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擒拿他们，也不是为了曼陀罗花的事情，京都交易自由，这物件本就是拿来做装饰用的。【春风文学】只是观赏并没有什么危害，京都虽少，但也是有的。只是昨夜，大理寺的人无意之中撞见这伙大漠人与孟阡启正在缠斗。即便是城郊，也是禁止夜斗的，更何况还动了刀。”

顾晓婉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那真是不应该，我就说呢，单单因为一个曼陀罗花，不至于如此。”

孟阡炎此时咳嗽了一声，审判官还想要说什么，却生生咽回去了。

“你叫什么名字？”

“阿利托。”男人声音很沉，问什么答什么，绝不多说一句话。

“曼陀罗花，你都跟谁做过交易。”

阿利托思考了一会，想到方才身旁那女子说的话，心中有了主意。

刘宽是他们的接头人，往来大漠与京都，都在清辉楼歇脚。

“是他。”

阿利托指了指刘宽，孟阡炎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却还是强行稳住了。

刘宽心中不知道什么滋味，毕竟他帮着仲澄做的，不止这么一件事情。

“你见过这个人吗？”

审判官问道，阿利托抬起头来，看向他手指的方向。

阿利托心下明了，这人，只是安排过来有意栽赃别人的。那小子抖的像个筛子，背完成一只虾米，极力地缩小自己的体积，以减少别人的注意。

“大胆，竟敢期满本官，来人，给我重重责打。”

那小厮一听，吓的瘫倒在地，

他扭过头来，像是要做什么，却被身旁眼疾手快的侍卫拉拽着到一旁去了。

小厮被侍卫捂着嘴，丢到地上，还没等他说话，一记棍棒就落在了他身上。

小厮刚出口的话化为了一声惨叫，涌出了嗓子。

棍棒接二连三的打了下来，那小厮颤抖着双唇却说不出话来，渐渐地连呜咽也发不出了。

“下手这么狠，这不是屈打成招吗。”

围观的人们又开始了议论。

孟阡炎的眉角突突地跳，他现在恨不得立刻抓来那个姓仲的狠狠的打上一顿才好。

本想着用京都百姓们的压力，胁迫孟阡启就范，就算他不肯认，但只要大家都这样想，那么他的目的就达到了。可眼下却看，这分明不是助力而是阻力，孟阡炎握紧了拳头，觉得自己当初不应该听他的鬼话。

审判官连忙叫停，真当堂打死人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孟阡炎给的那点银子，还不值得做这么多。

棍子停了下来，那小厮睁开了眼睛，挣扎着拽孟阡炎的袖子。

“救……”

话没说完，人就没了力气，昏了过去。

那人年纪不大，也就十七八岁，上了堂能勉勉强强将话说出来就不错了，如今又挨了打，受了不小的惊吓，当然支撑不住。

围观的人一片哗然，目光都聚集在了孟阡炎的身上，惊讶，怀疑，还有不解，个人有个人的眼神，孟阡炎逃也逃不掉。

“这什么意思啊？”有不明白的悄声向周围的人问道。

“这还用说，那人跟孟阡炎有关系呗，这下可有好戏看了。本以为是孟家老二丧心病狂，谋害兄嫂。现在啊，啧啧啧，可真说不准喽。”

你一言我一语，在场的没有那一句话是真的能悄声的。

顾晓婉又拿出了原先搜集来的两本账册，呈了上去。

“大人，这些是刘宽交上来的账册，都是清辉楼与大漠那些商人往来的凭证。”

审判官看不得大漠语，那些扭成麻花一样的字迹在他眼里如同天书，但他也本能的知道，这册子对于审判孟阡启来说，没什么好处。

“去寻个懂他们大漠语的人来，将册子翻译了再说。”

顾晓婉唇角笑意明显:“大人，大漠语中原人看不懂也是正常，民女这里还有些证据，是无意之间得来的，还请大人过目。”

顾晓婉拿出了一小叠书信，交给侍从递了上去。

审判官拆开来一一查看，越看越心寒，里面是汉文，他不能再装看不懂。

连十岁的孩童上来看也能知道，这些是孟阡炎与仲澄的书信往来。信间提及的，都是些大漠的生意，以及各项银钱往来。

“这是你的书信，做何解释？”

审判官没有办法，只好暂时将矛头对准了孟阡炎。

孟阡炎冷哼一声，面色如常:“这能说明什么，近些年来京都也有不少外域的商人，无论是南疆还是大漠，这些东西都是京都人所追捧的，我与他有些生意上的往来，有何不可。”

审判官松了一口气。

“这确实不能说明什么，不过我们还有其他的证据。”顾晓婉指了指刘宽，刘宽俯身叩首。

既然如此了，不如交代个清楚，就算自己没有来，瞧仲澄的样子，也是打算要放弃自己的。你不仁，我不义，最坏也要拼个鱼死网破。

刘宽想起这些年来在仲澄那里受的委屈，一桩一件，都成了底气，充斥在心底。

“草民在仲澄手底下做事，大漠来京都往来的人，都在清辉楼落脚。大概两个月前，仲澄找到草民，让我联络他们的人，准备一份曼陀罗的盆景。因这东西十分难养，但美丽非常，所以也有不少人想要。我便联络了他们，让他们以鲜花的形式带进来，若有人问起，就说只是观赏。曼陀罗的毒性十分特殊，需要将花朵晒干之后，研磨成粉，再加入特殊的药汁提炼之后才能发挥效用，一滴便可以致人死亡。但如果没有那些步骤，仅仅观赏，无论鲜花还是干花，都没有什么效用，所以进城盘查的时候，并没有人注意。”

刘宽咽了咽口水，不自觉的离远了孟阡炎，或许他没有注意到，可后门那么多双眼睛却瞧的一清二楚。

围观的人们本来是闲来无事随意看看，可越看越热闹，事情仿佛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豪门大户，兄弟相残的戏码，只有在酒肆茶馆里才能看见，如今现实也能见了。一传十，十传百，就算有事的也来瞧热闹，一下围的水泄不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