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找套衣服，我洗个澡。【巨浪阁】”

顾三爷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见那白花花大腿时不解看向萧老板。

后者笑着退步，解释道:“你喝醉，吐了你我一身。”

见某人仍旧不悦，萧安不满，哼了声，“别整得被我扒光你多委屈似的，我还没找要你昨晚的陪护费呢。”

顾言洲眼睫垂落，也懒得遮掩什么，就这么直接走去浴室。

萧老板面容带笑，转而走去旁边的衣帽间给这位大爷找衣服。

一小时后，往日的高岭之花顾三爷再度上线，坐餐桌边慢条斯理吃着早餐，仿佛昨晚一个劲儿的喝大酒，眼眶湿漉漉，神情委屈得不像话般的人不是他一样。

萧安不时打量顾言洲，他越是严肃，脑海里他昨儿坐在地上，委屈得要哭又不哭的神情越是清晰。

便就是因为他那样，所以今儿他才会问那话。

“你要说什么就说，看我做什么。”顾言洲放下汤匙，面容严肃。

萧安也放下手中筷子，手肘撑着桌面，“阿洲，绾绾到底出/轨谁了？”

“没有。”

“是吗？那为什么绾绾要给你发离婚协议书？”

顾言洲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看我手机了？”

“我疯了不成！”萧老板立即否认，“是她也给我发了一份，若你装作没看到就让我提醒一下。当然，她也说，若是我强迫你签这离婚协议，她可以考虑让我和安安先领个证什么的。”

“所以，你要为就算没有绾绾考虑，你也会和你的安安领证，携手度余生的美好爱情而强迫我签下离婚协议，看我一人孤独终老？”

萧老板笑而不语。

顾言洲生闷气，杯子被重重砸在桌面。

这声音，在安静的屋内甚是清晰。

“你生气归生气，砸我杯子做什么，它又没惹你。”

萧老板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本就委屈的顾三爷忍不住了。

“不就一个破杯子，我心情不好砸一下怎么了？你都要为你爱情抛弃我这曾经生死共度的兄弟了，让我砸一个杯子都不允？”

顾言洲站起身，瞪眼萧安后快步离开，没搭理身后萧老板的声声呼唤。

“三爷，夫人回去上安了，一人去的。”青江将所得消息告知。

“回豪鼎。”顾言洲弯腰上后座。

青江和几步之遥外的顾白对视眼，立即上驾驶位。

回去后，顾三爷在未离开豪鼎半步，一日三餐全靠外卖，偶尔出门也只是去和顾惜见个面。

小陶总寻了他人几次，也登门几次，都未见到人。

心情不好的顾三爷隔着门就给人回绝了，连个面都不露。

知晓此事的人都猜测，应是那进医院后便再没消息的苏绾卿情况不好，三爷这是躲在家里哭得死去活来呢。

任凭外界如何猜测，顾言洲都不澄清，也不出门。

不见顾家二老，不见那已经跟他道过歉的外公，也不见生死共度的兄弟，不再见那奉命前来看他的大侄子，更加不见本就惹人心烦的陶俊然。

倒是那贺队长来时，他开了门。

“哟，三爷还活着呢，我以为跟外界传闻一样，思念着医院的绾绾，担心得睡不着，吃不下，人消瘦得皮包骨头人没了呢。”

贺明麒提着刑警队孝敬顾三爷的营养品落坐沙发，将东西推到他面前。

“您别嫌弃，队里没什么钱，这是大家众筹给您买的。”

顾言洲腿上放着电脑，扫眼贺明麒那张欠揍的脸，又看几眼一看便知没什么营养的营养品。

“贺队长，有话直说，没话请走。”

贺明麒不搭理他这极其欠的语气，拿出口袋里的优盘。

“一天前，在南齐亚安别墅里消失的女孩全被送到我们警局外。我们的人查了，没人知道她们是怎么到这的，而她们也全都不知情。”

“你说巧不巧，刚好那个时段的监控全都坏了。连带着送来的还有那个死者的资料，队里的人开心得不行，所以我们就买了点补品。”

“想着近期您一个人在家，没法吃上营养可口的饭菜，所以就把队里买的，暂时不知该往哪送的补品给您送来，让您尝尝，补补身子。”

顾言洲没听贺队长这番废话，下巴微抬，“优盘里是什么？”

“三爷眼力这样好？”自来熟的贺明麒快步去顾言洲身侧，还未坐下就见后者眼疾手快把电脑打开的页面都给关了，“您打开瞧瞧。”

贺队长把优盘递过去，顺势坐在顾三爷身侧，这才开口询问:“介意我坐你身边吗？”

“我说介意你会移开吗？”

“不会。”贺明麒靠着沙发背，“顾言洲，当年你和阿源怎么认识的？”

顾言洲偏头看他眼，低头继续敲击键盘，“你到底找我叙旧还是处理事情？”

“都有。”贺明麒语气微变，不似方才那般吊儿郎当，“昨儿我梦见阿源了。他问我，为什么没照顾绾绾，为什么让别人欺负她。当时问得我哑口无言，呆愣站在原地都不敢上前。”

顾言洲点开优盘，点进一段视频。

那是荣成医院的视频，不是监控，看着角度应该是偷拍的。

贺明麒也没再继续说着他昨晚的梦，视线落向那段屏幕，“杀死赵燕和祁山的是哪个整容成徐伟昌的死者。”

“你相信吗？”顾言洲问。

贺队长见他这严肃的表情，一下就笑了。

“不相信又能如何，眼下赵燕被杀，那个杀人的人也死了，压根没法再往下调查。”

“优盘哪来的？”

“一个流浪汉送来的，等我反应过来去找流浪汉，人已经没了气儿。”

贺明麒语气透着一股子失落，神色也很落寞。

他说，“案子貌似是破了。”

顾言洲抓去到他话里的一个点，“失踪女孩的犯罪嫌疑人我找人看过了，说很难恢复。”

停顿会儿，他问:“这件案子已经过了追诉时效，而且犯罪嫌疑人都疯了。”

“是啊，真特么操蛋。”贺明麒微仰着头，“那些女孩的父母都五六十了，其中刘毅，韩瑶瑶的父母都离世。队里之前还说，若是抓到就报最高人民检察院，怎么也要让犯罪嫌疑人负责，可现在……”

剩下的话，贺队长没说出来，但顾言洲知道。

现在那人都疯了，什么都弄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