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贵妃的动作很快，没两天就查清楚了几个举子药被掉包的真相，但出乎凤清扬意料之外的是，在背后指使这么做的人竟然不是程烟汐！

“怎么可能？”凤清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果不是程烟汐做的话，那么还有谁会用这样的手段来诬陷她？

“本宫明白你的心情，不过这个结果千真万确。【巨浪阁】”

相比起她的难以置信，皇贵妃倒是对这个结果很满意，毕竟程烟汐现在是四皇子的人，如果她真做出残害举子的事，对皇家的名声也会产生不利影响。

凤清扬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可那几位举子明明亲口承认，就是程烟汐怂恿他们前去报官的，如果不是她故意想陷害我，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或许她只是想要给你找点儿麻烦，其他的并没有想太多。”这个问题皇贵妃之前也想过了，不过也只能猜出个大概来。

凤清扬却不能接受这个说法，“可……”

“不管程侧妃以前是什么身份，既然她已经嫁给了四皇子，就要遵守宫里的规矩。”没等她再提出质疑，皇贵妃就淡淡地打断了她，“况且四皇子妃也不会任由她做出损害皇家名誉的事情来。”

程烟汐到底只是一个侧妃，即使她身负治病救人的本事，在麒宣宫里却依然要看四皇子妃的脸色行事，而四皇子妃并不是一个能随意糊弄的人。

她都已经说到了这个程度，凤清扬再不明白她的意思就是傻子一个了，这件事没有跟皇家扯上关系是最好的结果，即便她心里有再多的疑惑和不解，也不该继续揪着不放。

刚才皇贵妃的一番话，说的不只是程烟汐，同时也是在提醒她。

“好吧。”凤清扬识时务地妥协道，“既然贵妃娘娘都这么说了，我也只能相信程侧妃是清白的，只是不知道在背后真正指使这件事的人到底是谁？”

皇贵妃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问出来。”

“怎么会？”凤清扬一脸错愕地看着她，“不是说抓到了把药掉包的人吗？”

“人确实是抓到了，但是他却死活都不肯供出背后指使人的身份。”皇贵妃的语气有些无奈。

要知道那些大内侍卫的审讯手段极其残忍，一般人根本就不可能承受得了，可那人却直到死都没有说出指使他的究竟是谁。

凤清扬这次是彻底无语了，“也就是说我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了呗？”

“本宫已经把这件事如实禀报给了皇上，皇上也下了旨，命皇城军在药王楼附近勤加巡视，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行吧。”凤清扬点点头，虽然对这个结果不甚满意，但是她知道皇贵妃已经尽力了，“这次的事有劳贵妃娘娘费心了，正好我前几天新配制了一些清心养颜丸，回头让人给娘娘送来一些。”

不管怎么样，皇贵妃心里都是向着她的，她必须得承了这个情。

离开皇宫回到夜王府，凤清扬心中的一股郁气还没有消散，她还以为这次能给程烟汐一个教训，结果却没想到事与愿违。

这次没能让程烟汐对她避而远之，下次她还不知道又会想出什么法子来给自己添堵呢！

轩辕天溟今天难得回来早了一些，没想到却看见自家娘子一脸闷闷不乐地从宫里回来，忍不住关切地询问道:“贵妃娘娘都跟你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就说不关程烟汐的事儿呗！”凤清扬不满地回道。

“不关她的事儿？”轩辕天溟显然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也就是说，指使人把几个举子买的药掉包的不是她？”

“嗯。”凤清扬神色恹恹地点了点头。

轩辕天溟还想说点儿什么，但见她实在是情绪低落便暂时打消了念头，把人抱进怀里轻声安抚道:“娘子不必如此，她如今嫁给了四皇子，肯定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浴，这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他这话倒是跟皇贵妃不谋而合，凤清扬撇撇嘴巴，“可不是她做的，又会是谁呢？”

“贵妃娘娘没告诉你？”轩辕天溟诧异地问道。

“她说没问出来。”凤清扬说着抬起头看向他，“你说她会不会是在骗我啊？”

“不会，她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怎么没有？说不定她是为了维护……”凤清扬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因为她发现自己这样的结论有些武断，况且她认识的皇贵妃似乎也不是这种人。

轩辕天溟猜到了她想要说什么，抬起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如果要让她在你跟程烟汐之间选一个的话，她选的人肯定会是你。”

先不说还有他在，单是凤清扬之前救了皇上的命，皇贵妃都不可能会轻易舍弃她而选择程烟汐，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好吧。”凤清扬被他的话安抚住，也就不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了，“本来还以为这次能给她个大教训，最好让她以后见了我都恨不能绕着走，现在看来是实现不了了。”

轩辕天溟被她哀怨的语气逗得忍俊不禁。

“你还笑？”凤清扬不满地瞪着他，嫌不解气还抬起手扯了扯他的脸，“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对她手下留情，现在可好了，她嫁给四皇子成了皇家的人，以后算是再也摆脱不掉了。”

轩辕天溟拿下她的手，举到唇边亲了亲，“现在最想摆脱的人恐怕是她才对，毕竟你成了她的长辈，无论走到哪里她都比你要低一头。”

说起这个，凤清扬不由得想起了那天在皇贵妃宫里，程烟汐被迫向她行礼时的憋屈模样，堵在心口的闷气总算消散了大半。

“你说的没错，那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她计较了。”

“娘子大度！”轩辕天溟见她的情绪好转了不少，凑上前在她嘴角亲了一下，这才继续刚刚没能说出口的话。

“如果掉包药的事不是她做的，那么举子们生病恐怕也另有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