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欢楼？”

柳如馨重复了一遍以后，心里大概有了想法。【儒学书屋】

“那不是养那种人的地方吗？”

“风尘女子的居所，宜欢楼，在京城也是叱咤风云的场合。”

小旗勾唇一笑，继而道，“但是淑妃娘娘的丫鬟枳瑾，出现在了那里。而且鬼鬼祟祟，不知道做了什么。”

“什么？”

柳如馨很显然是不敢相信的。不管是谁，都不应该是枳瑾吧。

毕竟淑妃还怀着身子，枳瑾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她不在淑妃身边看着，去那边做什么？”

“娘娘，您还是没有明白奴婢的意思。”

小旗点了点自己身边的茶水，笑道，“您觉得枳瑾有那个本事，自己出宫去那种地方吗？她有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你的意思是，这是淑妃指使的？”

柳如馨虽然没有立刻反应过来，但是也算是差不多反应明白了。

确实，枳瑾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所以小旗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

“也不是没可能。”

小旗笑了笑，倒是没有半点畏惧的神色。

“淑妃娘娘怀的孩子，娘娘您就没有怀疑过吗？”

“皇上一直都那么排斥别的妃子，您说淑妃为什么有那么好的运气？怕不是背地里做了什么换来的吧？”

“娘娘，奴婢要是没见到那还好说，但是奴婢今儿见到了。所以，您只要查，就不怕一无所获。”

“娘娘，您明白我的意思吧？”

小旗一连串说了很多话，她不奢求柳如馨能够什么都听她的，但是这个好机会，她不希望柳如馨放弃。

也许可以一举扳倒那个高高在上的淑妃。

“知道了。”

柳如馨这次是真的明白了，毕竟小旗的话，说得已经显而易见了。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柳如馨叹了口气，“淑妃隐藏得那么深，怕是没那么容易就能扳倒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对自己很有自信的柳如馨，似乎每次都在淑妃这里吃瘪。

其实没什么大事的，但是柳如馨下意识就是觉得自己不行。毕竟好像她的每次努力，在淑妃那里都是个笑话。

凭什么啊，凭什么淑妃就可以凭着自己的父亲不劳而获，柳如馨在淑妃那里，真的就是个纯纯的多余。

“娘娘，奴婢不是说了吗？只要查，就不可能一无所获。只不过娘娘，奴婢需要您的恩准，奴婢想要随时可以出宫的权利，方便好好看看宜欢楼。”

此时的柳如馨，真的是比谁都要诧异。

她现在才勉强反应过来，自己找的丫鬟，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之前对小旗的种种看法，真的是她太天真了。

现在的柳如馨是真的觉得，人不可貌相啊。

所以，小旗其实是个很聪明很懂事的人，甚至很识大体，懂得如何抓住人心。

这个时候的柳如馨，只当自己是捡到了宝物。

殊不知，身边人才是最大的危险。

“好，若是你要这个权利，给你就是。”

柳如馨不动声色，没有表现出自己的讶异来。她要让小旗觉得自己很平静。

这件事情如果真的查到了什么，那真的要好好谢谢小旗了。

这不比那个嫁给太监的翠儿厉害太多了吗？

所以有失必有得，这个时候的柳如馨，也没想着一定要得到什么让人满意的答案。其实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很好了。

毕竟有些时候，得到一个很有能力的人，比什么都重要。

对于柳如馨的这个反应，其实小旗也是势在必得。

她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情况。

“娘娘，现在您还是先休息。以后需要忙的时候，还多着呢。”

小旗笑了笑，开始伺候柳如馨入眠。一晚上不睡觉，是很伤害元气的。再怎么样小旗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现在唯一的依靠变成那样。

“好。”

柳如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夜深了，变得格外的听话。

她都有些不像是她了。

入夜了，天也凉了，后宫三千佳丽，各有各的想法。

有人想着帝后矛盾想要趁虚而入，有人想着如此伺候好眼前的皇帝，还有人，被仇恨填满了心房，迷失了自我。

后宫这么多人，很少有人能看清楚事情的真相。

波诡云谲的日子，似乎无穷无尽。

兰若漓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几个彻夜难眠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也完全没办法入睡。

本来是想着再用一些柳如馨送的安神香的，但是想了想小皇子，又堪堪作罢。说来也是有趣啊，现在想想，这偌大的后宫，好像连个能让自己心安的人都没有。

是啊，什么都不敢用，什么都是坏的，什么都是不干净的。

每个人都笑着，但是每个人都没有诚意。

大家做的全部都是表面功夫，没有人说真情，没有人讲实意。

兰若漓不知道后面怎么面对他们才好，总感觉好像怎么做都不对。其实兰若漓真的尽力了。

“娘娘，睡不着的话，来院子里散散步吧。”

这个时候只有小桃陪在兰若漓的身边，跟了兰若漓那么久，小桃很了解她。

这个时候的兰若漓需要的是无死角的关怀，越是熬不住，就越不能放她自己熬着，那样的话，只会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所以小桃也干脆不睡了，彻夜陪着自家主子，让她尽可能开心一些。

“娘娘，今儿月色很美的，明儿也一定是好天气啊。”

小桃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满天繁星，脸上挂着安慰一样的笑容。

好天色自然是要好好珍惜的，若是毫无睡意，何必辜负了这好时光呢？

“是啊。”

兰若漓虽然嘴上答应着，但其实她的心思半点没有在天气上。她满心都是过往种种，其实有时候过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过去根本就过不去。

自己暂时不想见到的人，居然真的完全就不出现。

说实话，兰若漓还是有几分失望的。

毕竟这么久了，她以为能很了解自己的人，似乎也不是那么了解自己了。

有些人，还是太表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