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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卷 多拉古尼亚的龙王 第二章 温特葛夫的宴会

作者:志瑞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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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雅娜以两手搂住了自己被池水浸湿的胸部。结果,这个动作让她回想起神人在那时抱着自己的触感,忍不住露出微笑。

(那时候的神人,虽然样子有点奇怪……)

当时,击败了蕾絮琪·韩修齐托的神人,和平常的模样有些不同,散发着一股让人害怕的气息。

(不过,神人如果是偶尔露出那一面的话,似乎也不错呢……)

想起他粗暴地抱着自己索吻的记忆,令菲雅娜的脸红了起来。

当时,一股狂暴而神秘的力量流入了菲雅娜的身体,并疯狂地窜动起来,令她在〈神威〉几乎耗竭的状态下成功展开了〈精灵魔装〉。而宛如狂风的那股力量,现在依然有如柴火一般,持续地在她的身体深处延烧着。

「哈啊……嗯……」

菲雅娜察觉身体深处被那把火烘得炽热起来,发出了细微的喘息声。

(……啊,不行,得镇静下来……)

菲雅娜的指尖自然而然地伸向胸部的尖端。

「……啊、嗯……!」

这酥麻甜美的疼痛感,是她迄今不曾体验过的未知感觉。

菲雅娜试图以这股痛楚压下体内的那把火,用力将指甲掐进了肌肤里头。然而,这样的举动反而助长了那团火焰。

「……嗯、啊……呼呜……啊、嗯嗯……」

艳丽的樱花色唇瓣,泄出了甜腻的娇声。

「……不、不行……为什、么……会这样……?」

……不对,原因很明显。这肯定是因为她脑子里想着神人的关系。

意识变得愈来愈朦胧。

(再、再这样下去,我会变得奇怪的……)

菲雅娜闭上眼睛,调整呼吸,企图暂时将神人从脑海驱赶出去。

她应该已经在〈神仪院〉的修行之中,精通了无论在何时都能平复心神的法门才对。那是严格得有如在冷水里泡上好几天的修行。然而,即使用上了这个方法,体内的火焰也不见减弱。毋宁说,愈是不去想神人的事,神人在脑海里的形象就愈显清晰……

(……我、我应该不能去想这些不知羞耻的事才对,可是……!)

身为冰清玉洁姬巫女的菲雅娜,这时在脑中冒出了许多过去未曾想过的淫乱妄念,并如浪涛一般席卷而来……

这些念头之中,也包含了现实中神人绝对做不出来的举止。想被他当成玩具般,被更加粗暴地对待,想被他疯狂地糟蹋一番……在察觉自己心底居然藏有这种欲望的瞬间,菲雅娜登时因为太过羞耻而忸怩起来。

(我、我真是太糟糕了,居然会希望被神人这样对待……)

要是被他知道自己有这种想法,肯定会被他讨厌的……

菲雅娜像是要惩罚自己般,用力将指甲掐进了肌肤之中。

雪白的肌肤上烙下了红色的伤痕。然而,身体的酥麻感却迟迟不见消退。

「……啊、嗯、啊嗯……!」

在逐渐朦胧的意识之中,菲雅娜的手指滑过了胸部,探向自己的下腹部……

「……嗯?」

坐在岩石地上的神人,忽然抬起了头。

这时的神人,正秘密地在离净身处有段距离的地方护卫着菲雅娜。

虽说这里位于安全的温特葛夫城腹地之中,但宴会一旦正式开始,邻近的领民肯定会大举涌入城内。而这些参加者之中,很可能会混入圣国或奥拉涅斯派安插的刺客。

他已经做好准备,只要附近有举止可疑的人物,就能立刻展开行动。

(……总觉得好像听见了菲雅娜的声音。)

以神人目前所在的距离来说,即使听到菲雅娜的尖叫声,也可以在瞬间赶到她的身边。不过,刚才的声音过于细微,实在难以称之为尖叫。此外,要不是神人有着在〈教导院〉训练出来的听力,恐怕也听不见刚才的那道声音。

神人握住〈歼魔圣剑〉的剑柄,轻轻站了起来。

接着他竖起耳朵,将注意力集中在菲雅娜待着的岩石地方向。

……啊、嗯嗯……神……人,救我……

「……唔!」

瞬间,神人有如子弹般疾奔而出。

他踢着周遭岩石,一口气向上冲刺,以受到〈神威〉强化的脚力直接跳过了石墙。

「菲雅娜,你没事吧!」

在净身处的岩石地上着地后,神人随即扫出剑风,吹散了弥漫的水烟。

——这时,他看到了瘫倒在浴池之中的菲雅娜。

「——啊、嗯,哈啊、哈啊、哈啊……」

「菲雅娜!」

神人慌张地跑到菲雅娜的身边,抱起了她的身子,让她躺在浴池外头的地板上。

这是神人第一次看到菲雅娜的裸体。他虽然为此红起脸庞,但也很清楚现在不是在意这种事的时候——

「哈啊、哈啊……神……人……?」

神情恍惚的菲雅娜正眨着双眼。

「怎么了吗?泡到头晕了吗?」

神人脱下身上外套,罩住了她的身子。

菲雅娜缓缓地伸出手指,握住了神人的手臂。

她以风情万种的浅黑色阵子凝视着神人……

「对不、起……我的、身体突然变得好烫……啊、嗯……&9834;」

菲雅娜的身子像是在痉挛般,一颤一颤地抽搐起来。

这时,神人看到了。

菲雅娜的脖颈上,浮现出了形似某种徽记的黑斑——

(……这是!?)

那黑斑的模样,与蕾斯提亚的〈精灵刻印〉似乎有几分相似。不过,那个图案却显得复杂许多,而且带着更为不祥的气息——

「这难道是〈暗之精灵王(莲·阿休道尔)〉的刻印吗……!」

神人惊讶得倒抽一口气。他想起在潜入帝都之前,于飞行艇(亡灵)甲板上和露比亚之间的谈话。

——那是关于〈魔王〉的姬巫女的存在。据说在一千年前,魔王所罗门将遭他征服的国度的姬巫女们纳为宠妾,并将〈闇之精灵王〉的力量分给了她们。而神人借由接吻给予菲雅娜的那股力量,想必正在侵蚀、折磨着她的身体吧……

「……嗯、啊、嗯……哈啊、哈啊……」

窝在神人臂膀中的菲雅娜,正看似难受地发出呻吟。

艾莉丝和琳丝蕾当时虽然没有发生类似的症状……但那个当下的神人,事实上也险些被闇之力吞噬,想必菲雅娜便是直接受到那个状况的影响吧。

(……唔,该怎么办?)

神人紧咬下唇。就算带去给城里的治疗师诊治,肯定也是一筹莫展。照这样看来,恐怕只能等待闇之力自行消退了……

菲雅娜紧握着神人的手臂,露出皓齿咬紧了唇。而随着她这么做,原本紊乱的呼吸,似乎也稍稍平复了下来。

「……嗯、神人,对不起……我居然……啊!」

「……别怕。在你平复下来之前,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神人用力抱住了菲雅娜裹在外套底下的身子。

就这样经过一段时间后……菲雅娜的呼吸慢慢放缓了下来。

而她也在神人的肩膀和上臂留下了好几道咬痕。

「冷静下来了吗?」

「嗯、嗯嗯……」

窝在神人臂膀中的菲雅娜,看似害羞地垂下了颈子。

「……抱歉,是我的错。」

「……咦?」

「那个,我在帝都和你接、接吻了对吧?我想,在那个时候,我体内的〈暗之精灵王(莲·阿休道尔)〉的力量,很有可能流入了你的身体。」

「这样啊……原来那股力量是〈闇之精灵王〉的力量……」

菲雅娜似乎早已察觉了些许端倪,轻轻点了点头。

「我、我那时候其实也快失去理智了……所以,我很抱歉。」

「我看得出来啦。因为那时候的神人,看起来真的不太对劲嘛。」

对于低头道歉的神人,菲雅娜轻轻露出了微笑。

然后,她红着一张脸说:

「那个……刚才发生的事,一定要保密哟。」

「啊、啊啊,那当然……」

神人连连点头,答应了垂首低喃的菲雅娜。

——这时,神人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说到秘密,关于葛雷沃丝的事——」

「……嗯。」

「我还是先别和克蕾儿她们提及这件事吧。对她们来说,〈黄昏魔女〉可是崇拜的偶像,要是现在说了,应该会让她们相当震惊吧。」

「这样做的确是比较好呢,毕竟是难得的大好日子。」

「是啊,等我们和露比亚会合之后,再来谈这件事吧。」

黄昏时分。

温特葛夫城开放城里宽敞的中庭,召开了庆祝米琉缔结精灵契约的宴会。

中庭各处都升起了篝火,桌上则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食。

有抹上一层蜂蜜的整只烤雉鸡、芜菁扁豆汤、以香草裹住后蒸熟的劳伦弗洛斯特特产河鱼、烤鹿排、烤牛排、烟熏鹌鹑蛋、抹上大量起司烤过的大麦面包等等……此外,地下酒窖也在今日对外开放,前来赴会的邻近领民们以高级葡萄酒举杯狂欢,而城里也为小朋友或是不能喝酒的人们提供加了苏打的水果水。

「总觉得办得挺盛大的嘛。」

神人坐在中庭角落的一张桌旁,咬着面包这么说道。

这是塞入绞肉和炖菜,再洒上大量面衣拿去炸的面包。是劳伦弗洛斯特的地方特产,才刚起锅就会被参加者拿个精光,人气之高可见一斑。

「是呀,我希望能借此多少提升一些士气,使人民愿意打起精神振兴此地。」

琳丝蕾啜着热葡萄酒说道。附带一提,在厨房指挥下厨的,正是这位大小姐本人。由于份量实在太多,要亲自动手终究是太过困难,但在她的监督之下,每一道料理确实都是无比美味。

而在设置于中庭中央的祭坛上头,身穿仪式服的米琉,正与契约精灵——雪貂一同跳起演舞。

她明明才九岁,但却展露出了相当高水准的演舞。

「琳丝蕾大小姐,奥诺尔领的领主想与您打声招呼。」

「好的,我这就过去。」

在女仆长娜塔莉的呼唤下,琳丝蕾站起了身子。她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四处奔走,和地方领主们相互问候,看起来十分忙碌。

而克蕾儿、艾莉丝和菲雅娜三人,则是各自在广受好评的料理供菜处排起队伍。

这时,神人的袖子突然被人拉了一下。

回神一看,只见不知何时变回人形的爱思特,正紧盯着神人的脸瞧。

「爱思特,我去拿一些你爱吃的东西回来吧?」

「好的,我肚子饿了。」

爱思特用力点头说道。

「毕竟爱思特表现得很努力嘛——」

再怎么说,她可是和那个葛雷沃丝的剑交手了无数个回合。若是寻常的精灵,恐怕光是在接下第一剑时,就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了。

神人拿起餐盘,正要站起身子时——

「请问,这位小姐难不成是精灵吗?」

一名貌似领民的老婆婆向他搭话道。

「哦,是这样没错……」

「喔喔,果然是这样呀。自打娘胎以来,老身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人形的精灵哪……太感激了、太感激了……」

老婆婆双手合十,向爱思特膜拜了起来。而周遭的领民见状也聚了过来,同样膜拜起爱思特。虽说最高阶的精灵会化为人形一事广为人知,但就算是就读艾雷西亚精灵学院的学院生,也极少亲眼目睹人形的精灵。

领民们为爱思特端来了一盘盘盛满料理的盘子。

「总觉得受到人类崇拜,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啊姆、啊姆……」

在领民们的热情劝食下,爱思特开始吃起了端到面前的料理。

……看起来真是一幅治愈人心的光景。

「神人,请你也喂我吃。」

「好好好。」

神人撕下一片刚起锅的甜甜圈,递到了爱思特的嘴边。

「啊呣……神人,这真好吃。」

「好痛……爱思特,别把我也一起吃了啊。」

神人对差点连他的手指一起吃下去的爱思特露出了苦笑。

「喵——喵——!」

这时,换成在神人脚边的火猫发出了叫声。

「哦,史卡雷特也想吃啊?」

「喵……」

神人将一块蔬菜包鹿肉放在掌上,喂给史卡雷特吃。

「欸,不要随便喂史卡雷特吃东西啦。」

这时,克蕾儿等人也端着盛了满满美食的餐盘回来了。

「啊、呃……我也带了神人的份回来啰。」

「啊、喔……」

四目相接的神人和菲雅娜似乎想起了不久前发生的事,两人都羞红了脸颊,将视线从彼此身上撇开。

「你有带制服来啊?」

「嗯,我将换穿的衣物收纳在〈格奥基乌斯〉里面了。」

待菲雅娜到桌旁坐定后,神人悄声向她探问道:

「那个……你已经没事了吗?」

「是、是呀……托你的福,已经平静下来了。」

菲雅娜有些僵硬地点头回应。

「……你们在说什么呀?」

而克蕾儿则是一脸讶异地蹙起眉头,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

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应邀前来的邻近领民们无不玩得十分尽兴。不过,这场宴会的主角米琉由于还是个孩子,似乎已经早早就寝了。

聆听着响彻城内的乐团音乐的神人,也在这时回到了被分配到的寝室床上。

回到房间的时候,女仆米拉不知为何裹着神人的床单在床上滚来滚去,但在察觉神人回来后,旋即以干练的动作迅速把床单抚平。

「那么,神人,请好好休息吧。」

她彬彬有礼地点头行礼后,便退出了房间。

「……她这是在干嘛啊?」

神人歪着头感到不解,随后便换穿睡衣躺上了床。

床铺相当柔软,仿佛会让人深深沉入床垫之内。

神人摊开双臂,仰望着天花板。

理应已经痊愈的侧腹,这时传来了微微的痛楚。

(……葛雷沃丝,想不到你居然会变成我们的敌人。)

与〈魔女〉交剑过的双手,直到现在都还残留着当下感受到的酸麻感。那是他在三年前体验到不想再体验的怀念感触。

真的很久没像这样好好打上一场了。说起来,曾经让神人认真起来过招的精灵使,实际上用一只手就能数得完。

其中包括了三年前在〈精灵剑舞祭〉决赛对上的圣骑士露米娜丝、获得圣女之力的露比亚·艾尔斯坦因、〈十二骑将〉琉璃叶·李察尔蒂、库那帝国代表〈四神〉的萧芙,以及多拉古尼亚的龙骑士蕾奥拉·兰卡斯特——

(……蕾奥拉啊,我又被她救了一次呢。)

那个时候,蕾奥拉应该没有出手帮他的理由才对。

在〈精灵剑舞祭〉的时候也是一样。她堂堂正正地和神人打上一场,并在落败之后遵守约定,前去协助艾莉丝和琳丝蕾。

同样身为精灵使,她实在是个可敬的好对手。

在露比亚的计划之中,〈正统奥地西亚〉的成立宣言,要等到受多拉古尼亚龙公国的庇护后才会正式公布,不过,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也会在那边与蕾奥拉重逢吧——

神人想着想着,闭上眼睛,很快就被睡魔拉入了梦乡。

——神人。呐,神人,你在哪里……?

在无垠无尽的黑闇之中……神人听到了她的声音。

(蕾丝提亚……是你吗?)

神人循着她的声音,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这时,神人在黑暗遍布的中心处,看到了一团更为幽暗的影子。

那是被美丽的漆黑羽翼所覆,抱膝而坐的闇精灵少女。

(蕾斯提亚,我在这里啊!)

神人拼命向她伸出了手——

「……唔!」

神人蓦然从梦中惊醒。

(……是梦啊。)

他擦去额上的汗水,缓缓坐起身子。

窗外的天色尚暗,看来还未天明。他平时都是被史卡雷特或是钻入被窝的爱思特给叫醒的,会在这么早的时候醒来算是相当难得。

(……感觉很久没做过蕾斯提亚的梦了。)

在踏上寻找蕾斯提亚之旅、流浪各地的那三年间,他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在梦中见到她。有些是小时候的甜美梦境,也有些是不堪回首的可怕梦魇。

而在最近这段时间,他已经鲜少做起这样的梦——

「……呃!?」

这时,他的左手突然轻轻窜过一阵疼痛。神人下意识地朝左手背看去,但已经消失的蕾斯提亚〈精灵刻印〉似乎并未复现。

这是偶尔会发生的幻痛现象。想必是和葛雷沃丝交手的过程,刺激了自己过去和她共度时光的记忆吧——他如此下结论后,便从床上起了身。

不知为何,神人并没有产生想睡回笼觉的念头。

他在左手套上皮手套后,随即出了房间。

在失去刻印之际,他一度卸下了这只手套,但因为蕾斯提亚以失去记忆的状态再次归来,

于是他再次戴上了这只手套。

神人沿着走廊行进,来到了城里的露台。

月光依旧皎洁。朝下方的中庭望去,可以看到喝得烂醉的士兵和领民瘫倒在葡萄酒桶旁边的光景。

他靠在露台的扶手上,就这么吹了一阵子的夜风——

「神人,你在做什么呀……?」

这时,有人向他搭话。

神人回头看去,原来来者是身穿睡衣的克蕾儿。

「克蕾儿,怎么啦?」

「嗯……人家莫名地睡不着。」

「这样啊……」

克蕾儿走到神人身边,并将头靠在他的身上。

「克蕾儿,你……不会是醉了吧?」

「嗯、可能有点……喝太多葡萄酒了。」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克蕾儿平常看起来略显孩子气,但在放下双马尾、露出微醺的模样后,不知怎地显得莫名娇媚。不过,要是讲出这件事,恐怕马上就会吃上一记炎之鞭,因此神人选择缄口不语。

克蕾儿仰望着拓展在〈冰华森林〉上空的满天星斗。

「我们好像把事情闹得非常大了呢。」

「嗯,是啊。」

神人点头说道。

「……总觉得从与你相遇时起到现在,已经走了好长的一段路呢。」

「我也有同感啊。」

刚来到学院的神人,满脑子都想着该如何把蕾斯提亚拉回身边。

不过,他现在已经被卷入了牵动着世界命运的战争之中——

「人家在那时候拼了命地想再见姊姊一面,因此做了不少冒失的事。而、而且也给你添了麻烦呢。」

「是啊……初次见面的时候,我可是差点就被你一下子弄成焦炭呢。」

「那、那是因为你看到了我的裸体……还、还说你对小孩子的裸体没兴趣的关系啊!」

「……这么一说,的确是有这回事。」

如今回头一想,那句话说得似乎还真的挺过分的……

「人、人家是第一次被男生看到裸体,才会在惊慌的状态下做出那种事啦……」

「不好意思啊……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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