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滚开！”

聂安意识到不对劲，连忙拨打关牧洵的电话，却一直显示占线中。【凯翼文学】

车窗玻璃很快被砸破。

“聂小姐！”

聂安的头发被那个疯女人薅住，感受到一股蛮力在拉扯她，聂安二话不说，脱下高跟鞋，狠狠砸了过去。

顿时，车座上洒满了热血。

聂安惊魂未定，手上黏糊糊的，她随意伸手擦拭掉。

“这是附近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编号m421，有暴力倾向和犯罪史……”

聂安坐在警局里，身上湿漉漉，白色的连衣裙沾上血渍。

真没想到她会碰到这种倒霉的事。

司机跟警方交涉完毕后回来。

“聂小姐，您刚才是正当防卫，不需要付医药费。”

聂安起身，导盲杖在地面指指点点。一些年轻的警探见状，不由得觉得惋惜，这么漂亮年轻的女孩子竟然是残障。

还没离开，聂安就被一双手推回去，接着是一个尖锐的声音。

“姑妈！”

梁露一瘸一拐的冲进来，“聂安！你对我姑妈都干了什么？你这个贱人！”

四季拦住了梁露:“不准对她动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算个什么东西？滚开！”

梁露抄起桌上的热水泼过去，一脚踹开司机，拽着聂安的手开始扭打起来。

从上次跌下悬崖，梁露就落下了瘸腿的症状，医生说恢复的概率只有百分之四十。从一个花季少女变成现在这样，梁露把所有过错都怪在聂安头上。

“贱人！”

梁露用最大的力气狠狠掐着聂安的脖子，其他人连忙上来阻拦，聂安膝盖狠狠一顶，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把梁露撞开，像掉进陷阱挣扎的野兽疯狂挣扎。

梁露被打懵，鼻子汩汩流血。

…

半个小时后。

关牧洵赶来的时候，聂安正坐在椅子上。他先是将西装外套披在聂安肩上，让下属去处理后事。

“我在这。”

关牧洵主动握住聂安探寻的手，直接抱着她离开。

梁露在后面骂骂咧咧，被钟杨瞪了一眼。

“聂安就是个贱人！”

钟杨翻了个白眼:“我说梁小姐，你是不是病得不轻？你自己姑妈没看好让她跑出来发疯，怪的了谁？还好聂安没有出意外，否则你需要承担所有责任！”

他怀疑梁家是不是有什么遗传性精神病，一个两个都变得这么歇斯底里，神经质！

梁露抱着脑袋突然尖叫起来，被警方人员制止住。

…

聂安在车上听着滴答雨声。

随后，关牧洵终于转身回来。

“我刚才动手打了人。”

“我知道。”

关牧洵用湿纸巾擦干她脸上已经干涸的血渍，然后抓起她的手轻轻擦拭。

“我应该让钟杨来接你回家。”关牧洵顿了顿，“抱歉。”

第一次这样对她表示歉意。

聂安努努嘴，委屈的靠在他肩膀上，“那个疯子先欺负我，我才还手的。”

“你做得很好。”

她委屈的掉眼泪，退一步越想越气。关牧洵却好笑地看着她，聂安气急了，对着他的手臂轻轻咬下去。

“你还笑我，我都那么伤心了。你不知道，刚才那个疯子有多恐怖，我以为我差点就要死掉。”

那眼泪滚滚落下，委屈伤心极了，她说她害怕。关牧洵搂紧她，把最大的温暖给她。

“我的错。”关牧洵声音低沉，“你想怎么发泄，我都愿意任你摆布，不要把自己气坏了。至于梁露对你动手的事，我会让她付出代价。”

如同对待沈青山那样。

回到家后，聂安拖着聂安磨磨唧唧上了床。她搂着关牧洵睡下，当抱枕睡了一夜。

关牧洵保持着动作不动，有点郁闷。他以为聂安会对自己做什么，没想到，就单纯的抱着睡觉。

半夜手机响了。

钟杨解决完后事， “梁露出院以后精神状况就一直很差劲，家里把她送到精神病院，没想到今天她和她姑妈趁护士不在时越狱。”

果然疯子是一家。

关牧洵搂紧怀里的少女，低声道:“我尽快帮你动手术，就在这个月。”

第二天醒来，聂安发现身边的人已经不在。

“关牧洵！”

浴室内，男人简单的裹着丝绸浴袍出来，半跪在粉色地毯上。

聂安伸手，揉到关牧洵湿漉漉的头发，顺下往下，揪着关牧洵的睡衣，不料轻轻一扯，直接散开。

“……我不是故意的。”

“我信了。”关牧洵抓起她的手，给她抹润肤乳。

气氛暧昧。

两人沉默着，聂安大着胆子伸出手，摸住关牧洵的肩膀。

“干什么？”

“吃你豆腐。”

关牧洵沉沉地笑起来，对她矫揉做作的态度很喜欢，握紧她的手随意往身上放。

“我已经替你找到好的主治医生。”他抬眸看着聂安，“尽快手术，好吗？”

聂安表情呆呆，她对这件事已经有了阴影。

“你没骗我……”

“这次不骗你。”关牧洵替她揉着眼睛，“之前艾丽骗我，所以迟迟没有给你动手术。”

她知道。

“如果手术不成功，我还是个瞎子，怎么办？”

“不准你这么说，一定会成功。”

聂安弯下腰，抱紧了关牧洵，埋在他怀中，“我怕到最后，连你也放弃我。”

“老是在这瞎想，别自己吓唬自己了。这个手术已经很成熟，你不会有事的。”

聂安彻底放下心，只有关牧洵说的话，她才会信。这次关牧洵一定不会骗她，她坚信。

“那我相信你一次。”

关牧洵在她脸上亲了下。

纠缠片刻后，屋内散发着欢愉过后的气息。

聂安累得倒头就睡。

关牧洵穿好正装下楼，安排着聂安的眼角膜转移手术。

主刀手术团队已经模拟好了各种可能突发的情况，以及排除各种可能发生的并发症。

一切准备就绪后，已经是五天后的事情。

聂安再次穿上病服，心里忐忑不安。

关牧洵一直在身边陪着她。

“一场小手术而已，不要怕。”

“出来以后，我们办结婚仪式。”关牧洵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下，天神般落下的吻，“我一直在外面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