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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望了一眼贵石所在的位置,随后也跟宁纤纤走了进去,也不知道竹丫头和辛六郎谈得如何。【be后大佬们都说我是白月光】
赤岭慢慢悠悠走在最后,不知为何,埋完那三颗白石,他的胸口有些发闷,他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身体的这种不适。老鬼嘲笑他,自京师一战后,得不死之身,无饥饿之感,若不是他还奔波在风尘里,沾些红尘气,恐怕早就成了一个心无所求的活死人。而如今,他这活死人般的身体却罕见的有了反应,他沉默不语,眉头舒展起来,不管是什么反应,至少他现在显得有些生气了,值得欣喜一番。
他带着浅笑进了竹屋。宁纤纤伏在榻前低低地抽泣着。
宁伯言伸出宽厚的手摸了摸她的头,正是亲情浓厚之时。
一旁的老鬼拉住了他的手臂,眼角向东抽了两下。
赤岭顺眼看去,是小竹与辛六郎坐在凳上,一动不动地盯着彼此。
这两人在干什么?莫不是宁伯言醒的时候他们也是这般心无旁骛?赤岭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在此时,辛六郎起身作揖:“小娘子定力绝佳,六郎佩服。”
“愿赌服输就行。”小竹娇俏的声音带着上扬的语调,格外愉悦。
“这是自然。”辛六郎输了也不见丧气之色,嘴角勾起的弧度比小竹的语调还高。
谁输谁赢,犹未可知啊。赤岭站在他们前面心中默默地想到。
老鬼兴致颇高,边走边问:“你们在赌什么?”
“赌谁先认输呗。”小竹的手指绕着耳侧的玉兔捣药金耳环,一圈一圈,眼角眉梢都沾上了笑意。
“是在下技不如人。”辛六郎从善如流,应和着小竹的回答。
这两人,怪怪的。老鬼也不追根究底,他心里头还惦记着更重要的事,过会辛六郎踏出守阵,不知道会不会破阵。
“老鬼,帮忙搭把手。”老周背起了又陷入沉睡中的宁伯言,恐过会一个不小心摔了舅老爷,忙喊着老鬼相助。
老鬼闻言,走到老周身后,伸手托着宁伯言。其实老周背得挺好,他这手托得毫不费力。
“今儿个真谢谢各位,等回到客栈,我定好好款待大家。”宁纤纤行了一礼,邀着大家一起下山。方才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她泪眼婆娑地望着舅父,舅父年迈浑浊的眼中也是有千言万语的话。舅父肯定不能再住在这里,早走为妙,到底遇到了何事会变成这样,也要等他有精神了再问。
“宁姐姐客气,日短夜深,我们快些下山才是。”小竹起身走到她的身侧。
辛六郎鼻尖的味骤然抽离,目光跟随小竹,晦暗不明。
众人都在关注老周背上宁伯言的情况,一步接一步,小心翼翼地跟着老周的脚步往竹屋外走去。
唯独赤岭他在关注辛六郎,或者说,在关注辛六郎包袱里的紫金钵。
一行人不紧不慢地出了竹屋。赤岭关了竹门,又将老周烧水的炭火浇透了。
滋滋的白烟腾腾而起。
前头的人已经离开了贵石绕竹屋的范围,辛六郎的蓝衫在寒风中飘动,赤色靴子迈步不止,眼瞧着就要踏出那一圈。
“轰轰~”
“什么声音?”老周被震得手抖了好几下,险些就要丢下背上的宁伯言。
“别回头,快走!”老鬼撑了一把,把宁伯言稳稳地放在了老周的身上。
“老鬼,竹妹妹,千万小心,客栈再会。”宁纤纤就在小竹身边,见她神色一紧,就晓得后面的事不是她和老周能解决的。
“周,拿出你抢肉的速度,跑!”
老周一听掌柜的话,耳朵一热,撒腿就跑。宁纤纤紧随其后,两步并作一步,急急忙忙地下山去了。
老鬼与小竹立刻转身,石头还站在竹门外不远的地方,可辛六郎呢?
石头伸出手指了指天。
辛六郎还是一身蓝衫,漂浮在空中。因为是背对着他们,所以也不知道他现在是醒着,还是昏着。
这大冬日的,穿着一身单薄的衣衫,他就不冷吗? 小竹到如今才仔细地打量起他来,垂下的手没有发红,应该是不冷的吧。真不知他是个什么体质,居然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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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如此省衣衫,等他下来有空得好好问问。
身旁的老鬼要是知道方才他使出的无数的眼神都不及如今这一眼单薄的衣衫,心头不知又要吐血几次。
现下他正紧锁眉头,内心颤动,要是方才他动了那一块石头,如今上天的就是他了。思虑间,又对辛六郎略带抱歉,早知道会这样,刚才出门前应该给他提个醒,提前做个准备。
小竹提气,借翠竹一跳,凌空于辛六郎之上。
辛六郎的双目闭着,卷翘的睫毛微微颤着,似是梦到了什么。
他的嘴一开一合,轻声呢喃,神情温和。
小竹蹲下身子,侧耳去听了听,仿佛说来说去,都是在说同一个字,只是有停顿,那是在叫一个人的名字?
她栖身上去,离辛六郎不过几尺距离,学着他的嘴型,学了下,痒?
他痒吗?
“竹丫头,辛六郎如何?”老鬼在下面握着寒刀准备一战。
“他说,痒痒?”小竹答完,又转头想再确定下是不是痒。
“痒啊,那你给他挠挠!”老鬼顺口说道。
一双如夜空般深邃的黑眸忽然睁开,里头倒映着小竹转瞬即逝的惊愕。
他怎地,醒了?小竹疑惑。
辛六郎怔怔地盯着面前的人,须臾,在嘴角勾起一抹笑的瞬间,猛地起身将她拥之入怀。
小竹眨了个眼的功夫,就已在辛六郎的怀里。单薄的衣衫贴在小竹的脸上,还能感受到他的冰一般的身躯里,有一颗噗通噗通跳动的心。
此时她才听清楚,他在她耳畔温柔地唤了一声:“泱泱。”
原来不是痒痒,而是泱泱!这一念闪过,又听他念叨了一句:“须作一生拚,尽君今日欢。”
不知为何,这句话就像一道雷,将她的心念叨得慌乱了起来,乱得都难以控制,就如面颊下她贴近的心一样。
两颗心的跳动的声音,如雷贯耳。一时间,竟也忘了推开辛六郎。
老鬼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嘴张得都能塞下一个鞠球了。辛六郎被痒痒弄魔障了,小竹也魔障了?两人就像久别重逢的伉俪紧紧抱在一起,缓缓落了下来。
还是,还是,他自己魔障了?老鬼用劲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嘶——这一幕居然是真的?虽说他暗暗想过撮合辛六郎和小竹,但这梦想照进现实也忒快了些吧。
“石头,他俩怎么了?”老鬼见赤岭打了个“停”的手势,想着是叫他不要再进入守阵范围。他后退几步,指了指正在下落的两人,用口型问着石头。
难道,这守阵还会制幻,所以小竹和辛六郎才会这样反常?那,石头怎么没事。不死之身还能破幻术?
赤岭又何尝不是百思不得其解,从没听兰儿说过,守阵还能改变人行为的。
辛六郎抱着小竹落在地上,将她轻轻放开,强压着眼底的激动和疯狂的心,只凝视着她,再挪不开眼。
好小子,上了一回天,竟是比方才更大胆,又抱又盯,比采花贼还孟浪!老鬼常年混迹于烟花柳巷,尚还没一见小娘子就行如此行径的。小子果然有勇气,看竹丫头缓过神来,非揍他个鼻青脸肿不可。
“看够了没?”小竹气闷,辛六郎这架势摆的,摆明了方才的赌局是让着她的。
“怎么能够,”辛六郎眼中笑意一漾,整个面容都松快了起来,“泱泱,永远看不够。”
若是以往,听到这轻佻的话,小竹早就甩了降魔杵将那人打得爹娘都不认识,但今日面前这一张情真意切的脸,她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
赤岭离得他们近些,所以他也听到了辛六郎的那句话,泱泱,是谁?
“躲开!”赤岭伸手拽出了辛六郎的包袱,扔了出去。
“有趣有趣。”一道冷漠的声音自西而来,来人手持一把折扇,毫不费力用扇面接住赤岭扔出去的包袱。
小竹转身,见此人束发成髻,髻上有一根羽鸟木簪,一身华丽的衣袍上嵌着数颗莹莹发光的珠子。他的衣襟上绣着一对藏珠鸟,鸟身如凤,鸟嘴衔珠,双翼展开,似要振翅而飞。
这人,是个求仙的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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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容消瘦,唯有唇色如火,棕色的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鸷被牢牢护住小竹的辛六郎瞧见,不由地握紧了腰际的细鞭。
那道人慢条斯理地将辛六郎的包裹打开,将其中的紫金钵取出后,就把包袱丢在了地上。
“我候这木精几月,竟被尔等捷足先登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不经意的轻蔑。
“嘿,你这道人,花了几个月还收服不了精怪,还怪我辛兄一来就降服了木精。自己本事不够就别阴阳怪气地说话。”老鬼在外头大声说。
要不是他先重伤了木精,他们哪会那么容易就能抓住木精。道人在心中反驳,面上却是冷冷的,年少的竖子,不值得他动气。
“无仪之人,不死何为!”道人折扇一开,将那紫金钵高高抛起,口中默念咒语。
白石在赤岭的手中反复摩挲,圆润又光滑,等待着一击而中。
小竹感受到了一股凌厉的气正在逐渐生成,她握拳成掌,等待着魂阴怒然。
辛六郎的眼先撇过小竹苍白的脸,疯狂跳动的心夹杂进愤怒的情绪,敢伤害泱泱之人,真是找死!
空中悬着的紫金钵在道人的咒语中激烈的颤动着,但也只是颤动。
道人阴冷的眼神扫过辛六郎的脸,盯着他念咒的唇,手上立刻闪动起折扇。
顿时,狂风大作。
老鬼在阵外揉了揉眼睛,老君诶,他只看清了那道人的折扇上书了方外二字后,里头像是生了一张半透明的像蝉翼一样的屏障,一切都变得模模糊糊起来。
唯一发生的,就是他的衣袖无故晃动了下。
是起风了吗?
“不自量力!”道人自命风流地将折扇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一双三角眼。
“破!”
一声令下,那紫金钵散成齑粉,里头的木精却不见了。
道人忽的倒退了一步,身上的珠子纷纷落下。拿折扇的手轻颤起来,他震惊地审视起辛六郎来。
两道浓眉下是一双高挑的凤眼,高挺的鼻上长着一颗痣,让这张丰神俊朗的显得有些俏皮之感。此时他薄唇紧抿,似是在控制自己的情绪,这样的小郎君他并未在道上听过,方才也就没将他放在心上。不过如今却是破了他咒语的人,得重视起来。
“小郎君,你叫什么?”道人重新站好,目光在小竹和辛六郎之间流转。
“粗名,不值一提。”辛六郎皱了皱眉,额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小竹离他最近,在方才紫金钵碎的那刻忽听得他呼吸重了几分,一句话说出后,护在她身前的双臂向下垂了垂,又重新撑了起来。
鬼使神差的,小竹握住了他的右手,掌心的温度冷得她的神思清醒了过来,她做了什么?怎么会牵一个认识还不到两个时辰的郎君的手?
“泱泱,我在。”辛六郎反手包住了她的手,宽大的手掌裹着温热的小手,仿佛有了源源不断的力量。
掌中珍宝,说的就是这样吧。
小竹盯着自己的手,从来没有的安稳袭中了她的心房。
这,辛六郎,到底是谁?
“竖子无状,今日方某替天行道,叫你懂得来世该如何做人。”道人利用一点时间,窥探到消散的木精气息,几月的辛苦付之东流,他怎能不愤怒!
“方茂与你,有何关系?”赤岭听他自报家门,联想到小竹曾讲过的李家庄方骗棍的事,两人都有一身邪术,还都姓方,不知会不会有渊源。
方某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而后淡淡地说:“无关。”
此时,方某才拿正眼瞧了瞧赤岭,心底料定这人和方茂必定有所接触,不然不会知道方茂的本名,当初,方茂被逐出家门后,就不配再用此名了。
他试着用道家气息术去窥探下赤岭,就像刚才对辛六郎做的那样,小子可期,但也仅仅是未来可期,就要趁着他羽翼未丰之时解决了才无后顾之忧。此时再探赤岭,保险而已。
不想,气息才抵达赤岭的印堂,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给打了回去,方某措不及防,瞬息间就吐了一口血。
他的脸上露出一个难以置信的表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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