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过来了？”叶及将话本子放在腿上，抬头笑着看他们，“今日来的不巧，老李刚回去。【变成最后一条龙后我被献给了反派】”

叶及笑了笑，转动着轮椅去收拾桌子，没有厨子，好歹也要给杯热茶。

孟阡启当即站在高处指指点点:“你这是怎么做生意的，开饭店的，连厨子也不请。客人进来之后，你就让他们喝西北风啊，怪不得没有生意。”

顾晓婉眉头一跳，觉得十分头疼。

孟阡启这话，若是换个脾气暴躁些的人，怕是能立刻将他打出去。他被打不要紧，还要连累自己，顾晓婉赶紧伸手拉了拉孟阡启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口无遮拦的触人霉头。

然而叶及看起来并不是很在意，有这样的老板，难怪生意会如此冷清了:“天气太冷了，我这里又偏僻的很，老李今日有事情，他女儿过生辰，我便叫他先回去了。”

叶及取了一只托盘，放在膝头，又从架子上取了一套杯子。顾晓婉二人虽是客，可孟阡启和叶及关系要好，此刻店里又无人，不好看着他一个人劳累，便快走了两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叶及也没有拒绝，只笑了笑，自己转动着轮椅移了过来:“倒叫你们伺候我了。”

孟阡启为三人倒了茶，自顾自的喝了一杯暖身，又给自己添上了:“店里没生意，你怎么不回去。”

叶及还是一副淡淡的模样:“我回去也是无事，懒得挪动，就现在这里坐着。我在外面寻了些话本子，写的是一些前朝内庭的事情。虽然都是些无稽之谈，但闲来看着打发时间还是好的。”

叶及一指柜台后面，二人这才看见，那后面摆了一个矮柜子，都是一本一本的闲书:“你送我的暖炉极好，生着炭火就不冷了。”

叶及想起上次孟阡启送他的东西，便道谢起来。

顾晓婉很是好奇，自打自己进来，叶及便没有刻意看过她。不觉得惊讶，也不觉得疑惑，叶及到底有没有认出她来呢。

这个想法一直在顾晓婉心里撞来撞去，弄的她心痒难耐，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叶公子见我，怎么一点也不好奇？”

叶及挑了挑眉头，他的眉毛很好看，不似寻常男子是锋利的剑眉，而是棱角没那么明显，有些温柔的弯眉:“这有什么好奇的，来着都是客，我若每一个人都好奇，那每日就不用做其他事了。”

这回答模棱两可，若旁人，顾晓婉会以为他压根没认出来，可若换了叶及，那边是另一种意思了。

直接一点就是，管你是谁，与我何干。

“今日来吃些什么？”叶及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逗留，转脸就去问了孟阡启。

意思十分明显，我不在乎，你也别拉我进去。

孟阡启自然听懂了他的弦外之意，不过素来知道叶及这人的性子，知道他就是这样样子，并不是刻意针对，便没有在意。

倒是顾晓婉，脸腾然红了起来，说不出的尴尬。太把自己当回事，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顾晓婉只得低下头来，喝些茶水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吃什么，连厨子也没有，我们来吃什么呀？”孟阡启摊摊手，说些俏皮话来缓和一下气氛。

叶及像是想到了什么，转着轮椅往后面去了:“虽然没有厨子，但厨子留了东西，我也是刚想起来，老李前几天做了一罐腌鱼，今日正好拿来吃。”

孟阡启不放心他一人在后厨，怕那些刀盘之类的砸到他，于是便站起身来，同顾晓婉交代了一下:“我去看看。”

后厨传来搬动东西的声音，孟阡启连忙走了过去。

“不必担心，我这样子也好多年了，哪里能一刻也离不了人。”

孟阡启顺手接过了那只瓦罐，哈哈一笑:“我来后厨瞧瞧有什么可以吃的，只一条腌鱼，怕是不够填我的牙缝。”

说罢孟阡启真的在后厨翻找起来，叶及也不拦着他，停在一旁静静的看他。

然而孟阡启的收获并不丰富，除了一罐腌鱼，只剩了一些鸡汤，不过也是剩下的，早就已经凉了，上面飘着一些凝固的鸡油。

“是老李做菜用的，你吃不吃鸡汤饭？”叶及伸头看了看。

“劳动叶公子动手了。”孟阡启当然高兴。

顾晓婉一人在外面坐着也不合适，见孟阡启还没出来，便站起身进去帮忙。

叶及从米缸里取了一些白米，淘洗过后放入了鸡汤罐子里，生火烹煮了起来。

“老李明日来了会不会生气？”孟阡启看着叶及将白米一股脑的倒进了瓦罐，随口问了一句。

“会，老李不许我进后厨。”叶及答道，只是脸色也没变一下。

这个回答倒是出乎顾晓婉的意料，她以为，就算是客套一下，叶及也应该说不会，好让客人能够安心吃饭。

然而孟阡启也不在乎:“你是不是经常炸后厨？”

孟阡启选了一出干净的地方，半靠半依的坐了上去。

“我经常弄坏老李的东西，有一次他好不容易收集了一瓦罐梅花雪水，打算拿来炖鸽子汤的。结果被我看见了，趁他不在，我拿走烹茶了。”叶及弯下腰，在架子上翻翻找找，说的话面不改色心不跳，就好像在说自己早上吃了一个包子那样平常。

“梅花雪水那样珍贵，干嘛要去炖煮那油腻的鸽子，还是泡茶最适合。老李不听我的，说我不懂，还说那是他自己收集来的，不许我动。”

叶及直起身子，终于找到了自己心仪的东西，顾晓婉伸头一看，是一只黄色的南瓜。

“那又怎么样，我是老板，他用来收集雪水的罐子还是我的呢。”

顾晓婉被这流氓言论惊掉了下巴，竟有这样厚颜无耻之人，说出来的时候没有一丝愧疚之意，仿佛觉得本该这样做。

顾晓婉微微皱眉，心中一直摇头。

这个叶及，还以为是什么清风霁月的公子，没想到竟然又是一个无赖。

等等，为什么是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