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他们带着人回到别院里时，凤清扬跟轩辕天溟早就已经等着了，看到被带回来的人也并没有感到意外，仿佛他们早就猜到了这件事情跟程烟汐脱不开关系一样。【孤灯阁】

“好久不见了！”举起袖子挥了挥，凤清扬好心情地打着招呼。

相比起她计划成功的欣喜，程烟汐就没有什么好脸色了，“你们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我说你这人怎么倒打一耙呢？”凤清扬一脸无语地看着她，“明明是你让人劫走了我们的药材，还问我们想对你做什么，这个问题难道不是应该由我们来问吗？”

明白她的意思，程烟汐冷冷地回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

“受谁的托？”

程烟汐抿了抿嘴巴，没有回答。

见她一副不愿意配合的样子，凤清扬也懒得跟她磨嘴皮子，转头看向旁边悠闲喝茶的人，“你来吧。”

轩辕天溟冲着她挑起眉头，那意思像是在说——你刚才不是特意叮嘱过，不让我跟她说话的吗？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快点儿！——凤清扬同样用眼神儿回应道。

见他们两个人当着自己的面儿眉来眼去，程烟汐顿时感到一阵心塞，如果不是碍于她现在“阶下囚”的身份，她还真想冲上去给这对儿“狗男女”撒把毒药，看他们还怎么欺负自己。

轩辕天溟和凤清扬用眼神儿交流完，终于还是妥协地开口道:“程姑娘你可知道，如果你不说出幕后指使之人，那这次的事就要由你一个人承担后果了？”

这个结果程烟汐当然想过，她也不是一定要替路南风扛着，毕竟他们两人之间的交情还没到这个地步。

只是这次的事毕竟不是跟她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不管她把不把路南风供出来，最后都不可能全身而退，那还不如干脆赌一把，路南风知道以后肯定会想办法把她救出去的。

她打的注意很容易被猜到，轩辕天溟忍不住嗤笑出声，“就算你能逃得掉，那烟汐楼呢？”

“什么意思？”听到他这么问，程烟汐立刻警惕地看着他。

轩辕天溟也不瞒着她，把目前的形势分析给她听，“前两次只涉及到江湖人，还可以说是江湖纷争，但这次你们牵连到了许多无辜百姓，你以为朝廷会这样放任不管吗？”

“早在你们大肆下毒的时候，这件事就已经惊动了皇上，不管最后的结果怎么样，朝廷都势必要找出一个罪魁祸首来平息民愤，难道程姑娘愿意搭上整个烟汐楼来给那人开脱？”

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程烟汐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但她到底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孩童，不会轻易被三言两语就打动。

“你少在这里吓唬我！”

“本王言尽于此，至于是不是吓唬你，你可以试试看。”把该说的话都说完，轩辕天溟就不愿意再跟她多言了，“来人啊！”

墨离应声出现，“请王爷吩咐。”

“烟汐楼毒害明州百姓、罪不可恕，马上让齐知府去抓人封铺，等候发落。”轩辕天溟沉声道。

没等墨离领命离开，程烟汐就难以置信地尖声叫道:“你敢！”

轩辕天溟转头看向她，目光锐利如刀，“本王为什么不敢？”

“你……”程烟汐被他的眼神儿吓了一跳，他们两个人认识的时间不算短了，可即使是她纠缠最紧的时候，对方看她的神情也只是有些不耐烦，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带着杀气。

或许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吧。

直到此时此刻，程烟汐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一直被轩辕天溟出众的容貌所迷惑，却忽略了他的身份。

他可是夜王，是传说中凶残成性、暴虐无道的人，刚才说要整个烟汐楼陪葬，绝对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意识到这一点儿，程烟汐终于开始后怕起来，“如果我说了，你是不是就会放过烟汐楼？”

“那要看皇上想怎么处置了。”轩辕天溟却并没有给她一个明确的承诺，“不过本王可以答应你，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如实禀报给皇上。”

听到他的话，程烟汐微微有些动容，“那你会帮我向皇上求情吗？”

轩辕天溟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不由得愣了一愣，正想要回答的时候，眼角余光却瞄见自家媳妇正双手托腮笑盈盈地看着他，显然她对这个问题也很感兴趣。

心头涌起一股浓浓的无奈，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凤清扬的鼻子，转头再看向程烟汐的时候，眼睛里的宠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会。”

干净利落的拒绝，让程烟汐心中最后生出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她垂下眼帘遮掩住眼睛里浮现出的黯然，“能给我几天时间，让我想想吗？”

“我只能给你一天。”

程烟汐没有再说什么，能拖一天是一天，说不定今天晚上路南风就会派人来救她了呢？

见她没有什么要说的了，轩辕天溟摆摆手，“把她带下去吧。”

“是！”

等凌霄他们带着人离开之后，凤清扬才放下托腮的手，提起桌子上的茶壶给两人把杯子续满，然后就听见轩辕天溟问道:“娘子对我的回答还满意吗？”

“嗯，挺满意的。”

“那……”轩辕天溟说着凑近她的脸，“娘子没有什么奖励吗？”

凤清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还敢要奖励，她是谁惹来的？”

被她一句话戳中痛处，轩辕天溟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为自己开脱，“明明是她自己来的，跟我一点儿没有关系。”

“你还真好意思说啊！”凤清扬被他气笑了，用手捏住他的脸皮往外扯了扯，“要不是你一次又一次对她手下留情，至于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可她并没有对不起我。”轩辕天溟无奈回道，这也是他始终没有办法对程烟汐下狠手的原因。

说到底程烟汐对他的感情并没有什么错，错的只是，她不应该强求一个不爱她的人，对她的感情给出相同的回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