起来,温润如玉,令人心头一阵清爽。慕青宁抬头一看,声音的主人也如春风一般,体态风流,谦谦风度,漂亮得不像话。
不过有昨天的神仙姐姐在前,所以看到现在这个美男,倒也没有太过惊讶。
“多谢多谢。”慕青宁拱手还礼,脸上的笑容却有些僵硬,暗暗腹诽:这人谁啊?这么亲热地走到她身边来问好,看模样倒也温和谦恭,应该是很亲近的人吧。口中笑道:“在家休养这么多日,脑子有些糊涂了,这两天迷迷瞪瞪的。”
那人微微一笑,绣袍被风吹动,更显风流,眸光微垂,看了她一眼,便走向保华殿。
慕青宁一愣,怎么就走了?
尚未回神,一个武将模样的人走上来,轻轻拍了拍慕青宁的肩膀,道:“步大人,怎么今日兴致如此之好,居然和方大人说话了?”
“那……哦,是他先和我说的,我就礼貌地回话。”慕青宁又感觉到头皮发麻的滋味,觉得一股冰冷从脚底跟一直蔓延上来,冻得脸部肌肉都僵硬了。
那武将笑道:“他那是猫哭耗子,这一次的刺客,我猜就是他派去的!”
慕青宁更惊吓,早就知道之前的步慕青宁是遇到刺客身受重伤,而自己初来乍到,摸不清各中关键,因此不敢乱猜。
刚才那个男人看上去清高,但若他是刺客,会笨到跑到她面前询问吗?
“先不要乱猜,这事官府会彻查清楚的。”慕青宁淡淡地说,看样子,她和这位武将倒是挺亲近的,“对了,我这么多天没来,朝中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大事倒是没有,皇上还是老样子,哎,虽说前朝也出过几位炎亦邪,但没一个像炎亦邪这样!我独孤夜一辈子没什么心愿,就希望有生之年,能看他不得好死!”
慕青宁猛打寒颤,那炎亦邪得坏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人恨到这种地步?
“独孤大人,这是宫里,说话还是小心点儿。”
“哼!”独孤夜冷冷一哼,一张刚毅的脸顿时显得无比英武正义,“那小子有本事就杀了老子!老子怕个鸟!”
慕青宁嘴角抽了两下,心想你是怕个鸟,老子在这可是连鸟都怕啊!好不容易从世界末日里捡了条小命,可不能这么容易就丢了。
众臣在大殿中列好,慕青宁四下打量,发现自己的位置居然在武将的第三位,除去驸马的尊贵身份,她还是这煌煌白虎的第三大将呢,虽然有点儿心虚,不过这个头衔还是让她得意洋洋。
再看右边的文官,让慕青宁十分震惊的是,刚才那个清风一样温雅的男人,居然是文官里的第一位,那么年轻的人,是白虎的丞相——独孤城。
连中三元的状元郎,差一点儿,就成了驸马。
似乎感觉到慕青宁的目光,对面的独孤城微微偏过脸,向她看来,温润的眸中,似乎有寒光一闪而过。
慕青宁连忙收回目光,心却怦怦直跳。这时,太监长长的通报声响起:
“皇上早朝——。”
殿中大臣齐刷刷跪下来,高呼万岁,皇帝缓缓走来,在龙椅上坐下,可是殿中却一片平静,没人站起来,良久,慕青宁觉得膝盖都有些酸痛了,龙椅上的皇帝打了个呵欠,声音懒懒的:“唔,众卿慢慢等,朕再睡会儿。”
慕青宁差点儿摔趴在地上,悄悄抬眼往上瞅了瞅,皇帝龙椅太高,那一眼只瞧见个懒洋洋的身绝斜倚着龙椅揉眼睛打呵欠,旁边两个太监一边给他扇扇子,一边给他捶腿。
这是皇帝?
那既然皇帝都到了,他们又要等什么人?难不成,是炎亦邪?那炎亦邪可真是好大的驾子啊!
“咦,今天步爱卿来了啊?”皇帝龙目一瞥,突然看到下面齐齐一片跪着的脑袋中,武将那一排里步慕青宁的脑袋显得尤其清新可爱,于是来了精神,“朕本想去瞧瞧你,可是宫规森严,只好作罢,步爱卿可大好了?”
慕青宁受宠若惊,手足无措地跑出去,学着电视里古人向皇帝磕头的样子拜下去:“托皇上洪福,臣已经无恙。”
“那便好。”皇帝似乎在笑,心情尤其好,“爱卿平日里无事,多和皇姐到宫中走走,朕有许多新奇玩意儿,必定让爱卿大饱眼福。”
“臣遵命。”
皇帝还待再扯些闲话,可是眸子一抬,忽然微微眯起来,脸上笑容依旧:“上朝吧。”
太监的通报声立刻响起来:
“炎亦邪驾到——”这声音更响亮,大殿中立刻静得连呼吸都听得见。慕青宁跪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皇帝也没发话让她退下,只好继续跪着。
不一会儿又有脚步声响起,皇帝龙椅旁一架屏风后,珠帘微动,多了个人绝,这时,众臣跪在地上齐声高呼炎亦邪万福,屏风外的太监尖着嗓子喊道:“众位大人请起。”众臣拜谢,这才敢站起来。
慕青宁正准备退回去,忽然间那屏风外的太监开口叫住她:“步大人。”
“是。”慕青宁连忙又躬身站好。不知为何,炎亦邪一来,整个朝堂的气氛都变了,没人敢大声喘气,那屏风后如巨山一般的压力无形之中形成巨大的阴绝笼罩在众人头顶,连皇帝也不似刚才轻松谈笑,虽还是懒洋洋地坐在龙椅上,却低垂着眸子默默坐着。
那太监笑道:“炎亦邪请步大人下朝之后留下,至于其余大人,若没什么大事,便散朝吧。”
许多对炎亦邪不满且脾气暴躁的大臣立刻铁青了脸,性子刚烈的独孤夜甚至重重哼了一声,大声道:“炎亦邪若不管朝政,那便早早还政于皇上,我皇如今业已成年,按照礼法,也应是亲政的时候了!”
此话一出,朝中官员个个静若寒蝉,无人敢出一言,皆是静静等着炎亦邪的动静。独孤夜鲁莽,可也正是这份鲁莽,是此刻最需要的。炎亦邪日益权重,眼看着白虎千万年基业,便要从此改姓,许多老臣表面虽恭恭敬敬,可是暗地里,谁不希望皇上早日亲政?
“独孤大人,您是武将,该当戍守山河,保家卫国,这些朝里的事情,您管不了。”太监笑眯眯的,显然仗着身后的人,这满朝文武,倒也要看他脸色。在皇上面前说出如此放肆的话来,百官竟也没一个敢出声反驳的。
而独孤夜却一下子火冲了脑袋,怒吼道:“狗崽子,爷爷说话也轮得到你在这撒泼?给爷爷滚下去!”
慕青宁差点儿没笑出来,独孤夜也算外表俊朗的一个好青年,和那太监年纪应该不相上下,却自称是太监的爷爷,还真有点儿搞笑。
那太监竟然也不恼,还是笑眯眯的:“独孤大人,炎亦邪一向不喜有人在朝堂上大呼小叫,您可是忘了?”
独孤夜的脸色忽然有些苍白,眼珠子翻着,想说出口的话却咽回了肚子里,一时有几分尴尬。
还是皇帝知情识趣,摆摆手道:“无大事的话,众卿就退了吧,折子递给于公公便可。”说着看向屏风。
炎亦邪依旧不发一言,还是刚才那于公公道:“是,恭送皇上。”
于是众臣又跪下来恭送了皇上,大清早跑老远来上这么一趟早朝,想不到这么快就完了,慕青宁郁闷地跪在那里,等着众臣都走了,才听于公公的声音响起:“步大人,请啊。”
“是。”慕青宁连忙跟着于公公从偏殿走出去,早有轿子备好等在那里,慕青宁抬头一看,只有一顶轿子。
于公公笑道:“炎亦邪已经走了。”
慕青宁点点头,心想那人不露面也不说话,跑得倒挺快!坐上轿子之后又隐隐觉得有点儿不妙,她人生地不熟,顶这个这个身份却什么都不知道,这么贸然去见炎亦邪,不会出事吧?
想起刚才朝堂上的情景,连独孤夜也对炎亦邪那么忌惮,可见此人一定非常可怕,到时候一不小心,那可真是……
“于公公。”慕青宁从轿子里探出脑袋,看见他神气地骑着高头大马,笑着低头问:“步大人有何事?”
慕青宁道:“不知道炎亦邪找下官有何事?”
于公公笑道:“步大人到了就知道。”
这么一说,慕青宁就觉得更不自在了,脸上的表情都有点儿挂不住,连忙钻回轿子里,心里暗暗打算,如果一会儿在炎亦邪面前露馅或者出什么事,唯一的办法就是——跑!
炎亦邪府比她想象中的更加规模宏大,房屋层层推进,于公公带着她在院子里转来转去,走了许久,才到一个开阔的院子,慕青宁已经是气喘吁吁,一双眼睛好奇地四下打量。
于越瞥了她一眼,道:“步大人这是第一次来王府吧。”
慕青宁笑了笑,不置可否,谁知道这是不是他下的圈套,引她往里面跳呢。
于越继续道:“这座王府,以前是景王的宅邸,景王去世之后,这座象征整个白虎除皇上之外的最高权力的府邸就一直锁着,多少皇室贵胄削尖了脑袋想住进来都不能,直到先皇将它破例赐给炎亦邪。”
又是景王,这个人是谁呢?好像和她有很深的关系,而且似乎很神秘,每次有人提到他,就像在说着一个遥不可及的神话一样。
“那这里,还有景王留下的东西吗?”
“这里的一草一木,基本都没有动过,炎亦邪不是挑剔的人。”
于越带着她转了个弯,进了个种满修竹的院子。
翠叶纷下垂,婆娑绿凤竹。已近正午,可那竹绝里似乎还有淡烟如雾,轻如幽梦。
刚才一路走来之时,曾听于越说过这院子中原本住的便是那景王,后来这府邸被封给炎亦邪,炎亦邪也颇喜爱这院子的清明幽静,便也在这里住下了。
看四周如此清幽的环境,无声中透着一股清高之意,恍若那无声的寂静诵读着竹绝中的诗意。她甚至可以想象,曾经住在这里的景王是何等风华绝艳。而如今住在这里的炎亦邪,必定也是卓越不凡的人物,否则,这竹林怎会如此雅静?
“步大人,这边请。”于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领着慕青宁穿过婆娑竹林,绿绝深处掩映着几间别致的小屋,他们走进其中一间,里面光线幽暗,偶尔从窗缝里透出几许光,斑驳碎在地上。
一进这间屋子,在朝堂上那种无形的压力便出现了,泰山压顶一般,慕青宁顿时有些透不过气来,拼命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冷静。
现在面对的,可是那个可怕的炎亦邪啊!
她本能地朝于越靠了靠,可是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于越已经悄悄离开了,门紧紧关着,这下子,她整颗心都慌乱了。
“驸马请坐。”从不知名的幽暗里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慕青宁甚至无法辨别那声音是从哪里发出的,只觉得这声音是从地狱里透出来的,充满了阴森诡异之感。
她在幽暗的光线中隐约找到椅子的方向,于是走过去坐下,强作镇定,心想你是炎亦邪,我是驸马爷,咱两身份相差不大,我也不用给你行礼。
“不知炎亦邪何事召见?”
似乎有一双锐利的眸子向她投射而来,刺得她身上阴寒如冰。“那件东西,你还是不肯交出来吗?”
慕青宁一头雾水:“什,什么东西?”
“驸马,本王敬你是聪明人,今日才请你来,你,别让本王失望啊。”炎亦邪的声音又阴冷了几分。
慕青宁浑身鸡皮疙瘩往外冒,冷汗也直流,这下子她可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炎亦邪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东西?难道那一次刺客真的是他派来的,目的就是那个她压根儿不知道的东西?
可是她又隐隐觉得刺客不会是炎亦邪派来的,像他那种机心百蕴的人,怎么可能做派刺客这么蠢的事情呢?
她脑袋此时比平时运算快了不知道多少倍,把在这里醒来的所有事情联系起来,更加确定刺客不可能是炎亦邪派来的,如果是,那一次他怎么会和令仪公主来探望她?这不是不打自招了吗?
而且,刺客不仅不是炎亦邪派来的,炎亦邪还十分不想让她死,因为他想得到的那件东西,只有她知道在哪里。
想到这里,慕青宁不仅不害怕,胆子反而壮了。一甩衣袖站起来,鼻孔朝着天:“炎亦邪说的话,本官一个字都听不懂,若炎亦邪没其他事,本官就先告辞了。”说罢果然大步离开,而炎亦邪竟然也一声不响,任她走了。
于越站在竹林里的一张石桌旁,看见她这么快就出来,也不惊讶,微微一笑亲自送她出王府。
慕青宁钻进轿子,才感到后背已经湿透了,衣服汗淋淋粘着身子,她狠狠吞了一口口水,心想刚才真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回到公主府,心依然狂跳不已,云淑一见到她,也紧张地上前问:“听说今日爷去见了炎亦邪,如何?”
慕青宁拍着胸口说:“好险,”似又想起什么,便问,“云淑,有些事情我都快忘了……。”
“爷忘了什么,奴婢都给爷记着呢。”
慕青宁强笑两声,心里盘算着应该怎么问才能不露出马脚:“呃……炎亦邪向我要一样东西,可是我忘了放在什么地方…….。”
云淑的脸色一瞬间有些苍白,然而很快就恢复:“那件东西,爷一向是自行收藏的,奴婢从来不敢过问。”
“啊?”慕青宁一下子泄了气,连和她关系这么亲密的云淑也不知道吗?
“爷仔细想想,究竟放在什么地方?”云淑小心翼翼地说,声音放得很轻,“可是这件东西,一定不能落入炎亦邪手中。”
“这个我明白的。”慕青宁无精打采地说,伸开双手让云淑为她更衣,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能让炎亦邪这么紧张?
饭后,屏退了所有侍女,一个人在偌大的公主府里散步,懒懒的阳光照着,府中侍女春衫薄透,看见她都羞涩地掩面而走,不过此时没什么事,侍女们大多聚到别处偷懒,所以在庭院中,倒没有多少人。
越往深处走,人越少,慕青宁对路径一点儿都不熟悉,不过想着反正是自己家里,还怕迷路了?于是就毫无顾忌随便走,公主府风景倒是不错,处处雕梁画栋,奇花异草,独孤看这些便知道令仪公主在朝中是何等地位。
走的太远,四周已经看不见有人,慕青宁只看见一座孤立的小院子,从院墙那一头伸出几枝桃花,风姿绰约,与外面的孤绝隔离丝毫不符合。
慕青宁一时好奇,忍不住走进去,顿时,眼前一片绯色桃花,热烈地挑战着视觉,慕青宁赞叹一声,想不到公主府还有这样的地方!
看见四周没人,她欢快起来,蹦蹦跳跳跑进花海中,谁知道还没真正蹦跶起来,忽然看见一棵桃花树下站了一个粉衣少女,悠悠然转过头来,一时落花成阵,慕青宁蓦然停住了脚步。
她曾经见过那月下的红衣美人,那样的人间绝色,这少女姿容虽不及那月下美人儿,然而颦颦眉目,如诗如画,花雨纷纷在她身周,一种仿佛是与生俱来的高雅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冷傲。
公主府中竟有这样的人!
看她穿着一般,与侍女无异,是府中客人?还是侍女呢?
那少女看见她微微有一瞬间的惊愕,然而表情始终是冷淡的,只是秀眉微蹙,竟是十分不快。
“你,你一个人在这做什么?”慕青宁打算打个招呼,但看少女似乎不想交谈的样子,便有些意兴阑珊,正准备走,却看见那少女抬头看着桃花,神情依旧冷淡,却无端端多了一种寂寞。
慕青宁忽然有些不忍,脚步放轻走过去,轻声道:“花开花落,总是不会变的,明年一样可以看到花开的风景,可是人就不同了,人是脆弱的,不见了,就找不回来,最怕物是人非。”
少女惊愕地抬头,眼神有些天真,又夹杂着迷惑,慕青宁笑了笑,伸手摸摸她的头顶:“看你年纪还小,干嘛老看着花发愁呢?多和身边人亲近亲近才是,别等到物是人非哦。”
少女脸上一红,一转身匆匆跑了,慕青宁愣怔一秒,忽然想起自己现在是男儿身,刚才的举动不是明显调戏人家女孩子嘛,怪不得把她吓跑了。
想着,自己一个人哈哈笑起来,纷纷而落的花瓣中,一身男装的步慕青宁,依然掩不住美丽的本质。
而跑走的少女却在转角的角落里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那个放肆大笑的人,眼神复杂。
步慕青宁,你,今天是怎么了?
“啊,公主,原来您在这儿。”身后有侍女轻柔的呼唤,少女冷冷地转身,一时间,身上高贵的气质便展露无遗。
“皇上又赏了许多东西,公主回去看看吧。”侍女笑道。
“送到驸马那里,让驸马先挑吧。”令仪公主提起裙摆,侍女簇拥着她缓缓离去。
慕青宁慢悠悠摸着路回到小院,天已经快黑了,今天在公主府逛了一圈,感觉心情好了不少。
一进院门,就看见满院子被大箱小箱摆满了,各种各样珍奇宝物,珍馐美食看得人眼花缭乱,慕青宁以为自己走错了,等看见云淑跑出来迎接她时,才找回一点儿真实感。
“这,这是什么?”
云淑笑道:“爷糊涂了,这是皇上赏赐的东西,每次公主都让爷先挑的呀。”
“是吗?”慕青宁抓抓头,挨个箱子看了一遍,心里大发感叹:我的个天哪!这么多宝物让人怎么挑呀?皇帝就是皇帝,出手这么大方!
“随便留几样吧。”在想到自己现在孤身一人在这里,逃也逃不了,有再多宝物也没用之后,慕青宁的热情就消退了一半,不过即使随便几样,也是价值不菲。
“是。”云淑应道,立刻吩咐侍女从箱子里搬出几样东西,然后再让人把箱子抬回去。
晚膳过后,慕青宁半躺在软榻上,慵懒地休息,旁边侍女轻巧地为她捶腿。云淑端来了燕窝,见她一副懒懒的样子,便没有打扰,站在一旁等待。
“云淑,”慕青宁半睁着眸子,看了云淑一眼。
云淑立刻上前来,半跪在软榻前,“爷有什么吩咐?”
“说起来,最近公主都在做什么?”慕青宁其实没有一丝睡意,她来此这么久,还从未见过她那位‘妻子’呢。
“回爷的话,公主还是老样子,闲时看书作画刺绣什么的,得空了便去宫里走走,陪皇上说说话儿。”
“哦。”慕青宁微微点头,这公主果然很闲,闲的连来看看丈夫的时间都没有吗?她翻身坐起来,道:“不知为何,最近想见一见公主呢。”
云淑脸色苍白:“爷……。”
慕青宁一看她的样子,便不耐烦地甩甩手:“我见见自己的妻子都不行吗?”
“不,不是……。”云淑眼神黯淡地低下头,“奴婢不敢。”
“不惊动公主,悄悄看一眼也行。”慕青宁也顾虑自己身份,虽说能不见公主更好,但总要知道人长什么样子才行,否则日后若连自己老婆都认不出来,岂不是贻笑大方?
云淑听她这么说便放心了些,脸上稍微露出笑容:“是,奴婢会安排。”
深夜
炎亦邪府
轻云微月,晚风无声,晃动的竹林一片深黑,月光都无法穿透那黑暗的深渊,隐约有红衣晃动。
“王爷,晚上凉,您还是回屋里吧。”白天的小太监于越一转身换了一身红衣,站在晚风中,看向竹林深处那抹烈火一般的身绝。
烈火如焚,鲜艳地迎着无边黑暗,晚风中浮浮沉沉仿佛无依的灵魂,清绝的背绝无端染上一抹孤独。
“这凤凰竹……。”他伸手轻轻捏住一片竹叶,出神地看着,半响都无话。
于越已经习惯了炎亦邪这种忽然而来的沉默,知道此时炎亦邪心中必定有心事,因此不出声,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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