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文汉狠咬着牙，闷吼说，“他的生死和我一点关系全都没！你他妈如果不出，就和他一块死在里边！”

四周的人全都被吓一大跳，才反应过来，这人跟这里边出事的两人是认识的。【无忧书苑】

熟人之中的事，外人也不好插手，并且警鸣声越来越近，警官也快要到，人们散开了点。

白贞紧抿着唇，两手牢牢的抱着冷湛，神情分毫不妥协，这幅样子，好像做好了跟他一块上路的预备。

萧文汉心中又恨又疼，他一拳砸车门上，咬牙闷吼说，“我先救你出，他人夹在里边不好搞，你再拖延时间，就等着给他收尸！”

白贞好像被吓着了，她脸色颓白的瞧了瞧怀抱中不省人事的冷湛，慢慢的，动作极轻地把他放边上，当心的移动身体，怕不当心，就将惊动沙子，盖住冷湛。

等她移到了门边，萧文汉快速的屈身，把她从车中抱出。

一从车中下来，白贞就从他身上跳下，撑着门框，就去挖冷湛。

萧文汉看着空空如也的怀抱，紧紧了拳，掉头到另外边上，把车门拽开，车顶的沙霎时飞溅，铺洒的四处都是。

他伸出手抹了一把脸，使劲办起车座，把冷湛压在下边的腿给拽出，正在这时，救援人员也到了，有消防工具，好快，冷湛就从车中被捞出。

抢救车上下来几个医生，抬着担架把冷湛放在上边，就往车上担。

白贞忍受着腿上的疼，一瘸一拐追上，她的眼一刻不离冷湛，因此没提防被萧文汉拉住了手臂。

“你乱跑什么！”

他阴着脸，好像在教训小孩，可是白贞不是他的小孩，更不是他的女人。

冷湛刹那就离开了目光，白贞像个疯子一样，推着他惊叫起来。

“闪开！”

冷湛被她推懵了，他脸色一沉，一步向前，就想把白贞抱起来。

而这时候的白贞，并非他可以轻巧控制的，她就好像受伤的幼兽，全身全都长满了刺，排斥一切接近她的莫明生物。

因此当那一耳光落在萧文汉脸上时，他整个人全都怔了。

白贞已躲开他，跟着冷湛的担架上车。

那部抢救车好快便驶离目光，萧文汉愣愣地看着，很长时间才伸出手碰了碰他的面庞，好像到如今全都不敢信白贞打了他。

“先生，你身上的伤口须要处置下。”

耳旁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萧文汉才觉察左腿弯钻心的疼，他没有动，因为他觉察到了落在身上的两道目光，因此他回过了头。

关晓鹤还站之前的地方，两手抚着护栏，她的笑意有一些疯疯癫癫，眼中却带着显见的讥讽，而河面上，已找不到一点一毫车的印迹。

他转头避开关晓鹤的目光，声音非常低，带着些喑哑小声说，“打捞队还有多长时间能来？”

警官愣了愣，回说，“快了吧，车中有什么贵重物品么？”

萧文汉一勾唇角，一句话全都没有说。

……

从立交桥，到医院，这一路上，白贞的脑子都是防空的，她不敢讲话，乃至不敢问医生，不敢知道冷湛如今究竟是怎样一种状况，她怕那个结果，是她不能承受的。

她亲眼看着医生把冷湛的衣物剪开，清楚地看见一片尖玻璃在他左心口的地方插来，那件她送他的短袖上，都是血，她呆呆地看着，心想，一人怎可以有那样多血呢，她的泪水，又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