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太后站在监牢的栅栏之前，一双手互相交叠在一起，拢在袖子里。【【快穿】病娇老攻太爱我】

走廊上方火把的光芒，将嫡太后的脸衬托得更加阴森。

她的嘴角颤抖着，盯着坐在角落里的楚子瑜。

他背对着自己，纹丝不动，似乎根本就没有感觉到身后什么时候已经多出了一个人。

“你们都出去吧。”

嫡太后盯着楚子瑜看了许久，才对身边的人沉声道。

那些狱卒们对视两眼，纷纷离开。

嫡太后向前两步，凝视着楚子瑜，低声道:“你就是楚子瑜？”

坐在角落里的人慢慢转过头，虽然手脚都被铁链束缚，可他那双眼睛却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反而越发炯炯有神，只定定地望着嫡太后。

看到他那双眼睛，嫡太后却如临大敌。

她跌撞着后退两步，嘴角哆嗦，说话的声音也越发低沉:“像，正是太像了。”

楚子瑜狐疑地打量着嫡太后，良久才缓缓问道:“你是什么人？郝玉宸为什么不亲自来审问我？”

“玲珑公主是你母亲？”嫡太后没有回答楚子瑜的话，而是冷声问道。

听到这个名字，楚子瑜后背一僵。

他眯着眼睛，扫视了嫡太后一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哈哈大笑两声。

他慢慢站起身，拖着脚上的铁链，一步一步地走到嫡太后面前:“是你啊。”

楚子瑜分明从来没有见过嫡太后，可是现在却像是看到了故人。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嫡太后:“我母亲说了，若是我在中州见到了她的故人，可别忘了问安。”

听到这话，嫡太后后背僵直，浑身上下都是一阵冷汗冒了出来。

她喉咙滑动，嘴角颤动，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在这寂静的走廊内，听上去更是诡异。

许久，嫡太后才定住了心神，做了一个深长的呼吸，缓缓道:“你母亲……她……她还好吗？”

楚子瑜哈哈大笑两声，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

待到他停下笑声，那双刀子一样的目光，已经直勾勾地落在了嫡太后的身上:“你还关心我母亲好不好？怎么？难道当年，我母亲没有死在你的手里，让你日夜不安吗？”

“不……不是的。”

“不是什么？不是你谋害的我母亲？不是你害得我母亲骨肉分离这么多年？不是你害了那个孱弱的孩子？”

楚子瑜字字珠心，听得嫡太后节节后退。

分明楚子瑜在监牢中，处于弱势，可是现在看上去，却分明是嫡太后更加危险。

她后退两步，脚下一软，竟然瘫软地坐在地上。

嫡太后靠在身后的监牢栅栏上，双手抱住脑袋，不住摇头。

一个已经这么大年岁的老太太，骤然被人逼迫到这样的地步，瞧上去实在是令人心寒。

黑暗中的兰若漓想要出去，却被郝玉宸拦住。

他握着兰若漓纤细的手腕，目不转睛地盯着失魂落魄的嫡太后，话却是对兰若漓说的:“若是母后不能过了自己心中那一关，早晚还会生出事情。”

兰若漓错愕地望向郝玉宸。

听他的意思，似乎他早已经知道了什么。

两人交流的片刻，火把光芒下的嫡太后终于缓缓抬起眼，望向楚子瑜:“对不起。”

许久，她才从口中挤出了这三个字。

楚子瑜显然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毕竟，他从母亲口中了解到的故人，可绝对不会说出这三个字！

嫡太后一手抓住身后的栅栏，几乎是撑着身子，慢慢地站了起来。

她哆嗦地望着楚子瑜，缓缓道:“你母亲当年的确是我害的。”

这话一出，不仅楚子瑜，就连原本安静站在兰若漓和郝玉宸身边的郝玉旭都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嫡太后长叹一声，缓缓上前。

她望着监牢内的楚子瑜，长叹一声，接着道:“你母亲深得先帝宠爱，进宫不过一年就怀上了双生子。我在先帝身边那么多年，这肚子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嫡太后的双眼慢慢浑浊起来，当年的那些旧事再度出现在她眼前。

玲珑公主入宫便是专宠。

先帝对她疼爱异常。

整整一年，但凡先帝来了后宫，一多半的时间都是宿在玲珑公主处。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丈夫和别的女人恩爱，便是再怎么良善的女人也难逃心魔。

终于，在得知玲珑公主怀孕后，当年的嫡太后再也忍不住。

出手了！

她先是将玲珑公主以安胎的名义接到了自己宫中。

随后，太后又吩咐人在玲珑公主的饮食中动了手脚，以致于玲珑公主分娩当日惨痛异常，两个孩子刚刚坠地，其中一个便夭折了。

听到这里，楚子瑜猛地抬起眼，死死地盯着嫡太后，似乎想要用目光从嫡太后的脸上挖出什么秘密来。

“夭折？怎么可能！我母亲说了，另一个孩子身体孱弱，虚弱异常。”

嫡太后闭上眼睛，仿佛不太愿意回想当年的事情。

“不。你母亲根本就不知道，那个身体虚弱的孩子……”她缓缓睁眼，浑浊的瞳孔里已经满是鲜红，泪水就在眼眶之中打着转，“那个虚弱的孩子，是因为我担心先帝若是知道了她生出了死胎，也许会调查此事，所以才用一个大臣之子换了那个孩子。”

说完这一切，嫡太后浑身上下湿漉漉得，仿佛刚刚被人从湖水里打捞上来一般。

她双手抱在身前，不住颤抖，声音干涩难听:“可我没想到，原来最恨的人竟然是先帝！”

直到两个孩子出生，先帝才说出了为何会整整疼爱了玲珑公主一年。

原来，先帝只是为了让她生下一个带有阿克汗血脉的孩子。

因为那样，来日南楚与阿克汗交战之时，先帝便有足够的筹码与阿克汗交涉。

玲珑公主生下了孩子，她对于先帝而言已经没有用了。

于是，先帝便借助嫡太后的手，寻了个由头，将玲珑公主投入了监牢之中。

为的便是让她自生自灭！

这次，换成楚子瑜跌撞后退两步，不可思议地凝视嫡太后。

原来，这是一个自从二十年前就已经开启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