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真的？”顾尚书犯迷糊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大人，何大人，这剩下的几张纸，是不是匿举了靳家，说靳家是贩卖私盐的最大股东，还有官银记录为证？”王启文挑眉问道。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这……”顾尚书不淡定了，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草民当然知道。”王启文隐下嘴角笑意，说得一本正经，“草民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些，当初才与于明假立了这份贩卖私盐的契约。”

“你……”顾尚书与何侍郎隐约猜出了什么。

就连曹公公，都不禁敛了轻松神态，竖起耳朵开始认真倾听。

“事情的一开始，于明只是想与草民合作正经生意，在草民家运送布匹的船只闲置不用时，能借给他跑运输。”

“所以，在八月二十三日这一天，于明带了一箱银子登门，与草民诚挚地谈论生意上的合作事宜。”

贩卖私盐是抄没家族的死罪，于明本性不坏，王启文并不想因为自己的计划，就将他以及他的全家都推到铡刀之下，因此将于明登门的理由改了一通。

“那一天，草民与于明谈得十分尽兴，之后便达成了协议。可正待草民与他签署契约之时，负责帮草民清点银两的小厮悄悄来禀，说于明带来的那一箱银钱，其中多是官银。”

“草民一听，顿觉情况不对劲，便问于明，他为何会有这么多的官银。”

“对啊，他家正经是做什么生意的，为何会有这么多的官银？”

何侍郎翻出官银记录那一张纸，也觉得上头那八十一两官银，对于一介平民来说，实在是个天文数字。

寻常人家，与官家有些生意往来，一年能存下个二三十两便是难得了，于明怎么可能一下子有八十一两这么多。

“他家本是做的劳务生意，说白了，就是帮人招长短工，不信的话，大人可以看他盖的印章。”

也就是签约盖章的那一天，王启文才知道，原来于明做的生意，对外都是以这么一个名头开展营业活动的。

闻言，何侍郎又翻回契约那一张纸，仔细去看骑缝盖着的两个红章。

其中一个，能看到“布庄”二字，想必便是王启文家做的布匹生意；另一个，则是有“劳务”二字，想来就是那于明家的生意了。

何侍郎自己看完，又分别走到顾尚书和曹公公的面前，也给他们两个人各看了一回。

看完了印章，顾尚书惊讶的心情也平复了许多，在椅子上端坐公正，他捋了捋胡须，道：“你继续说。”

“是，大人。”王启文自然应下，接着道：“在草民的一再追问之下，于明向草民坦白，他的那些官银，是京中的一位大官给他的，说是要与他做一个赚大钱的生意。”

“这赚大钱的生意，彼时于明还不知道到底是干什么的，只是财迷心窍，所以就收下了那大官的银子。”

“那大官对他说，这生意来钱快，规模也大，不仅人手要多，运输也得跟得上。于明心想他家人手不缺，缺的只有运输工具，便来与草民谈合作了。”

“草民一听，觉得他说得有理有据，便没有再往下追问，只恭喜他有了发财的好机会，然后就与他签了契约了。”说到这里，王启文微微一笑。

看到王启文此时便露出笑容，何侍郎有些急了：这不还没说清楚，这份契约到底怎么个“不真”法嘛？

王启文转眸看到何侍郎担忧着急的眼神，朝他轻轻颔首，示意他稍安勿躁，她还没有讲完。

“银子收了以后，八月二十三日下午，草民便带着那一箱官银去质银司，希望能尽快地质换成普通银两。”

“期间，草民路过县令府，本着都是姻亲、岂有过门而不入的道理，草民让小厮抬了箱子，去了县令府后院，找徐大人略叙家话。”

“徐大人看到草民的一箱官银，大为惊讶，便厉问草民，这些官银都是从何而来，并且说，最近旭平县的官银有些问题，我不能随便拿去质换。”

说完这句，王启文扭头看向徐轻之，示意该他表演了。

徐轻之接收到王启文的信号，接话道：“的确如此。八月十五日以后，旭平县起了几起债务纠纷的案件，均与官银有关。下官便留意到官银，怀疑是京中有官员刻意到旭平县来洗质官银。”

“所以，下官让王启文暂且不要私自去质银司质换官银，并即时请了质银司的费大人带着质银簿前来，当场核对那八十一两官银的来历。”

“那么核对出来的结果呢？”顾尚书在上方急切问道。

其实，他心里已然有那个答案了。

但是他不希望面对，他不希望徐轻之真的说出那个结果来。

闻言，徐轻之看了一眼脸色忧愁的顾尚书，直言道：“那八十一两官银，其中有将近四十两是靳家的。”

“哪个靳家？”曹公公听到这里，忍不住问了一句。

徐轻之转头看向曹公公，继续直言：“皇后娘娘的母族靳家。”

此话一出，顾尚书的脸上是愁云密布、阴郁惨淡，他是真的真的不想掺和上皇家的事情啊！

徐轻之也许不知晓，可他们这些天天要上朝面对皇帝的官员谁人不知晓，皇后娘娘失子以后，也失了圣宠。

表面上，皇帝还维持着皇后的面子，也从没有提过废后的事情。

可现实里，云贵妃宠冠六宫；云华公主也颇得圣心；云建更不必说，未及弱冠便被破录为官。

云家一家的圣宠隆恩，在势头上可谓是稳压靳家啊。

除了宠抬云家，皇帝这几年也没少做打压靳家的事情。生生地把靳家一个皇后母族，即将打压成了，除却名誉、什么实权也不握的家族了。

顾尚书心中悲愤地想：这一次，他怕就是赶上趟了，皇帝想借他的手，把靳家再狠狠地打压一次。

又抹了一把额上渗之不竭的汗珠，顾尚书艰难地道：“王启文，本官且问你，你之前说的与于明做生意的京中大官，可就是靳家的某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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