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师为了趁早结束这场战争，直接加速地连续拍打着桌面，怒斥着。【聚缘书屋】“安静，都当学校是哪儿呢？既然成绩已经注定，你又想要改变什么呢？”

路易书干脆直接将试卷撕成了粉碎洒在空中，果断地背上了书包愤然离开了课堂。

她的身后时不时地传来了李老师的怒骂声。“你若是敢走，就别再回来了。”

在那种情况之下，顾嘉年十分担心她情急之下又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也只能够紧跟上去。

拉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劝说着。“易书，你没有必要和李老师置气。”

“你觉得我是在置气？”路易书狠狠地甩开了他的手，躲过了保安的阻拦，趁机上了一辆的士，愤然离开。

她憋在心里面许久的委屈，在那一瞬间彻底爆发。

她才刚坐上车，那眼泪便不自觉地往下面流淌着，不管她再怎么擦拭都比不过眼泪落下的速度。

就连司机看到了都忍不住地心疼着问道。“小姑娘，受委屈了。”

路易书很快擦掉了泪水，一边抽泣着，一边又快速地否决这样的谈判。“我才没有了呢？为那样的人不值得。”

“你们学生在学校里面可是最幸福的了，受点委屈算什么呢？”这仿佛是司机在经历了生活的艰辛之后，深有体会。觉得这学校生活才是最美好的。

可路易书却满含着哭腔，反驳着。“您根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我可从来都没有瞧见这样的老师。”

每每提及李老师，她都有说不完的抱怨，竟然还和司机开始抱怨起来，不管对方是否听得懂。从她刚进入学校里面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她都牢牢地记在心中。

现如今不过是一一拿出来，数落一番罢了。

可她不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但是在面对李老师的尖酸刻薄，她简直是想忘记都困难。

车在这座城市绕了好久，司机才反应过来。问道。“姑娘，你还没有告诉我去哪儿呢？”

思考半天，路易书脱口而出。“车站。”

如今的她想要再尝试一遍，这段时间以来她越来越觉得心慌，秦烟已经超过每月探视时间许久了，却还没有主动联系她，或者来到家中找她。现如今甚至连整个人都联系不上了。

既然秦烟不来，她便主动回去试一遍，也许还能够见上母亲一面。

“姑娘，你该不会要离家出走吧。这样我可不带你了呀，要是出了事情我可是第一负责人。”司机打趣着。

路易书却摇了摇头，目光十分地坚定。“我想要去找我妈，师傅您放心就行。”

“好嘞，坐好了。现在出发。”

她买了最近的一趟班车回到老家，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母亲。

但是在回到家之前，她特意买了一碗秦烟爱吃的馄饨，想着和她共进晚餐的画面，便会忍不住地偷笑着。

却令她意外的是，她才刚走进大院门口，便注意到了路鸣的车正停在院子最显眼的地方。并且一向冷静的旧小区，似乎围聚了很多辆其他的车。

“爸，他回来怎么不告诉我呢？”

路易书心跳开始加速了，有一丝丝不安的因素在她的脑海前闪过。

她下意识地加快了步伐，想要已最快地速度赶回家中。家中的大门竟然敞开，客厅里面熙熙攘攘地站着不少的人，她顺着众人的目光走向了房间。

可是就在她推开房门的那一霎那，竟然发现此刻的秦烟正躺在床上，而她的身边竟然围着好多谈不上熟悉的亲人。

她手中端着的馄饨，咣当一声全部落在了地上。她迟钝地望着众人，脚已经沉重地迈不出步子了。

路鸣也意外地站起来，他的脸色看起来十分地苍白，似乎已经有几天未睡觉了。

瞧见路易书意外地出现在了家中，他觉得异常地奇怪。他记得千叮咛万嘱咐龙潇潇，一定不能够让孩子知道。

“易书，你怎么会来呢？”

“发生什么事情了。”路易书一脸茫然地问着父亲，接二连三的质问也让路鸣哑口无言。“爸，你不是说出差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呢？妈为什么躺在床上呢？”

“既然来了，就同你妈好好说句话吧。”路鸣带着其他的人快速从房间撤离出去了。

而路易书缓缓地走向了秦烟的床边，看着此刻虚弱无比的母亲。

她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瞬间瓦解，她立刻扑向了秦烟的怀中，心情十分地沉重。

而她的心中也产生了太多地困惑，想要从母亲的口中得到答案。“妈，这段时间你去哪儿呀？我找你好久了，你躺着干什么，站起来陪陪我啊。”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着，仿佛比刚才更加地激动了。

如今的秦烟来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她唯一不放心的女儿，在她的面前哭成了泪人，却无法进行安慰。

路易书似乎是发现了母亲的吃力，她连忙握住了母亲即将要垂落下去的手臂。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之上，冰冷冷的双手将她脸上的仅剩的温度都消耗殆尽。

路易书从未见到秦烟这般柔弱过，在她的印象中母亲虽然是外人口中的赌徒，却对自己十分地疼爱。

即便是在赌场中同别人干起架来，也会第一时间将自己拦在她的身后，不让任何去伤害自己。

在路易书的心中，从未想过有一天母亲也会打不动了，只能够无力地躺在床上。

“妈，你倒是说句话呀。那怕是你起来打我一顿也好，别像现在这样躺着好不好呢？”

秦烟使劲全身地力气，两瓣泛白的嘴唇中慢慢地发出了声音。“孩子，你以后一定的好好学习，嫁给一个你喜欢，同时也喜欢你的人。虽然我知道这样很难，但是记住一定不能够将就。”

“妈，以后我还得让你送我出嫁呢？”路易书早已经哭成了泪人，连说话都开始抽泣着，话不成句。

“好啊，只可惜我看不到了。”秦烟别过头去，眼泪不禁从眼角滑落下来。

秦烟感叹着，“我这一生，就是毁在了这段婚姻上，而这段婚姻最幸运的地方便是有了你。关于这一点，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如今只剩下悔恨，没有机会看着你嫁人，过上幸福的生活。”

“妈，可以的。您好好养病，一定能够看到的。”路易书整个人趴在了秦烟的身上，这个事实她现在仍然不能够接受。

“孩子，答应妈妈，好好学习。不管生活多艰难，你都得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听说你想看遍全世界的星空，那是一个美好的想法，我也相信你总归有一天能够实现，而我也会变成星星在天空中一直看着你。”

这个美丽童话若是让小孩子听见了，或许还能够将就信服。

可如今的路易书已经年满十六岁，她连忙摆动着脑袋，情绪十分抗拒。“不，你不许变成星星。我需要你一直陪着我。”

“孩子，好好。”那声音一个字比一个字更轻，直到最后一个好字从她的耳边闪过，再也没有发出声音。秦烟的手从她的脸颊上面滑落，然后重重地砸在了床上。

即便路易书再怎么挣扎，都无法摇醒已经睡着的母亲。她哭泣着，乞求着，甚至指责老天的不公，可依旧没有任何的用。

那一刻的她似乎变成了没有情感的机器，任由着自己被人架着拖出了房间，眼睁睁地看着那群人将母亲抬上了车。

原本还热闹的房间，也很快只剩下她与路鸣两人。

“孩子，该走了，去送你母亲最后一程。”路鸣心疼地抚摸着路易书的头发。

可是路易书却躲开了路鸣，小声地反问着。“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年前的几天，警察告诉我他们找到了你母亲。她正在医院里面接受治疗，若是手术能够成功，她便是有活下去的机会。若是手术不成功，或者不手术那么所剩时间不多。”路鸣双手摩擦着，他虽然清楚将这些事情告诉一个还未成年的孩子，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

可事情已经发生，有些事情路易书也有知道的权利。

只见路易书继续质问着。“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明明可以陪她度过一个春节的。”

“孩子，这是你母亲的想法。在她的心中，希望看着你快快乐乐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垂头丧气，丢失自我。不告诉你，你，至少在你的心中母亲还是活着的。”路鸣回应着。

可路易书却不这样的认为，她很快地推开了父亲，质疑着父亲这些荒唐的举动。

“为什么不告诉我，凭什么不告诉我。我才是我妈的女儿，我有权利知道真相，你们怎么能够这样自私。”

路易书很快跑进了秦烟的房间里面，将房门紧锁。她整个人蜷缩着身体，抽泣着。

而这个房间中似乎还弥漫着母亲的味道，是她喜欢的腊梅花香，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与母亲竟然有同样的爱好，身上也会带着腊梅花香。

路鸣轻叩着房门，却也只能够依稀听见哭泣的声音。

他放缓了语气安抚着。“孩子，你母亲的是爱你的。几个月前，她得知自己患病，无药可医的时候，第一时间选择了协议离婚，财产归她，你归我。”想着这些路鸣突然哽咽，他缓缓地沿着门坐在了地上，继续讲着。“我本以为她不要了你，只是想要拿着钱去赌博。可是事实证明，我想错了。直到现在我才知道，那是她不愿意你应得的那一部分被别人夺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