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有的多事都是一回生二回熟的。【[快穿]拿下那個絕世反派】

就像楚意第一次看见死人一样，真的是脸色惨白，反胃不止，今晚又看见人死在面前，却已经镇定了很多。

楚意知道当下的处境对自己十分不利，开始想着帮自己脱罪的证据，又将遇到翠儿之后的细节想了几遍，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根本不知道事情是怎么样发生的，她遇到翠儿的时候已经是事件的尾声了。翠儿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她根本无从想起。

这么大的烫手的山芋就扎砸进了手里。

遇上这样的事，总是有些焦躁不安的，再加上牢狱之中的环境、噪音、空气等诸多因素都足以让人难以入眠。

楚意却开始困倦起来，而且很容易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狱卒照例巡逻，撇在腰间的刀在木桩之间撞得咔咔直响。巡逻到楚意牢房外被楚意叫住。

楚意朝狱卒勾了勾手指，待狱卒靠近了些，她往他手心里塞了一个金币。

狱卒微微松开手指，看见金币的时候眼神一亮，心想不愧是顾少爷的朋友，出手就是阔绰。笑着问道:“小公子有何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劳烦你即刻帮我去给朋友带句话。”楚意说道。

“好说好说，不知小公子要带什么话？”狱卒又问，心想这真是最简单不过的事了。

楚意在狱卒耳边低语一阵，狱卒应道:“行，我马上就去帮您把这事办了。”

“多谢。”楚意道。

狱卒离去。

夜修收到狱卒的传话都惊呆了，他就说楚意做什么又是一夜不归，搞半天又是到衙门大牢混吃混喝去了，只是这次似乎不太好混了。

夜修想了想，将门一关，立即去找了仇棠君。

仇棠君听了夜修的话，心里无端生出一股闷气来，顿了片刻，说道:“他既然只托人给你带了信，自然是不需要我插手的。”

说完，已抬脚离去，刘峰随即跟上，留下夜修一脸懵。

快日上三竿的时候，官差来大牢提审犯人，狱卒问提审哪一个，官差答昨夜关进来的那一个。

昨夜关进来的不就是楚意，狱卒一愣，他没想到楚意真犯了事，还以为他只是在宵禁时间还在外晃悠才被抓进来的，当下不敢怠慢，连忙将楚意带了出来。

公堂之内一片肃穆，公堂之外外围着许多百姓，见了楚意便开始议论纷纷。

楚意刚一进去就被押着下跪，刚跪下便听得头上炸开一道声音，“堂下所跪何人？”

楚意看了看身边杵着大木棍的衙役，心里有点儿发憷，这知府可千万别是喜欢动手不动口的人啊。

抬头应道:“我叫清水。”

堂上的知府四十来岁，面部十分圆润，旁边的师爷将状纸递上，他快速浏览一遍，随后一拍惊堂木，厉声到道:“昨夜子时三刻，你在迎春楼外杀了婢女翠儿，你可认罪？”

“翠儿不是我杀的，我根本不认识翠儿，没有杀人动机，还请大人明察。”楚意辩解道。

知府道:“众目睽睽，迎春楼和满月楼的人都看见你在死者身边。”

楚意据理力争，“大人，那是条大街，谁都有可能在那边路过，那并不能说明我的就是杀人凶手。”

“传证人。”

不一会儿，迎春楼和满月楼的两个老鸨被一并叫上公堂，二人上前便跪下叩头，齐声道:“民妇见过大人。”

知府道:“迎春楼老鸨，死者翠儿与你什么关系？”

迎春楼老鸨回道:“翠儿是迎春楼头牌胭脂姑娘的丫环，也是迎春楼的下人。”

知府又道:“你可见过你左边这人？”

迎春楼老鸨看了楚意一眼，“之前没见过，昨夜见过一次。”

知府道:“你将昨夜之事细细说来。”

迎春楼老鸨道:“自胭脂姑娘失踪后，翠儿便在后厨打打杂洗洗碗什么的，昨夜的碗筷比较多，她忙活得晚，子时的时候还在后院洗碗。”

围观的百姓纷纷说她没有良心，迎春楼老鸨回头瞪了众人一眼，又接着说道:“迎春楼夜里都挺忙的，谁也没有时间去留意一个洗碗的丫头，直到子时三刻，民妇正在堂子里招呼客人，忽然就听到一声尖叫，喊着杀人啦，杀人啦，民妇连忙跑到街上，还有许多客人也跟着跑了出去，出去便见这人满手是血的蹲在翠儿身边，不停地摇晃翠儿。”

知府又让满月楼的老鸨讲当时的情况。

满月楼老鸨道:“这位姑娘昨夜是和顾家三公子一起来的。”说到这里的时候知府明显愣了一下，“民妇接待之后就招呼其他客人去了，昨天夜里是怡婉姑娘伺候的，具体的怡婉姑娘比民妇更清楚些。”

知府又传怡婉上堂，怡婉又道楚意在中途就喝醉了，她将楚意带到房间之后自己也回去休息了。

这其中就存了一个疑点，既然楚意都喝醉了，醉的不省人事，何以半夜又醒了，跟个没事人似的。

众人发现她和翠儿的时候，她可是清醒得很。

要说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就醒了酒，那也是不可能的。

知府也发现了这一疑点，并以此质问楚意。

楚意对此事也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好在也没有慌乱失措，她昨夜已将此事在心里梳理了一遍，于是转移要点，说出自己的分析。

“启禀大人，翠儿受伤的地点并不在街上，而是在小巷之内，我从满月楼出来不过短短两三分钟，根本不够时间作案，满月楼的门迎可以作证，在此之前我根本不认识翠儿，更是无冤无仇，我没有理由杀她，请大人明察。”

“那你为何会在死者翠儿身边？”

“她从巷子里跑出来，刚好撞上了我，我是想救她的。”楚意说道。

知府虽然能力差了些，到还不是昏聩之人，又招来满月楼的两个门迎，问了他们昨夜的所见所闻。

一人道:“子时三刻左右小的的确见他从满月楼跑了出去，夜里归家的客人也是有的，并没有太在意，过了一会儿便听见有人大喊杀人，跑到街上的时候见得他蹲在死者身边。”

知府严肃道:“过了一会儿是多久？”

“大概小半刻钟的时间。”

知府看向楚意说道:“小半刻钟的时间并不能充分证明你没有杀人的时间，还有何话说？”

“这么短的时间虽然不能证明我没有作案时间，但是也同样不能证明我有作案时间。“楚意的脑子转得极快，通过大堂之上的证词为自己辩解，说道:“迎春楼老鸨刚才也说了，她是昨夜才初次见我，说明我并没有去过迎春楼，否则她不可能没有印象，我既然没有去过迎春楼，翠儿又一直在迎春楼干活，证明的我与翠儿不相识是事实。既然不相识，一个陌生人若是要对自己不利，翠儿一个大活人不会任人宰割，她定会叫人再怎样也会反抗也会挣扎。那么想要在小半刻钟的时间内杀死一个人有反抗能力的年轻女子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斗胆问一句，仵作查验尸首时可发现翠儿身上有其他伤痕？”楚意转头看向另一个人，站在下方的仵作。

仵作看了看知府，不知该不该回答楚意的问题。见得知府微微点头，他才开口道:“翠儿身上除了腹部的致命伤外，并无其他伤痕。”

楚意抓住机会立即又道:“大人，既然翠儿身上没有其他伤痕，更加说明人不是我杀的，而凶手是谁，我大概有了猜测。”

知府略一沉吟，道:“你且道来。”

楚意道:“在此之前，我想做个实验，还请大人允准。”

“准了。”

楚意侧身给迎春楼的老鸨低语了几句，她说完之后迎春楼老鸨眼里露出疑惑之色，先是向知府告罪，然后站起来向围观的人走去，当她靠那些人太近的时候，那些人纷纷避开了些。

做完这个，迎春楼老鸨又回到公堂之上跪下。

楚意道:“大家都看到了，对于一个陌生人的靠近，所有人都会不由自主地避开一些，这是下意识地与陌生人拉开一个安全距离。”顿了顿，又道:“只有熟人，翠儿才会毫无防备，只有熟人才有机会从正面直接将匕首刺入翠儿的腹部。”

围观的人纷纷附和有道理有道理。

这大抵是他们见到过的最奇葩的审问了，一个杀人嫌疑犯在公堂之上条理分明地为自己开罪，还帮着官府分析谁可能是真凶！

知府听罢，与师爷商议之后，一拍惊堂木，“此案证据不足，改日再审，把犯人带下去，退堂！”

退堂前，楚意高声道:“大人，天底下没有完美的犯罪，那条巷子绝对留有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