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警看了看，从衣兜中摸出张湿巾递给她，“擦下吧。【YY文轩】”

白贞反应过来，接过来，道声谢，随意拿起湿巾擦了下，擦好后，又是沉静地坐着，什么都不说，也不看，好像这四周的一切跟她无关，好像如今身陷囹圄的女人不是她一样。

年轻男警察动了下唇肉想说什么，被中年女警使了眼色，又讪讪闭嘴。

……

白贞在里边呆了一晚，翌日凌晨4点时，有人开门。

“有人老保释你。”

讲话的声音白贞有点耳熟，抬起眼一看，是以前办过事的小戴同志。

昨天抓捕她的那个年轻男警官，是小戴同志的徒弟，回来后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小戴。

小戴走到白贞身旁，屈身把她的手铐打开，一想，轻声说，“白小姐，我相信你没做。”

白贞那对眼明澈的容不下一点点的污垢，又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呢？

要是真是她做的，她昨天的第一反应肯定是跑，而不是傻傻地拿着公司的东西自己送去研究所做鉴定。

白贞愣了愣，很长时间，唇肉翕动了下，小声说，“谢谢你。”

小戴抓了把头发，脸微微红了。

这个世界很复杂，他虽然正义在心，但大多时候，也只能公事公办，很无力。

白贞从派出所出来时，整个世界一片幽暗，惟有大门边的路灯亮着。

路灯下站着一个人，从那个人的动作，能看的出来他在吸烟，动作有点急燥，远远的，就能看到他发顶的烟圈。

白贞步伐蹲了几秒，目光愣愣的看着那道人影。

冷湛听见步伐声，转过头，幽黑的夜幕中，隐约只可以看到一道清浅的影子，他蹙了蹙眉，一把弹开手中的烟头，疾步冲她走来。

白贞几近是给人拉撞进怀抱中的，他又急又重，撞的她半截身体全是痛的，傻傻的，乃至做不出其它动作，任凭他把自己搂进怀抱中。

白贞的手冻的冰冷，唇肉也细微有些发紫，她用好大的气力，才发出声。

“怎……是你？”

“不是我，能是谁？”

冷湛的声音中甚至带着激动的喘息，在空气里凝固成一圈淡微的白雾，“你心里想的是谁！”

白贞被他口吻尖锐的逼问，一时觉的整个人全都活来，她忽然伸出手抱住他，不顾他的僵直，声音发颤，“你怎么才来……”

她哭的像个小孩，冷湛纵使有再多怨言，这会也说不出来了，他任凭女人抱着自己哭了很长时间，才僵直着伸出手拍了下女人的背，唇肉动了下，口吻不大自然说，“我去了拉斯维加斯，昨晚刚知道你的事。”

白贞没有了声音，冷湛细微放开她，还想说什么，怀抱中的女人颓白着脸，从他身上划落下去，冷湛面色一变，把她抱住，屈身打横抱起，走了几步，忽然发现手心湿热，拿起一看，手心一片血红的颜色。

……

凌晨5点钟，医院。

长廊的尽头，急救室大门紧合，长椅边上站一个身穿西服的男人，他拧眉看着急救室的门，一个手插在衣兜中，另外一个手捏着个烟，即使烟头已燃烧到手指全都没觉察。

“先生，这儿不准抽烟。”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种女声传来，护士脸带倦色，尽职提醒。

冷湛指头一顿，随便把烟头弹开，踩灭。

他抬起手，看表，眉心又紧皱了三分。

电梯正好也在这时打开，阿明拿着件黑大衣，步调平稳地冲着冷湛走来，张开黑色大衣，披到冷湛肩上，轻声在冷湛耳旁说，“白氏如今被查封，银行开始催贷，他们只给了一星期时间，到时不还，就会起诉，白氏30%的股份会归到银行的名下，到时白卫国就不是白氏的大股东，白氏土崩瓦解。”

冷湛眼神幽沉了三分，抿唇没有讲话。

阿明跟在冷湛身旁这样多年，但此时此刻，即使看着对方的神情，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还有，白骏已被起诉，对方请的律师界名嘴何铁龙，贩毒，故意伤人，这么多罪名加起来，这官司不必打，白骏全是要进去的，但对方却兴师动众地请了这样一个有名的金牌律师，估摸是不想让白骏从里边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