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赦跟了进来，看向医生，示意他们准备安乐死的药物。【无忧书苑】

“小可，让大可早点去汪星球吧！”

“我舍不得大可，沈叔叔……它还这么小，还不到一岁。”

“不早点去汪星球，它会多痛苦一会。”

“这……”

钱小可看着努力隐忍痛苦的狗狗，泪水不争气的滴落在狗头上。

钱小可俯下身子，轻声的在大可的耳畔和它道歉。

大可粗糙的狗舌头轻轻的舔掉钱小可脸颊上的泪水。

医生端着准备好的药水走了过来。

“小姑娘，它该去汪星球了。”

大可看向针头，意识到什么。

缩了缩脑袋。钱小可护住大可。

“不要，你们不要用给大可打针，我不想大可安乐死。”

“不注射药物，狗狗还要忍受痛苦四个小时。小姑娘，麻药还有半小时就失效了。现在注射药剂，狗狗的痛苦最小。再等一会……它的痛苦会加倍……”

医生的解释让钱小可清醒过来，即使万分不舍，还是要去面对死神的惩罚。

“那你们送它去汪星吧……”

钱小可缓缓让开身子，温柔的手掌捂住大可的眼睛，医生将药剂注射进狗子体内。

手术台上的大可蹬了两下腿，鼻息猛然停住。

钱小可放在狗眼睛上的小手，迟迟不敢拿开。

“小可别难过了，大可只是回汪星了。”

“沈叔叔，你说生命为什么会这么脆弱啊？”

钱小可麋鹿般的眼眸，含着泪花抬起头，不解的看向沈赦。

“因为脆弱，才珍贵。”

沈赦在手术室哄了钱小可一阵，带着他从里面走了出来。

撞狗这件事，沈赦只能尽力而为帮钱小可去调查。有限的线索太少了，能查到的概率也很小。

赵大能见钱小可情绪低落的走出来，已经知道了结果。

不断的和钱小可道歉。伤心的钱小可，此时没有精力处理外界信息。

大可的死亡，让钱小可想到了得心脏病的男孩。

那也是一条年轻的生命。

钱小可好害怕再看到一条年轻的生命凋零。

赵大能还想缠着钱小可道歉，沈赦拦住了他。

“小可现在想安静一会，有什么话，等她明天醒了再说。”

沈赦声音冰冷，陈述句给了赵大能十足的压迫感。赵大能堵在喉咙里的歉词，被压了回去。

沈赦带着钱小可上了车。

赵大能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始终没有勇气坐顺路车，一个人骑着共享单车回了家。

秋风的寒冷，像是鞭子抽在他的手上，脸上。

宾利车缓缓开向老城区，十分钟的路很快到了尽头。

车子停在了巷子口，钱小可已经目光呆涩的望着远方。

“小可到家了。”

沈赦看向失了魂魄的钱小可，出言提醒。

钱小可缓缓回过神、

“谢谢沈叔叔。”

钱小可迈着飘忽不稳的步子下了车，沈赦忙跟着她一起下车。

扶住站不稳身体的钱小可。

"我送你进屋吧，你一个人走这段夜路我不放心。"

钱小可点了点头，没什么力气在说话，如死鱼般被沈赦扶着走进仁保堂。

钱老爷子已经和赵大能通过电话了，知道了狗死的事情。

见到乖徒儿憔悴的模样，钱老爷子猛地一心疼。

“沈先生麻烦你照顾了，小可交给我就好了。”

“不麻烦。那小可就拜托您了。”

后半句话，钱老爷子就不爱听了。

拜托您了？

他本就是钱小可的师父，照顾钱小可十几年了。沈赦这话，说的让钱老爷子一心生膈应。

不开心的关上门。

将沈赦关在了外面。

“混小子，我照顾钱小可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

沈赦并没有计较粗暴的关门手法。

路灯下，沈赦拨通了宠物丧葬公司的电话。

第二天一早，丧葬公司的员工就来到了停放狗狗尸体的医院，接走大可，给大可做遗体修复工作。

用人造皮草模拟补上了大可缺少的毛发。

整理好了仪容仪表的大可，看起来像是睡着的小懒狗。

清晨还窝在被窝里发呆的钱小可顶着黑眼圈接通了沈赦的电话。

“早，大可的葬礼已经准备好了。你想上午安葬还是下午安葬？”

宠物葬礼，钱小可在新闻报纸上看到过。

最低配置的葬礼也有一万二软妹币。

沈叔叔，居然给大可准备了葬礼，这一点让钱小可感到很意外。

“沈叔叔……”

“我在。”

“谢谢你为大可做这么多。”

最终钱小可决定在上午举行完葬礼，大可已经死了这是改变不了的现实。索性选择面对现实，早一点接受，早一点送它去汪星。

它也能早一点去天堂过上幸福生活。

钱小可起身简单洗漱一番，拿了个空包，来到狗笼旁，将大可喜欢的玩具零食全装了起来。

上午九点，沈赦的宾利车准时停到门口。

今天的沈赦，从里到外的衣服全是黑色，领带这种细节也是黑色。

钱小可和沈赦一样，也是一身的黑色。

沈赦和钱小可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钱小可穿黑色的衣服，少女雪白的皮肤和黑色的衣服形成鲜明的对比。

阴天下，这身打扮更显憔悴。

车子来到宠物火葬场，火葬场的院子远离城市，建在郊区，院子背后是蜿蜒曲折的龙州山。

走进院子，钱小可就看了迷你花圈，还有精致的黑色小棺材。

棺材内，大可安详的闭上眼睛，在里面长眠。

让钱小可感到意外的是，棺材里的狗狗尸体完好无损。

根本看不出狗出过车祸。

若不是尸体已经僵硬了，钱小可有种大可没有死掉的错觉。

“沈叔叔，大可是睡着了吗？”

沈赦温柔的点了点头。

司仪走上前。

“您好钱小姐，狗狗的尸体即将进行火化，您有什么玩具要送给狗狗吗？”

“有的，包里的东西都是。”

钱小可将背包交给司仪，里面是大可喜欢的粮食，狗粮，玩具。

司仪双手接过背包，将里面的东西有序放入棺材。

葬礼的音乐声响起，结束默哀，就被送入了火化炉。

钱小可经过一晚上的思考，此刻的她情绪很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