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阑珊，回去的路上，我无心欣赏沿岸的风景。脑子里不停想着那个问题：卫东为什么要一个人去地下室！

邵华的话明显比黄正刚有分量。第二天飞马公司就请了几个工人。开始清理地下室。我和老撸去看了一眼，地下室前后门的铁闸门都打开了，搬出好多杂七杂八的东西来。看样子能装好几车。估计要三四天，才能清理干净。

黄正刚心情很好。公司终于愿意出钱清理地下室了。

我说：“黄经理。锁换了吗？”

黄正刚递过两把钥匙说道：“换了，你一套。我一套，剩下的钥匙。我放在家里锁起来了。”

我点点头，问道：“黄经理，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地下室的杂物堆，有被人移动过的痕迹的？”

黄正刚想了下。说道：“就是今年才开始发现的，好像刚过完年。就发现了。”

我有些讶异：“今年？就是这几个月？以前都没发现过？”

黄正刚说：“嗯，就是今年我才注意到的。以前有没有这种情况，我没注意。”

地下室正在清理。我和老撸无事可做，准备回公司。路过警察局的时候，我突然想起。卫东女朋友的事，忘了跟章队说一声了。

打电话给章队。他正好在办公室，我说有点事想跟他说一下。章队问我在哪，我说就在警察局外面，章队叫我进去见面说。

警察局我和老撸也算熟悉了，在门岗登记一下，就直接去了章队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开着，章队和秦立中都在，老撸跟章队他们打了个招呼，自己动手泡起茶来。章队问道：“小陆，地下室的事弄得怎么样了？”

我摇摇头说：“还没有眉目。章队，那个财务经理的事，有没有什么线索？”

秦立中说：“那个财务部副经理叫卫东，当时的办案人员说，那个卫东经济上没有问题，也没得罪过什么人。听说，卫东这个人挺能干的，他死的时候，公司正在改制。财务部的经理年纪大了，卫东如果不死，很有可能升为主管财务的副总。”

这些结果和我从李云祥那打听到的基本吻合。

我说：“有没有查到关于卫东女朋友的事？”

章队问道：“小陆，你是不是怀疑卫东的死，不是意外？”

我点了下头，说道：“据说卫东从小怕水，他一个人不可能到蓄水池边上去。经济上没问题，又马上就要升职了，他也不可能自杀。他到底去地下室蓄水池边干嘛？”

章队一听，眉头皱了起来。秦立中说：“小陆，你怀疑卫东是被谋杀的？”

我不说话，看着章队和秦立中。章队说：“我听邵先生说，那地下室出了不只这一桩意外！”

大厦地下室发生的意外，让我和邵华开始都偏离了重心。认为我们之所以晕倒，是跟那些不可解释的原因有关，就没有朝自然、正常的方向想。我怀疑卫东的死也是这样，十四起意外里，就只有他的死亡时间显得突兀。

如果卫东的死不是意外，那么死于意外的，就只有十三个人。那十三个人，都是本来就在地下室工作或者经商的人，连那个死在地下室的小偷，都是带着明确的目的去地下室的。只有卫东，到现在都弄不清，他去地下室干什么。

我把这些想法跟章队说了，章队沉思半响，说道：“你说的有点道理，飞马大厦地下室的资料我仔细看过。卫东的死亡时间，确实跟其他的意外死亡时间对不上。”

秦立中说：“小陆，我打听过了，没听说卫东有女朋友。”

我说：“秦哥，你还记得在老马家小院那，开农家乐的李云祥吗？他是卫东的表哥。他说卫东有女朋友，女朋友家里反对他们在一起，他们交往得很隐秘，所以，他们的关系知道的人不多。”

秦立中问道：“他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我说：“卫东女朋友好像姓苏，李云祥说，听到卫东叫她小芸。”

秦立中念道：“苏小芸，苏小芸！飞马公司的总经理也姓苏！叫苏胜军。”

章队说：“老秦，你去查查，这个苏小芸跟苏胜军有没有关系。”

秦立中马上急冲冲的走出办公室。

老撸品着茶，慢慢说道：“小可，你们说，会不会是有人约卫东去地下室见面的？”

章队看了老撸一眼，坐下端起一杯茶放在鼻端闻着。

我说：“我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要不解释不通卫东到地下室干什么！那天楼上在搞封顶仪式，地下室应该没什么人。要是苏小芸急着约卫东见面的话，那里的确很隐蔽。”

章队说：“当时大厦刚封顶，地下室还没投入使用，不知道外面装上门没有，如果已经装上门了，那他们手上必须要有钥匙才能下去。”

我马上给黄正刚打了个电话，叫他想办法在公司打听下，大厦封顶那段时间，地下室有没有锁门，如果锁了，钥匙在谁手上。

章队说：“现在基本可以确定的是，地下室蓄水池就是卫东死亡的第一现场，根据尸检报告，他也是在封顶仪式当天死于溺水窒息。”

我说：“只要能弄清楚卫东那天为什么到地下室去，就能确定他到底和另外十三起意外死亡有没有联系！”

章队说：“小陆，就算能确定卫东和另外十三起意外没有联系，但万一卫东的死，也是另一个意外呢？那对搞清那十三起意外也没有什么帮助啊？”

我想了下，无奈的说道：“是没有帮助，我就是觉得那十三起意外，在时间上太有规律了。卫东的死亡时间，就显得太突出。哪怕卫东的死，是另一个意外，但是能把卫东从那十三起意外里剔出来，我这边的调查范围也能缩小一点。”

老撸说：“章队，你干脆把陆小可也招到你们警察局得了，你看他现在对刑侦这口都走火入魔了！”

章队笑道：“小陆要是愿来，邵先生可是求之不得！”

我反驳道：“我才不想去他那！老撸，我离开公司，对你有什么好处？那么想把我支走！”

老撸正想解释，秦立中回来了，面色凝重的说道：“我在户籍那查到了，苏胜军确实有个女儿，名叫苏倩芸，39岁。”

章队说道：“年龄倒是对得上，老秦，知不知道这个苏倩芸在哪？”

秦立中说：“她现在在安康医院！” 。VIP。♂狂♂人♂小♂说♂网*♂www.du♂shu.k♂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