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且说黛玉的两个孩子水霖和水霜,在北静太妃和几个嬷嬷,黛玉,奶娘的精心照看下,茁壮成长。【重生後我甩了渣攻】这两个孩子秉承了黛玉和水溶的俊美相貌,加上孩子本有的稚气和灵气,十分讨人喜欢。黛玉白天带着水冰料理王府诸事,稍有空余便在太妃处看护孩子,一点不觉得辛苦。水溶每次回来,知道黛玉必在太妃处,也到那里逗孩子玩耍一番,才和黛玉一起回听雨轩。
这日,水溶回来,高兴地对黛玉道:“玉儿,昨天听冯紫英说,清虚观附近有个云溪山庄,庄子沿河道种了好些芙蓉,现在芙蓉花开得正盛,我带你去看看,如何?”黛玉道:“我丢下孩子去外面逛,让母妃操心两个孩子,我心里总过意不去。”水溶笑道:“当日你怀着孩子时,你常抱怨不能去外面散心,现在叫你去你又不愿意去。玉儿,你放心,母妃那里,我会说好,让如云和如烟还有冰儿帮看孩子。明天就我们两个人去,那里不远,我们早些去,不过两三个时辰就回来了,我们回来吃中饭,你看如何?”黛玉听了,不免心动,想到确实好久没有去过外面,又听说赏的是芙蓉,于是点头。
第二天,水溶和黛玉只带了一个赶车的小厮,二人携手上了马车,直往郊外而去。坐在马车上,黛玉对水溶道:“溶哥哥,一会儿既然要经过清虚观,我们给母妃还有冰妹妹,霖儿和霜儿求个平安符回去吧?”水溶想了想道:“也好,给我们府每个人求一个回去。”
到了清虚观山门,水溶和黛玉下了马车,一起走进观内。张真人见北静亲王水溶带了王妃轻车便马,亲自来求平安符,不敢怠慢,忙迎了两人进去。黛玉环顾了一下四周,想起了当日与贾府众人一起来这里替元妃打醮的事,心里不觉一阵感叹。水溶见黛玉在叹息,忙问道;“玉儿叹什么?”黛玉道:“溶哥哥,你知道吗?我来过这里。”水溶有些惊讶问道:“玉儿你来过这里?什么时候来的?”黛玉于是把当年随贾母一行来这里的事情说了一下,叹道:“溶哥哥,当时我和外祖母等还在这里听了三出戏,叫《白蛇记》,《满床笏》和《南柯梦》,现在站在这里,犹如在昨天一样。”水溶牵起黛玉的手道:“玉儿就是喜欢多愁善感,我们进去吧。”黛玉点点头,一起走了进去。
黛玉与水溶对着神像上了香,祈祷了一番,给自己两人还有太妃,水冰,水霖和水霜各求了一个平安符,才告辞了张真人,上了马车,往云溪山庄而去。
到了云溪山庄,水溶扶黛玉下了马车,帮黛玉系好披风,手牵手往河道走去。黛玉远远见到河道两边有好些芙蓉,白色粉色芙蓉花压满枝头,不由笑道:“溶哥哥,这么多芙蓉花,可见种这芙蓉的人也不一般!”水溶看着黛玉一脸喜气,宠笑道:“在玉儿你的眼里,种花的人都不一般,种了你喜欢的花,那就更不一般!”黛玉慢慢走到一棵芙蓉树下,仰视头上的朵朵芙蓉花,在蓝天白云绿叶的映衬下,尤其壮观。黛玉轻轻抚过一朵芙蓉,仔细观赏,又闻了闻,似在陶醉。水溶见了笑道:“玉儿,你可喜欢这芙蓉?”黛玉闭着眼不假思索道:“喜欢!”水溶道:“那我摘一朵最美的送给你,好不好?”说罢伸出手就要去摘。黛玉忙睁开眼睛,松开手中的芙蓉花,用手去抓水溶伸出的那只手道:“溶哥哥,不要摘,我们只静静的观赏,好不好?”
水溶不解地说道:“玉儿,你不是说喜欢吗?有道是‘有花堪摘直须摘,莫待无花空折枝。’我看你这么喜欢,什么不让我摘?”黛玉看着水溶道:“溶哥哥,你知道水芙蓉,木芙蓉吗?”水溶点头道:“水芙蓉是莲荷。”黛玉道:“这木芙蓉和水芙蓉一样,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你若摘下,一会就会萎了,还是让它在枝上而立,引人入胜吧。”
水溶听了,将黛玉拉近胸前,用手抚摸了一下黛玉的云鬓,笑道:“玉儿,你对所有的草木都这么有情,真不亏姓林!好了,我不摘芙蓉花了,陪你慢慢观赏。”说罢牵着黛玉的手继续前行,宠溺地笑道:“玉儿,偏是你,一叶一草一花都这么讲究。不过百花虽然美,在我的玉儿面前,都黯然失色!”说着停下脚步,将黛玉轻轻拥在怀里。黛玉温顺地倚在水溶胸前,抬头看着水溶,深情地说道:“溶哥哥,花木再好再美,没有雨露甘霖的滋润,终会枯亡;就如我,没有溶哥哥的珍惜爱护,只怕现在已经是孤魂野鬼了。”水溶听了,忙用手堵住黛玉的嘴道:“不,玉儿,是我有幸遇上你。因为你,我才知道红尘这么美好,男女间的情爱是这么醉人。你看,你姓林,我姓水,如果你认为你是草木,我愿意做你说的雨露甘霖。玉儿,上天赐给我们如此的姻缘,我们两都好好珍惜,再不分离,你说好不好?”黛玉听了,点头道:“溶哥哥,你真好,我愿意长长久久和你在一起!”
水溶低下头,捧起黛玉的脸,亲了几下道:“玉儿,看到你,我万愁皆消!”两人相拥了好一阵,才手牵手继续前行。黛玉道:“溶哥哥,我生性多愁善感,你别在意,我有时控制不住自己。可是我看到溶哥哥,想着溶哥哥,靠在溶哥哥怀里,我感到就有了依靠和归宿,也很踏实。记得我当年在大观园庆生辰抽签,我抽的是一支芙蓉,也许在我的骨子里,真有芙蓉那样的一股‘风露清愁’吧。”
水溶有些惊讶地问道:“玉儿你说的可是真的?”黛玉道:“是,那次是宝玉生辰,园子里的姐妹都抽了签。”水溶深情地看着黛玉道:“玉儿,你多愁善感,那时因为玉儿你早早没有了爹娘,又在自己不熟悉的地方住,没有人知冷知热。如今你我已经是夫妻,你还是我孩子的母亲,我水溶只希望可以解你的忧化你的愁。多愁善感不是你的错,因为你满是善念和仁慈。玉儿,你以后凡事放开些,把过去的不快都忘了吧?”黛玉点点头道:“谢谢溶哥哥这么理解我,宽容我。我现在很快乐,谢谢溶哥哥!”说罢挣脱水溶的手,快步走到前面的一棵芙蓉树下,指着河道两岸盛开的芙蓉笑道:“溶哥哥,你看,你猜我现在想到了一句什么诗?”
水溶道:“芙蓉脂肉绿云鬟,罨画楼台青黛山。元稹这句诗,就如为玉儿你写的。”黛玉笑道:“可我想的是韩愈的‘新开寒露丛,远比水间红。’正合我们眼前的景!”水溶道:“芙蓉生在秋江上,不向东风怨未开。高蟾这句诗不也像我们现在的眼前?”黛玉道:“‘芙蓉生在秋江上’这句写得真好!溶哥哥,我记得柳宗元那几句‘清香晨风远,溽彩寒露浓。潇洒出人世,低昂多异容。’把木芙蓉的风骨写得真切极了。”
水溶笑道:“但得玉儿常相伴,不先鸳鸯不羡仙!”黛玉停步看着水溶,红着脸轻声道:“今生遇上溶哥哥,何其幸也!”两人牵手又往前走了一会。黛玉道:“溶哥哥,天不早了,我们要不要回去了?说不定霖儿和霜儿正在想我们呢。”水溶道:“不是有母妃和奶娘,还有冰儿嬷嬷和秋莲秋荷她们?霖儿和霜儿还小呢。”黛玉笑道:“我的傻王爷,你哪里知道,孩子们真会找我呢,她们要喂奶呢。”水溶道:“不是有奶娘?”黛玉红了脸道:“溶哥哥,我跟你说不清楚,我们还是回去吧。”水溶听了,只好牵了黛玉往回走。两人边走边笑,忽然见前面来了一人,两人停下脚步一看,竟然是宝玉带了两个小厮,也来这里赏芙蓉。
宝玉见水溶牵着黛玉的手,有笑有说走了过来,已经呆了。水溶是那样飘逸潇洒,玉树临风;黛玉依然是那样白璧无瑕,风姿绝代,看得出,他们在一起是多么和谐。这样一对璧人,果然是天造地设一般。宝玉见水溶黛玉已经看到自己,忙上前见礼:“见过王爷王妃!”水溶笑道:“宝二爷,好久不见,最近可好?”宝玉道:“谢王爷挂念,我还好。”黛玉忙上前施礼道:“黛玉见过二哥哥!不知道现在外祖母和舅母,宝姐姐可好?”
宝玉道:“劳王妃牵挂,她们现在都好!”水溶道:“宝二爷今天也来看芙蓉?”宝玉点头道:“是,几年前我有个极好的丫头病故了,听说是做了芙蓉花神。我又听说这里的芙蓉花现在开得正盛,所以就抽空出来了。”水溶道:“那宝二爷慢慢赏花,我们出来好一会了,怕家里孩子哭闹,要回去了。”说罢牵起黛玉的手,走向路边的马车。水溶扶黛玉先上了马车,自己才上去坐好,放下帘子。马车慢慢前行,直往北静王府而去。
宝玉目送水溶和黛玉离去,怅然若失了好久,才慢慢走向那长满芙蓉的河道边。宝玉望着那开得正盛的芙蓉,想起晴雯,还有自己曾为她写祭文。晴雯这个人,说她“其为质则金玉不足喻其贵,其为性则冰雪不足喻其洁,其为神则星日不足喻其精,其为貌则花月不足喻其色。姊娣悉慕媖娴,妪媪咸仰惠德。”现在自己娶了宝姐姐,还有袭人莺儿秋纹麝月等好些人伺候,为什么总还会时时想起她?“眉黛烟青,昨犹我画;指环玉冷,今倩谁温?鼎炉之剩药犹存,襟泪之余痕尚渍。镜分鸾别,愁开麝月之奁;梳化龙飞,哀折檀云之齿。委金钿于草莽,拾翠盒于尘埃。楼空鳷鹊,徒悬七夕之针;带断鸳鸯,谁续五丝之缕?”不知不觉,晴雯已经死了几年了,“自为红绡帐里,公子情深;始信黄土陇中,女儿命薄!汝南泪血,斑斑洒向西风;梓泽馀衷,默默诉凭冷月。”为了那句“红绡帐里,公子情深;始信黄土陇中,女儿命薄”自己改了两次,一次改成“茜纱窗下,小姐多情;黄土陇中,丫鬟命薄”,因为黛玉,自己又改成“茜纱窗下,我本无缘;黄土陇中,卿何命薄。”当时黛玉还赞了一句“果然改得好,再不必乱改了。”
想到这里,宝玉忍不住流泪。当初给晴雯做祭文时,自己和黛玉还是那么亲密无间,有说有笑,那时黛玉还笑赞自己这祭文“好新奇的祭文!可以和曹娥碑并传了!”可自从黛玉离开贾府回来,自己成亲,至今见过黛玉共两次,每次见到不过只有一句客套的见礼问候,再无其他。黛玉的问候依旧是那样侬音细语,可听在自己耳中,却感到的是剪不断理还乱的无尽悲凉!上次见面是在潇湘馆的外面,那时的林妹妹还没有出嫁。今日再见这个生命里无法割舍的林妹妹,不仅已经是人妇,而且还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欲去寻春去罗迟,不需惆怅怨芳时。狂风荡尽深红色,绿叶成荫子满枝。”杜牧这首诗就如为自己而写,宝玉禁不住心痛如绞,却只能仰天长叹。
宝玉沿着河道前行,芙蓉满枝头,更添一番秋日的清愁。芙蓉如此娇美,堪比晴雯,黛玉,却再唤不起宝玉一丝赏花的欢喜。一年多了,随着时光的流逝,大观园的失落,宝钗的温情,很长时间,宝玉以为自己已经开始淡忘了曾经的林妹妹。可今日这一遇,宝玉发现自己的心里根本无法忘记,根本没有忘记。没有海誓山盟,却早已经刻骨铭心,虽然黛玉的心,已经和路上的行人一样渐行渐远,对自己早已经没有了一丝的私情恋意。
宝玉在河道边痴看着绽开的朵朵芙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茗烟的声音道:“二爷,不早了,我们该回去吃饭了!”宝玉才回过神,看时辰已经是近正午时分,忙急急回走,上马飞奔回荣国府。
宝玉回府,匆匆用过午饭,正要离开,宝钗道:“宝兄弟且慢走,我有一事想问你。”宝玉停下脚步问道:“什么事情?”宝钗道:“宝兄弟,你告诉我实话,你那块玉呢?”宝玉道:“我不是早跟你说了,我不带了。现在我已经成亲,又有了孩子,带金配玉哪是大男人该有的?”宝钗道:“你也别生气,我也不是要你带,我是说,怎么一直没有见过你那玉了?老太太和太太问了好多次,我都按照你说的告诉她们,可昨天太太说定要问你清楚,所以希望你告诉我实话!”宝玉冷笑道:“我究竟不知道为什么你们这么看重那块玉?我实话告诉你们,那玉我早在端午节前就丢了,现在已经过了这么久,我也没有什么事情,应当说反比原来好了,不是吗?你就实话告诉太太吧。我现在有事要出去,你们也不用管我。”宝钗听了,也不再说什么,只嘱咐了宝玉几句。宝玉出了院子,见并没有一人跟来,不由加快脚步。
走了不远,宝玉见茗烟跑了过来。宝玉道:“茗烟,你跟来做什么?”茗烟道:“袭人叫我跟着二爷,怕爷有吩咐呢。”宝玉道:“你回去,我一人转转,不走远!”茗眼道:“爷要去哪?”宝玉道:“我好久没有去园子里看看了,想进园子里去看看原来住过的屋子。”茗烟道:“二爷你不知道,进园子的好几个小门都锁上了,只怕二爷进不去呢?”宝玉道:“上次进那小门也锁了?”茗烟道:“是,现在这里过去只有一个小门,只怕爷不知道呢。”宝玉听了,笑道:“茗烟,那你带我进去,我一会赏你一个荷包!”茗烟道:“不瞒二爷,太太不让你进去呢,只怕我带你进去,太太知道是我带你去的,还不是罚我?”宝玉想了一下,在茗烟耳边说了几句,茗烟只好答应。
茗烟偷偷引了宝玉来到那个小侧门,见并没有婆子守着。原来,自探春远嫁回来宝玉进园子生病,王夫人交代只留这一个偏僻的小门,方便李纨进出。为的是不让宝玉进去,以免让宝玉触景生情。那些婆子见半年多宝玉没有再进园子,也松懈了好多。加上刚刚午后,所以那小门边并没有人守着。
茗眼跟着宝玉进了园子,走到沁芳亭,宝玉道:“茗眼,你就这里坐着等我,我一会这里找你。”茗烟只好听依了,就坐在亭子的栏杆边。宝玉穿过游廊,过了一带粉垣,走上一条石子铺成的甬道,抬头一看,已经到了潇湘馆前面。宝玉见院门锁着,只好驻足往里面瞧了好一会,见院子里满是杂草,估计已经好些时候没有人进去过。宝玉坐在池子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望着眼前的池子发呆。闭上眼睛,仿佛听到了当年这里黛玉和众姐妹们的说笑声,还有黛玉的咳嗽声,琴声,隐隐的哭声。透过围墙,看潇湘馆的屋檐下,已经蛛丝满结。想起林妹妹曾经作的《葬花词》中“桃李明年能再发,明年闺中知有谁?三月春巢已垒成,梁间燕子太无情。明年花发虽可啄,却不道人去梁空巢已倾!”宝玉不由落泪。曾经的情形,历历在目,再看眼前,犹如已经历劫几世!
宝玉站起来,环顾了一下整个大观园,满是凄凉。今日见黛玉的情景,犹如一把匕首将宝玉尘封的心灵再次刺痛。宝玉想不明白,自己与黛玉近十年的青梅竹马之情,最终抵不过黛玉离府与水溶的偶尔相遇!是因为自己的定亲的痛让黛玉突然脱胎换骨,还是水溶的无限柔情与霸气让黛玉一见倾心?宝玉不知道。但宝玉明白,黛玉决不是一个轻易动心的人,现在的林妹妹,舒心快乐已经代替了曾经的忧伤病容。两次见黛玉和水溶在一起的情景,都可以感觉到黛玉与水溶已经相处十分和谐,情投意合。如果没有娘娘的赐婚,自己是不是如水溶一样可以与林妹妹如此琴瑟和鸣?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