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鹿渊求见。http://m.chunfengwenxue.com/1254105/”大清早的天还没亮，竹吉就传音给他。

“带去书房后过来守着阿清。”秦空岳有些不悦，回道。轻轻起身，替白清盖好被子，看她熟睡的脸上肿着一双眼，十分心疼。

书房。

“鹿渊。”秦空岳进了书房就看到鹿渊正站在书桌前看着他写的清字。

“秦公子，好久不见。”鹿渊轻声说道，并未回头看他。

秦空岳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张开一道结界。

“怎么大清早过来？”秦空岳问鹿道。虽说让竹吉去接触他，可他竟不约时间，直接造访，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两天前，外城有股法力波动，是仙族。”鹿渊不看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桌上的字慢条斯理地说。

秦空岳沉默着没有回答。果然被他发现了，只是不知道他察觉到了多少。

“那孩子，没去仙界报过吧。”鹿渊不紧不慢继续说道。话毕，坐下，抬头，打量着秦空岳。

“然后呢？”秦空岳盯着他冷冷问道。

“半仙。”鹿渊继续面无表情地说。

秦空岳就那么看着他，脑子里正在盘算着要不要动手。

“你不用那么紧张。”鹿渊挥挥手，继续道。

“我不仅知道她是半仙，还知道她是韶华的孩子。”

“你想干什么？”秦空岳眸色一变，煞气渗漏出来。

“都说了别紧张，不过是来谈个交易。”鹿渊淡淡地坐在那里，似乎并不怕煞气。

“交易？呵…我若杀了你，便没人知道。”秦空岳笑得渗人。

“我既然敢来，就打定了主意你不会动我，与其这么凶，不如先听听是什么交易。”鹿渊平静地说道。

“哦？”秦空岳收了煞气，饶有兴趣地看着鹿渊笑了。鹿渊医术精湛，身手却不怎么样，没想到胆子还挺大的，也不知是有什么底气，倒叫人好奇起来。

“我不但不揭发你们，我还有法子瞒过五长老，让五长老不再追查那孩子。”

“代价呢？”秦空岳思索一阵问他。这样的条件，确实有些诱人。

“命轮。”鹿渊轻轻开口。

“你要我去偷？”秦空岳皱眉问道。上次去找凝光草，去的仙界墓地还算简单。命轮那么重要的东西，随时有人守着，想偷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是偷，是找。”鹿渊摇摇头回答道。

“什么意思？那东西不是在五长老那里吗？”秦空岳有些懵。仙帝仙逝后，五长老将命轮藏在了某处秘境，轮流看管，还是他亲眼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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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是假的，真的被韶华毁了。”鹿渊解释道。

“什么？！”秦空岳震惊道，随即觉得有些失态，赶紧恢复了镇定。当初韶华仙逝，他为了找白清就打过命轮的主意。奈何五长老看的太紧，他这才作罢。如今，居然说那个是假的？

“实际上，当初韶华被发现有了身孕，五长老坚决要处理掉那个孩子，韶华不肯，当着五长老的面用命轮测算那孩子的命运。结果…”鹿渊没说完，看着秦空岳。

“结果呢…”秦空岳连忙问。

“结果…那孩子日后会吞噬魔尊，弑杀妖后，屠戮仙界，为祸人间…”鹿渊平静地说道。

“怎么会…”秦空岳有些呆了。半妖半仙的强大他是知道的，只是一般的半妖半仙，也就为祸一方，阿清竟是要这世间生灵涂炭吗。吞噬魔尊，是要杀了自己么…

“韶华自然也是不信，可命轮所示从未出错，任她再怎么解释也无用。五长老将她囚禁起来，本打算过几日再处置，她却跑了。”鹿渊继续说道。

“跑了？”秦空岳不知该作何反应。韶华的身手他是知道的，虽说不弱，但在五长老眼皮子底下，偷偷跑了却不太可能。

“对。我看她可怜，将她放了。条件是帮我找到她剩余的族人。只有韶华那一族的血脉才可以驱动命轮，所以，她要走，就必须找到替代品。”

“后来呢…”秦空岳追问道。

“后来，我放了她后，放出假消息引走了五长老。她趁五长老不在天界抢走了命轮，我回去找她时，命轮已经被她毁了。”

“她为何还要回去？”

“我问她为何这么做，她说，因为爱，她不能让她的孩子为祸世间。所以她牺牲了全部法力，为那孩子改命。”

“改命？！”秦空岳再一次震惊了。

鹿渊点点头继续说道。

“对。改命之事有违天理，命轮承受不住炸裂成碎片四散掉落，她也因此仙力尽失，仙核都没了…”

“那她岂不是…”秦空岳惊得都说不出话来。仙族唯一的弱点就是仙核，那仙核藏在心中某处，有一种自卫机制，不把整颗心毁了仙核都不会被发现。

“我把她救活了…”鹿渊又低头看向桌上的字，面无表情。

“…为何？”秦空岳不禁有些疑惑。鹿渊的性子最是薄情，似乎什么都不会入他的心去。放了韶华已经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他竟还愿救她。

“怎么说…她舍命为那孩子改命的事，似乎让我有所触动。再加上，我若能把没有仙核的仙救活，似乎会很有成就感。我便带她回了鹭鸢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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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很大功夫救活了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将她们藏了起来。只是她不再是仙，倒更像寿命无尽的人，许是上天给她的惩罚吧…”鹿渊平静地解释道。

“韶华她…在你那里？”许久后，秦空岳轻声问他。鹿渊垂眸叹口气继续说起来。

“她在我那待了三个月，不知流庭怎么找到她的，趁我不在带走了她，如今她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她留了一张字条给我，她说命轮可以修复，具体方法找齐之后便会知道。”

“所以你来找我，替你去找命轮碎片…”秦空岳有些不悦，总共多少碎片，掉在哪里，他一概不知，这可怎么找。

“对。”

“为何是我？”秦空岳看着他问。鹿渊是仙界有名的炼丹师，在仙界威望极高，以他的名声有的是人替他卖命。

“没有了韶华和命轮，仙界如今声威骤减，我最近终于寻到了韶华的族人，除那孩子外只剩下韶华的孩子了。我知道韶华信任你，那你必有仙族没有的本事。我可以帮你们，但条件是寻得命轮碎片交给我。命轮与她的血脉相连，你带着她去找，定能全部找到。但仙界的情况拖不了多久了，我只能给你们一百年的时间。”鹿渊说道。

“…既然凭血脉就能找到，你为什么不带那孩子去找…”秦空岳眯起眼问道。

“说实话，碎片有多少，掉落在何处我并不知情。我曾试过，八年才寻得一个碎片，比起我来，你更合适。不是吗？”

“我考虑考虑…”秦空岳垂下眼去，沉思着。

“韶华的孩子叫什么…”鹿渊看着桌上的清字问道。

“随父姓白，单名一个清字，白清。”秦空岳答道。

“中秋宫宴前，给我答复。”鹿渊起身走到书房门前站定，头也不回地说道。

“…中秋宫变，你也参与？”秦空岳不禁抬头看他。

鹿渊摇摇头说道：“并不。只不过人皇更替，仙界必定有所行动。”

“你怎知那五皇子一定会成？”秦空岳轻笑着问他。

“我不知。韶华毁命轮后给了我一个卷宗，那卷宗上写了今年中秋宫宴人皇更替，我便来了。结界解了吧，我要走了…”

“…最后一个问题，韶华那一族，叫什么…”秦空岳抬手刚想解结界，想起什么来出口问鹿渊。

“…为君折枝去，悲喜定相依…君依…”鹿渊沉默了一会儿，轻声答道。

秦空岳解了结界，鹿渊头也不回地走了。门外，天已经亮了。

他站在桌前，轻抚着桌上的清字喃喃自语。

“为君折枝去…悲喜定相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