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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根本就没有看清她是怎么跑到门口的,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有扑向我们,而是挡在了那里。总之。处处透着诡异。每一秒都像一年一样漫长。
我和李剑英对望一眼。从他的眼睛里,我看到了惊慌,不由也跟着害怕起来。虽然被他抱在怀里,但我却感觉周身包裹在一种无助之中。
又过一会儿。女人还是不动。李剑英渐渐沉不住气了。我感觉到他的心跳在不断加速。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咬咬牙。沉声道:“蛋蛋,我放你下来。我们找个东西冲出去,跟她拼了。”
说完,将我小心翼翼放在地上。其间,眼睛一刻都没敢离开门口的女人。
我脚一触地,便觉两腿发软。心里发虚,只得靠在李剑英身上。
李剑英迅速的低下头。四处打量,想找一件趁手的东西当作武器。昏光下。只见整个屋里除了正前方那几口棺材,便是几只掉下来的灯笼。此外,什么也没有。李剑英紧皱眉头,看起来有些焦躁。
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低问:“蛋蛋。她是怎么从棺材里跑出来的?”
我警觉的向门口看了一眼,见那女人并没有要扑过来的意思,便稳稳心神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大略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李剑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样子,这些红绳便是用来克制她们的东西。”说完,用手一指那些棺材。
果不其然,只见每一口棺材棺头上都绑着一条细细的绳子,由于离得不远,仔细看时,隐约可辨。
“其它几口棺材上的绳子是不能动的,我们就用你解开的那一条。”
那口棺材位于最边上,我们的左上角,那根绳子,有一部分压在棺材底下。李剑英拉着我,小心翼翼向那口棺材走去。谁知,刚跨出两步,就觉‘呼’的一声,只见一条黑影闪电一般向我们扑了过来。
李剑英大叫一声:“不好!”拉着我便往后退,我闻到一股难闻的腐臭味,还没回过神,女人便来到了跟前。
我吓得大叫一声,一头扑进了李剑英怀里。不知过了过久,我感觉自己似乎还活着,便抬起头,只见李剑英正愣愣的盯着远处看。回头一瞧,只见那女人不知何时又退回了门口…这是怎么回事?
李剑英的眼睛里,也同样充满了疑惑。
“这次我们走慢一点,看她还会不会扑过来。”
我们再次向那口棺材走去,于其说走,不如说挪。每一根筋都绷的紧紧的,脚都不抬,一点一点往前蹭,随时准备退回来。刚蹭出一小步,忽然,我感觉脚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凸了出来,由于脚不离地,滑步而行,这种感觉很明显,跟在平整地面上滑步时的感觉很是不同。
“停下吧,我不是伤害你们的,我只是想见见你。”女人的声音如音悦耳,当她用手指着我的时候,我不觉一愣,还有旁边的李剑英也是一愣。
“你叫张蛋蛋吧?”女人离我们很远,她有种想过来的冲动,可是还是忍住了,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我浑身发毛。
听到他知道我名字的那一霎那,我还是愣住了,点了点头问道:“你是谁。”
“你可认识张大胆?”
“我爷爷?你认识我爷爷!”闻言我大惊,看着她的眼神都变了,我变得激动起来,这是我第一次在外面别人嘴里听说我爷爷的名字!
女人没有回答,说道:“那年,你爷爷八岁……”
那天集会,你爷爷赵大胆像小兔儿一样,在行人中东钻西跑,不一会儿,便汗流浃背,来到市场尽头。这里已没有摊位,远处空地上,围着一帮人,不时有锣鼓声自人群中传出,人们纷纷叫好,彩声雷动,估计是耍把戏的。
大胆顿时兴奋起来,汗也顾不得擦,疾向人群跑去。
当时镇上没有通电,逢年过节时,会有文化下乡的,搭台唱大戏,十里八庄都会赶来看。平常的时候,偶尔会有些串乡的杂耍艺人,相当受欢迎,在当时人眼里,已经很神奇了。
来到近前,只见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把场地围的水泄不通,连条缝隙都没有。大胆来回转了三圈儿,啥也看不到,急得抓耳挠腮,心痒难搔。正自彷徨无策,忽觉衣领一紧,回头一看,静媛一脸坏笑,站在那里。“大胆,里面是耍猴儿戏的。”大胆一听,心里更痒了。静媛冲大胆挤挤眼,神秘的道:“大胆带你去个地方,能看的到。”不由分说,拉起大胆便跑。不一会儿,来到场地一角。静媛指着不远处,兴奋的道:“我们顺那棵歪树,爬上墙,就能看到。”大胆定神看去,只见不远一处高大的院墙,一棵歪树,斜靠在墙上。
大胆和静媛费劲九牛二虎之力,顺着树爬到墙上,放眼看去,只见高墙环绕下,一处幽静的大院,院中栽着不少树。墙的正下方,是一个猪圈,老母猪正憨乎乎躺在墙脚睡懒觉。大胆和静媛小心翼翼转过身,蹲在墙上,刚好可以看清场地的一切。只见耍猴人敲着锣鼓,不断吆喝,正中一只大猴儿,上窜下跳,做出各种可爱搞怪的动作。时而作揖,时而倒立……
人群中,不时爆发如雷的彩声。大胆和静媛不停给猴儿鼓掌,手都疼了。看到兴奋时,大胆竟然忘了身在何处,一不留神,从墙上滑了下去,刚好砸在母猪肚子上,就听‘嗷’一声惨叫……
结果,大胆没事,猪流产了。
大胆像傻瓜一样,木然站在一棵树下,一堵高墙,阻住了外面的喧嚣,空旷的宅院里,古木参天,一片幽静,蝉儿似乎也哑了,大胆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尖锐的女声,撕破宁静:“你这孩子,咋这么没教养?!”说话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站在大胆对面不远处。女人尖嘴猴腮,穿一件小花褂,双手叉腰,瞪着吃人一样,腥红的眼睛,直勾盯着大胆,大声斥骂着……
“好嘛,把大胆家猪崽砸掉了。告诉你小孩儿,等你家大人来了,让你们赔死!”……
女人呲牙咧嘴,轰炸机一样,炮弹横飞,口沫四溅。大胆偶尔抬了下头,目光从她那血盆大口上,一滑而过,不禁打个冷颤,颈中发凉。因为大胆担心她随时都会暴跳而起,用她那参差不齐的尖利黄牙,在大胆脖子上咬一口……
半小时前,大胆失足从墙头滑了下来,刚好砸在一怀孕的母猪肚子上。大胆没事,母猪没事,猪崽掉了……
女主人正在睡懒觉,听到声音,鞋都没穿,就从屋里跑了出来,看到猪圈这副惨象,顿时嚎啕大哭,上前便去抱母猪,却被受惊的母猪咬了一口,幸好隔着衣服。随后,女人揪着大胆耳朵,把大胆提了出来,大胆自是狼狈不堪,满身猪屎。静媛吓傻了,蹲在墙头,一动不动。女人勒令她去叫家长,拿钱把大胆赎回去。大胆则伦为了她的人质,女人怕大胆跑了,抓着大胆胳膊来到外面,央邻居去集市叫回他开肉铺的丈夫。随后,将大胆牵至院中,让大胆立在树下,展开惨无人道的口水轰炸。大胆咬着嘴唇,低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久,女人丈夫回来了,一米八几的大个儿,吃了壮阳药一般,每跨一步,都震得地面‘咚咚’响。男人赤着上身,肌肉颤动,胸毛乱抖。手拿一把杀猪刀,阳光透过密叶,照在刀上,发着糁人的寒光。男人身后跟着好几个人,个个手拿棍棒,估计不是他的族人,便是肉铺的伙计。
男人来到女人身边,将刀往地上一抛,‘当啷’一声响。随后瞪了大胆一眼,沉声道:“就是这小孩儿砸的?”女人恨恨的点点头。男人冷笑一声,道:“没关系,等他家大人来了,拿钱领人。”大胆缓缓抬起头,看了男人一眼,只见他满脸横肉一抖一抖,急忙低头,心中惶恐。
过没多久,师父来了,静媛躲在他身后。师父戴着草帽,穿一身旧衣服,挽着裤管,手拿镰刀。看样子,静媛是从地里把他叫来的。看到师父,大胆再也忍不住,一头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师父轻轻拍打大胆的背,缓缓扫视一番众人,开门见山道:“女娃已把经过告诉了我,说吧,你们想要多少钱?”
男人来到跟前,擦一把汗水,笑道:“你就是这孩子家长吧,倒是挺爽快。这样吧,大胆也不要多了。”伸出五个手指,道:“你给五百块钱,把人领走。”大胆一听之下,顿时停止哭泣,扭头狠狠瞪向男人。要知道,五百块钱能买一头几百斤的活猪。师父镇定的看了一眼男人,轻轻一笑,道:“五百块钱?你这是敲诈。”
男人脸孔一板,怪笑一声,道:“敲诈?你去街上打听打听,那些混饭吃的,有哪个不认识大胆马大顺?这么多年,大胆马大顺不是吃干饭长大的。怪只怪你家孩子,偏偏砸了我家的猪。所以,你只能认倒霉。” 。VIP。♂狂♂人♂小♂说♂网*♂www.du♂shu.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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