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约定，云霓去了娄家。【春风文学】

为娄老夫人诊脉后，云霓才算松了一口气，她收起自己器具的同时，一边说道:“老夫人现已无碍，只是毕竟上了年纪，所以若说完全恢复，可能是不大可能的，我这边给您将药剂量调小一些，我们慢慢来。”

“云家姑娘，有劳你了。”娄老夫人和和蔼，二人相识一笑。

过后娄老夫人便对站在一侧的娄盛渊和小孙女说了一声:“还不快去给姑娘拿些好吃的来。”

闻声，那小女孩和聪明，转头便跑出去了。

“盛儿。”娄老夫人对娄盛渊递去了一个眼神。

而后娄盛渊本能便看向了云霓，他想反驳，最后却也没说些什么，双手作揖后便不甘心的退出了房间里面。

云霓有些懵，她正想起身去写药方时，娄老夫人的手却忽然附了过来。

“云姑娘。”娄老夫人的一声轻唤一时间让云霓有些无所适从。

“实话告诉我，我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娄老夫人问道。

闻声，云霓本能的咽下了一口气，她想了良久，垂下头说:“您年事已高，有些事情...已经是强求不来了。”

娄老夫人的表情一下僵住了，这同云霓直接告诉她，自己快要死了，其实无异。老夫人没再说些什么，她只是笑了笑，而后便将手收回来了。

“这娄府我守了大半辈子，终也该是有一个结局的。”她冲云霓笑的很是欣然。

细细想过，云霓问:“老夫人可愿听小女讲一个故事？”

“嗯？姑娘但说无妨。”娄老夫人做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看着云霓。

“曾经我手边有一个病人，她的病要花好多钱才能治好，她不想拖累家人，便在治疗前，告诉我说，如果治疗的过程中死了，便让她那样死过去。”云霓说着，看向了娄老夫人，“但后来在她家人不放弃的陪伴下，她至今仍活着。”

至少，云霓来这里前，那位病人仍在好好活着。

“还有一个，他和一个同样被诊断为绝症的人做了朋友，和那位朋友不同，他每天都在开心的活着，后来渐渐的，他活过了大夫判给他的死期。”云霓说完，便见娄老夫人的笑容加深了不少。

那一刻，才是娄老夫人真的笑起的一刻。

“小姑娘，谢谢你。”

云霓提起一口气，她拍了拍楼老太太的手臂，“病人的病情和心理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您好好的，过些日子我再来看您。”说罢，云霓起身已经准转身出门了。

出门的一刻，云霓正见娄盛渊面目惆怅的站在门口，她没有迟疑，只是带着娄盛渊走远了一些，才开始写新的药方。

“我祖母...真的...”不等娄盛渊说完。

云霓言道:“既然知道老夫人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就好好的陪着。”说完，云霓将药方折起，相反的她将另一只手摊在了娄盛渊的面前。

娄盛渊上下看了一眼，“干嘛？”

“钱！”云霓说:“这药方里全是我用青春换取的经验和知识，能是白得的吗？”

娄盛渊叹了一口气，随后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钱袋，直接不情不愿的扔到了桌上。

见那薄薄的钱袋，云霓笑了一声；“我可是同时救回了你妹妹和你祖母的命！”

“可我只有这么多了。”

“那便走公账啊！”云霓说着那桌边的薄子拍了一下人的头，“知不知道我现在的出诊费很贵的，赶紧的。”

娄盛渊有些局促，他没说些什么，可云霓好像能猜得到这家伙是为了什么。

她叹了一口气，“别人敬我一尺，我便会还他一丈，知道下半句是什么吗？”看着眼前的人，云霓继续言道；“你这般不分好坏的顾忌旁人面子，既保护不了自己的妹妹也保护不了你爱的祖母。”

说完，云霓提起一口气，拍了拍人的肩膀，“自己好好想想，至于下次什么时候来为娄老夫人会诊，看你什么时候送诊金来。”说完，云霓放下药方便直接离开了。

娄盛渊其实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太顾及自己的面子，所以不会做一些跃举的事情，至于家中，叔叔婶婶说什么，他一定只有言听计从的份儿，更不要说为自己的妹妹讨什么公道了。

但一味顾忌面子，他只会失去的更多，所以云霓是希望，到自己下次来问诊前，这家伙能有些变化。

出了娄府，云霓便对身边的赵虎说道:“去柳巷，让辛三娘下午来拿走自己的分成。”

“是。”

听到有钱拿，辛三娘哪儿还能等到下午，在云霓刚进回春堂的前脚，辛三娘后脚就进来了。

将三娘带去回春堂的库房，辛三娘眼神里的光芒瞬间就藏不住了。她看着一箱箱的珠宝，那口水都要坠下来了。

左手压着银子，右手抚摸着一箱珠宝，那一刻的她，就好像恨不得将箱子里面的东西全数清点一遍。但眼下这毕竟是回春堂啊，旁的不说，就凭云霓那个花花肠子能围着京城转两圈的女娃娃，她才不信云霓没有什么别的意图。

“咳咳。”三娘清了清嗓子后，顿时也收敛了不少。

她起身坐在一边的桌子上，不等说话时，便见赵虎带着几个下人来，他喊道:“小姐，娄家的诊金送来了。”

说完，三小箱子珠宝，便被三个下人送进了库房里面。顷刻间，辛三娘看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知道了，告诉你家公子，三日后我会再去府上探望老夫人。”云霓对几个身着娄家下人衣裳的人说完，便见三人行李礼数然后相继出去了。

辛三娘再坐不住了，她站起身凑到了云霓身边，“你的一身医术当真有这么值钱？”

在辛三娘的印象里，全京城，能几天挣到这么多钱的大夫，应该也就只有云霓一个了。

云霓没答，看了辛三娘一眼后，她直接进了房间，打开了几箱珠宝，“是不是这么值钱，等你病的时候，自己评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