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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的时候,并不清楚自己置身于哪里。【病娇大佬的小娇气太甜了】
记忆停留在平安夜的那一天。对我而言,那天算不上什么特殊的日子——相较于年轻人热衷于在这一天约会庆祝以祈求平安,我更愿意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把手上的工作处理妥当。
倒不是因为多喜爱这份工作,更多的原因只是迫于生计。
我叫徐漾,已到不惑之年的我任职于一家名为“l&t智造”的信息技术公司,负责项目工程的软件开发工作。这家公司主要向冶金部门提供系统管理服务,在同类公司里规模并不算大。
入职这家公司已经有十年之久。虽然拿到了高级工程师的职称,但我却一直得不到公司管理层的重用。究其原因,大概和我的性格有关。
我没有办法做出违背自己内心的事情。
强迫自己说不愿意说的话,做不想做的事,都会让我觉得十分难受。许多人告诉我,要想在这个社会生存,逢场作戏是最基本的技能。可我就是没这个天赋,学了四十年仍然一窍不通。
虽然工作上不尽如人意,但庆幸的是我有一个被外人羡慕的家庭。我的妻子美丽聪慧,是一名专栏作家;我还有一个刚上初二的儿子,虽然和我交流不多,但从每次考试都能拿到一个好成绩来看,他遗传了母亲良好的头脑。
我们三口之家居住在h市一个九十多平米的房子里。日子虽然算不上富裕,但维系日常的生活开支还是绰绰有余的。
平安夜这天晚上,我下班回到家的时候,妻子已经做好了饭菜。
“天赐呢?今天不是说好一家人一起吃饭的吗?”我看了眼桌上的碗筷问。
“他今天和朋友一起聚餐,平安夜嘛。”妻子放下手机,从沙发上站起身,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这又不是什么节日,真搞不懂这些小孩。”
早知道就加完班再回家了。我看了眼妻子,将后半句话咽回肚子里。
妻子没回应我的话,自顾自地走进厨房:“算了,洗个手赶紧吃饭吧。”
这顿饭几乎没什么交谈——我们早已习惯这样的日子。婚前畅想的那种每天下班回家有说不完话题的日子,早就一去不复返了。我对女性这一季的口红色号毫无兴趣,就像她完全不懂我口中的erp和s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扒拉着碗里的饭,脑子里回想起白天部长办公室里的情形。
“手上工业管控系统的项目做得怎么样了?”部长将紫砂壶里的热茶慢慢倒进茶杯里,眯着眼睛说。
“基本完成了,过两天可以交给客户。”
“还是要抓紧啊。刚才那边还在打电话催我,能不能明天就看到成品。”
“明天?”我皱起了眉头。
“没错。你知道的,现在大环境不好,我们作为乙方没什么话语权。再加上各个工厂都开始压缩成本,总有一些不能够与时俱进的老顽固们对信息技术嗤之以鼻,与其相信这种价格不菲的编程手段能等待一个长期的反馈,还不如用自己的那一套来赚取眼前的利益比较靠谱。公司也越来越不好做了,很多地方都开始裁员了。”
真是受够了这种没有意义的开场白,如果想裁掉我就拜托给我一个痛快吧。我心里暗想着,极力掩饰住内心的烦躁。
“不过你别担心,我这话也没别的意思。你是老员工,希望你可以知道公司现在面临的困难。另外,公司决定接下来把重点放到e的专项研发上。”
“能源管理系统?”我知道开发部的另一组同事正在致力于这方面的工作。
“没错,就是肖闯他们组正在做的事情。”部长轻描淡写地说着,拿起茶杯啜了一口,“总之,尽快完成你手上的工作,协助开发一组的专项研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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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得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看来今天是要加班了。原本说好今天会回家和他们共进晚餐,那就索性等吃完饭后再来公司一趟好了。我这么想着,拿出手机点开了和妻子的对话界面。
这几年公司涌进了许多新鲜血液,看着这些年轻的后辈逐渐成为公司的主力,我时常会为自己的处境深深地担忧。
我即便是在和甲方的酒桌上,也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寒暄,而显得像个故作清高的异类。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再要求我参加这样的活动。新来的年轻人也便多了许多崭露头角的机会。
我和妻子就这样各怀心事地享用完晚餐。她将碗筷收拾进厨房的时候,我回到房间换了件厚一点的衣服。
“晚上我会晚点回来,不用等我了。”我说着,拿起了柜子上的公文包。
“好。”妻子从厨房走出来,瞥了我一眼。
她随即走到我面前,伸手帮我整理好墨绿色棉袄的衣领:“你看看你,穿个衣服都穿不好。”
看着妻子凑近的脸,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突然被触碰了一下。
我遇见她的时候,她才二十三岁,在一家杂志社做助理编辑。我一直觉得她有一双充满故事的眼睛,也因此被她所吸引。一晃就过去了十五年,当年那个美丽的女孩已褪去青涩成为了一名成熟的女性。
我的目光落到她眼角的细纹上,不禁感叹岁月的流逝。
“怎么了?”她抬起头问我。
“没事。”我连忙摆了摆手,弯腰穿好鞋,“那我先走了。”
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关上。我走到电梯口,看到那上面反射出的自己,无奈地摇了摇头。
平安夜的晚上连空气都是冷的。
回到公司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我拿出门禁卡进了大门,走到我的工位前,摁下了电脑的开关键。
我看着屏幕发呆了好一阵子,白色的光线刺得眼睛生疼。手边还放着化工厂管理系统需求的资料——和公司即将着力开发的e项目比较,这简直就是垃圾。
记忆的碎片到这里为止。
我努力地睁开双眼,想要看清楚周遭的一切。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得以分辨出那束刺眼的光亮是窗外照进来的阳光。这是一个四面都是白墙的房间,盖在身上的浅灰色被子却又说明这里并不是医院的病房。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卧室。
我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随手拿起床边的衣服披上,重新审视起屋子的每个角落。几分钟后,我确认了自己从未到过这里。
正对着床的位置是一个木色的书桌。桌子上放着一台合上的笔记本电脑,一侧的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我扫视了一遍,竟全是和建筑相关的书籍。从这些书籍和屋子里的陈设不难判断出,屋子的主人很可能是个建筑师。
我在脑海里搜寻自己和建筑师的关系,却发现一无所获——别说是朋友,就算是把仅有一面之缘的人全算上,我也不认识任何从事相关行业的人。
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着的睡衣也从未见过。某种异样的感觉从心底升起,它并不来自于这个陌生的环境,可究其原因,一时间我也说不上来。
我大概是在做梦吧?我恍恍惚惚地走到卧室门口,打开房门向外看去。
“有人吗?”我壮着胆子喊了一声。
声音消散在屋子里,很快又恢复了寂静。
我走出卧室来到客厅。这是一间一室一厅的公寓,面积并不算大,但装修得十分讲究,素色的家具和墙面使得原本并不大的空间变得开敞了许多。灰色布艺沙发的正对面,液晶电视屏十分气派,看起来至少有55寸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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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想起一周前,还在和妻子商量着要换掉家里用了许多年的电视。想到这里,我竟鬼使神差地拿起遥控器摁下了电视的开关。
4k的屏幕果然看起来很清晰啊,我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我突然想起些事情,转身回到卧室里。如我所料,枕头下面放着一部手机。我像看到了救星一样连忙抓起它,摁亮了屏幕。
屏保却并不是我熟悉的图片。就如我身上的衣服和屋子里的一切那样,它宣告了这部手机同样不属于我。
就在我失望地叹了口气,准备将它放回去的时候,手机的锁屏突然自动打开了。
我被这一幕吓了一跳。怔怔地看着布满了各种应用的屏幕,半天没回过神来。这部手机是一年前的款式,并没有指纹锁,只支持密码和面部识别。可是这并不是我的手机,更别说输密码了……那也就是说……
刚才那种难以描述的异样感又一次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冲出了卧室,直奔卫生间的方向。
不会吧?这不可能吧?
我心里默念着,祈祷这个莫名其妙的梦能快一点醒过来。我飞奔到卫生间的洗手台前,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抬起头来。
一张陌生的脸赫然出现在我面前的镜子里——那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下巴上留着看上去精心修剪过的胡子,留着微微带卷的短发,一双惊恐的眼睛盯向正前方。
短暂的震惊之后,我疯了一样地打开水龙头,将冷水一次又一次地拍打到脸上。可无论重复多少次这样的动作,当我抬起头的时候,镜子里仍然是那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你是谁?
四十年来所掌握的一切知识都在告诉我这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可面对镜子里的自己,我几乎能听见我的世界观逐渐崩塌的声音。
我是徐漾,是l&t智造开发部的职员,我有一个在做专栏作家的妻子和一个正在读初中的儿子。我一遍遍地对自己说。
可我现在为什么会在别人的身体里?这个人又是谁?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以至于我的脑子里变得一片空白。我失魂落魄地走出卫生间,一屁股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顷刻间我已对几分钟前还颇有兴致的那台电视失去了兴趣。原本清晰的画面变得模糊起来,刚刚还停摆的大脑突然被纷乱的信息爆炸式地填满,让我有一种溺水般的窒息感。可无论我怎么竭力地试图理出点头绪,都无法想起平安夜那个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更无法解释为什么我会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身体里醒过来。
恍惚间,电视屏幕上一个画面忽然吸引了我。
那是一条单车道的小路,路边种植着高大的常青植物,不远处一排鳞次栉比的住宅区在树冠后若隐若现。
我认得这里!
自从两个月前望华路路面施工,这条小路就成了我每天下班回家的必经之路。那片住宅区最南边的一栋就是我家所在的位置。
看到熟悉的地方出现在电视上,我打起精神,拿过遥控器调高了音量。
“今天凌晨,在武安区望华路以西发现了一名男性被害者,”一个卡其色上衣的女主持人对着镜头说,“经警方调查,遇害时间初步判定在昨天晚上十点半到十二点之间,被害者身份还在进一步确认中。如附近市民有相关线索,请致电h市刑侦支队武安分局,联系人……”
她后面说的话我一句也没听进去。
电视上播放了一段只有不到5秒的现场视频。尽管新闻里已经将被害者的上半身打上了马赛克,但我依然能够清晰地辨认出那件墨绿色的棉袄和那具我再熟悉不过的身体。
——躺在那里在新闻里被称之为“被害者”的人,正是我自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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