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用谢，这是……”这是应该的吗？不，不是应该的了，他和顾宁悠没有关系，“我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威廉点点头，并没有在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而是说，“我想带着她回德国。”

卫子阳又是一愣，回德国？

继而又想起，威廉本来就不是中国人，他是德国人也住在德国，而顾宁悠自然是随着他一起住在德国。

“那也要等她把伤养的差不多，才能坐飞机吧。”

卫子阳说完这句话之后，威廉眼睛一直盯着他看，看到卫子阳有些发毛，“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她现在怎么适合坐飞机？万一在飞机上有一点什么不适的话，那岂不是很危险？”

威廉一直看着他说话，好像要看出他是不是在撒谎一样。

卫子阳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和曾经以为的情敌这样的坐在一起，为了一个女人想的如此周到，一时间有些语塞。

因为是VIP的病房，走廊上有时候只走过伶仃的几个人，两个人男人都是将上身跨在膝盖上，半弯着腰，威廉忽然就问，“你没有什么想要说的？”

卫子阳沉思了片刻说，“你对她做的每一方面都比我好，我没有那个资格和你说什么。”

顿了顿，他又说，“不过，我希望你能照顾好她，许她一世安稳。”

听到这里，威廉微微的一挑眉，“是因为她现在这般模样，所以你才放手的？”

卫子阳忽的笑了一下，“若我是这样的人，恐怕也追不到她，你相信吗，她有时候嘴上什么都不说，但是其实心里比明镜还要来的分明，谁是谁非，她是清清楚楚的，大学的时候，她的心里课程修的十分到位。”

“so？”

威廉轻声的质问让卫子阳有些不好意思，前夫当着现任的面说着她以前的事情，这会不会有些不好，“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威廉轻声的说。

他自己想过了，卫子阳对顾宁悠是真爱，但是这一切都只是怨上天捉弄人，卫子阳给了顾宁悠一个家，但是也让顾宁悠再一次尝到了家庭破裂的滋味，他知道她是一个多么渴望幸福家庭的女人。

当初，他也曾经像苏泽所说的那样想过，也许顾宁悠离婚对她是一件好事，能够接受新的生活，接受新的事物，还有……能够让他有这个机会走进她的世界。

但是现在他倒不是当初的想法了，经过了这一次之后，他已经明白了，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无法预料，生命走到那一天是尽头，也全然不知。

那他为何还是要一意孤行呢？顾宁悠不爱他，他再如何做都不可能改变这个事实。

这个时候不如放手，让顾宁悠去爱自己想要爱的人，而他只需要在她的身后，给她护航就好。

“那……”卫子阳还想再说什么，但是这个时候，威廉的手表忽然滴滴滴的响了起来。

威廉看了机械表上面那可小小的红灯一闪一闪的之后，脸色变了变，记得上一次这只手表红灯闪的时候，还是在好几年前，那个时候，他和苏泽一起在中东，那一次是因为两个人走散了，苏泽找不到他，又遇上了雪崩，苏泽才给他发这么紧急的信号。

手微微发颤着点了一下，他的手表可以和苏泽那边的手表或者手机接上信号，也可以通话。

那边的苏泽可能也在等他的电话，威廉刚刚点了下去，苏泽就接上了，威廉还没有问怎么了，苏泽便急急地说，“主上……moon，moon已经……”

威廉大概是猜出来了，moon已经……

但是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苏泽，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你真的是皮痒了，是不是想要我扔你去中东兜两圈啊？”

苏泽声音沙哑的不像样的解释道，“主上，我没有开玩笑，J和医生都已经尽力了。”

一时间，威廉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说不出任何的话语。

因为他们的手表并没有耳线，所以他们说什么，卫子阳都听到了，倒也不是不礼貌偷听别人讲话，而是手表的语音很好，卫子阳都不用提着耳朵就能听到呢。

只是moon是谁？有些耳熟，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似得。

想了片刻，卫子阳这才想起，moon，他跟着顾宁悠在德国的时候，顾宁悠手里不是抱着一个女孩子打扮的婴儿么，而那个婴儿，好像就是叫moon。

而听苏泽的口气，那个孩子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啊。

威廉忽然之间发怒，对着手表就吼道，“J是干什么吃的，我离开前让他一定要保住moon，是一定要保住，而不是让他尽力。”

换成是以往的时候，威廉每一次这么的大发雷霆，苏泽都会顺着他的意思，慢慢的解释一下，开导一下，直到威廉把自己的气都发泄出来之后，也就没有事了。

苏泽很懂得进退，从来就不为威廉的这个脾气而苦恼，但是这一次，苏泽并没有像以往一样解释，虽然客观上来看，根本不是他和J的错，但是他就是无力辩解。

Moon是他们三人的小公主，J也特别的喜欢她，每一次跟着威廉出远门回来后，都会抱着moon玩耍很久，威廉虽然嘴上从来没有说什么疼moon的话，但是确实是将moon当做是掌上明珠，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苏泽自己心里难受到不能自已，相信威廉听到这个消息，心情会比他沉痛。

他们不是moon的亲身父母都是感到锥心，更莫谈顾宁悠这个亲身母亲。

苏泽没有任何的辩解，威廉也就更加的没有节制，没有控制的怒斥着他，“还有你，你是怎么办事的，我要moon活着，无论你用什么办法都要让她活着，不惜一切代价。”

说到最后，威廉的口气都有些踹，但是握着的拳头却越来越紧。

苏泽等着他说完话后，才缓缓的说，“主上，moon已经走了，就算是你将全世界的医生都抓来的话，也改变不了这儿事实的。”

苏泽这话说的有理，威廉竟然无话可说，只能是对着墙壁出气，手扬起落下扬起落下，一拳一拳的砸着走廊的墙壁。

卫子阳也被他暴怒的模样吓到了，想上去阻止，却发现他们两个人也不是很熟的人，完全没有必要。

而威廉看到卫子阳这幅袖手旁观，不关我事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可是威廉会对着苏泽大发雷霆，却不会骂卫子阳一个字，因为苏泽跟着他将近十年了，而卫子阳始终不是友人。

只是卫子阳真的不是东西，死的那个是他的女儿，难道他都没有感觉吗？

威廉似乎忘记了，卫子阳全然不知道moon的身份的这个问题。

这个时候，病房里面传出一声玻璃碎了的声音，威廉猛地从自己的世界里走了出来，一下子就想到了顾宁悠前几天帅玻璃瓶要**的场景。

没有顾卫子阳的存在，咻的一下子跑进病房。

当他打开病房门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那副场景，而是顾宁悠躺在床上，伸出手来要拿他放置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可是是顾宁悠没有想到他会冲进去，被他吓得手太宰半空中，一动不动的。

这一次是顾宁悠先开的口，她说带着考究的眼神看着威廉，然后呆呆的说，“我想要看看现在几点。”

威廉完全不觉得顾宁悠的语气很是正常，只是看了一眼手表后，说，“现在早上十一点多。”

而顾宁悠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你的眼睛怎么了？”

威廉愣愣的问，“怎么了？”

“很红。”

“肯能是刚才出去一样，被外面的风吹进沙子了吧。”威廉胡乱的编了一下，完全没有想要和顾宁悠提起moon。

但是顾宁悠却问了一个连威廉都无力回答的问题。

顾宁悠看了威廉好久后，愣愣的问：“你是谁？”

顾宁悠的三个字就像是一颗原始的Zha弹一样，在威廉的心中炸的他火花四射的。

什么叫做，你是谁，她是连他都不认识了吗？

不确定的问了她一遍，“你不认识我？”

哪知道得到的答案还是否定的，顾宁悠很疑惑的摇头。

威廉已经不知道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安排剧本了，为何老天爷要这么的折磨他们，原来天底下真的有失忆这件事情的，原来有的人真的能说忘就忘的。

他还以为就算他再怎么做顾宁悠都不会爱上他，但是他以为自己在她心目中至少是一种碎叶无法撼动的地位，怎么知道，到头来，居然是换来一句，你是谁？

顾宁悠见他迟迟没有回答，又问了一句，“请问我认识你吗？”

威廉今天接受的震撼太多了，他已经无法做出反应了。

他原本以为顾宁悠记不起两个孩子就已经是极限了，毕竟两个孩子在她的生命中，出现的时间短暂，但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这么一天，顾宁悠居然连他都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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