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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说,我们认为虚妄荒诞的东西,在他们看来却是真实的。而且在他们的生活经验所验证,这已经不仅仅是一种信仰,而是渗透进了他们精神生活中的有效部分……”
“……我要表述的一个认知点是什么呢?比如,就那个相对封闭的环境而言,他们形成的社会结构有放蛊施咒的蛊婆,黑巫师,也有专门从事克蛊解咒的白巫师。在另一个层面,有养蛊的秘方,也有治蛊的奇药……”
“……在符号性质的属于精神暗示的层面,无论是口诵的咒语祭词,还是手书的符箓图贴,都具有特异的信息传递功能,这时一条尚且无法得到解释和验证的神秘通道,对属于他们这种特定的巫蛊文化圈子里的人,是能够产生类似于‘能量场’的效应的……”
……而且,与之相对应的还有他们的习俗,形成的制度,以及观念等等层面的东西,也在不同程度在与不同形式在他们的精神层面发生着作用……”
“……比如他们诊断病因,会用竹签,草筮,蛋卜,骨占,肝决,刀卦,弓算,酒显以及观其色,看手相等获得病理消息……”
“……他们治病救人则会视不同病情,用素祭,血祀,咒语,祝词,歌舞以及成套的象征仪式和活动来禳灾除病……”
“……他们在那样的环境中,似乎生活在某种特定的人际关系中,甚至于命相与与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便会产生什么相生相克关系的阴阳五行,而且都可以神秘地相互感应……”
“……这些以不同的形势体现出来的器物,符号,观念,制度,社会组织等等问话因素,结构成一个影响力非常之大的文化体系。长年生活在其中的人,不可能不受到这种氛围的潜移默化的影响……”
“……那种无形而且真实的现实处境,那种说不清道不明但是却能真切体验到的氛围,是很难用准确的语言或者别的什么进行表述的……”
“……事实上,经过半年的实际场景的考察,我似乎已经得到了一些经验上的认定——人的文化处境和精神氛围,对人的精神和健康乃至生命,都会产生重大的影响,就如同非洲部落的骨指器和巫师的咒语,足以让一个身体强壮的部落成员因为极度的恐惧而丧命……”
“……这是因为他在多年强烈的文化或者精神的暗示中,已经认同了他所认识到的事实——那就是被魔骨所指或者巫师所咒便将必死无疑……”
“……这里有一个著名的心理实验,我觉得有异曲同工之妙。一个死刑犯被告知他将被放血处死。然后在行刑是用黑布蒙住他的眼睛,在他的静脉处用刀背假装割断了他的静脉,放水滴流,造成流血的体验效果。不一会儿,那个犯人果然就死了,食欲心律衰竭……”
“……我要说的是什么呢?我要说的是——在那个大峡谷里,每当夜暗星密,峡谷上面的天空被巨大的怪影挤成一条无头无尾的长虫的时候,江涛发出的啸声和巫师奇异喉音的混响,若有若无地直透心灵和骨髓,这时候,我就能够体会到大峡谷里产生特殊神话和巫术的缘由所在了……”
“……只要峡谷还在,峡谷里的人群还在,峡谷里的人群所接受到的文化符号的暗示和精神层面的心理暗示还是这样,那么,神话和巫术就是一种客观的存在,更是一种精神层面的需求……”
“……这已经不是用简单的唯物唯心可以简单的区分个界定的了。而且,在我和那位教授在峡谷中的半年时间里,我们还了解道一些这样的例子……”
“……同在大峡谷中生活的当地族人,他们一旦改信了别的教义,传统的神话或者巫术对他们较少或者不再产生作用,巫蛊之疫也随之减少……”
“……我和那位教授也曾经想见见信巫蛊者谈之色变的鬼怪邪灵,甚至于在夜晚独自走过那个传说中弄疯弄死过很多然的山箐,虽然脊背发麻,但还是没有遇到我们想要看到的东西……”
“……这似乎说明,只有置身或者说长期地浸赢于那种特定的文化处境和氛围之中,对于其千百年形成的集体意识和文化暗示进行潜意识的认同,那种神秘的感应才会发生?而对于不在这种文化处境中的异文化的介入者或者改变的信仰的当地人,传统的暗示对他们便不在起作用?……”
“……于是我便觉得,像巫蛊所导致的病,在很大程度上要从文化和精神的角度去理解和解读。当然,如果我把巫蛊之术仅仅局限和定义在纯粹的心理层面,那是我的一种狭隘。就像我现在遇到了你——夏志杰,你或者会让我得到一种新的启示……”
黑暗中的蔚巴托终于把话题扯到了我的身上,而此时我的却在沿着蔚巴托的说话线索和途径,联想到另外的一个问题或者是人。所以当黑暗中蔚巴托言归正传地提到我时候,我不由得轻微地震了一下。
我朝蔚巴托问道:“你说的那个大峡谷,是不是叫怒江大峡谷?”
我的问话显然完全出乎蔚巴托的意料,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并没有明确地提到就是怒江大峡谷啊!”
我冷哼一声地笑道:“因为……我认识一个从怒江大峡谷里带出来的弃婴!”
“从怒江大峡谷带出来的一个弃婴?谁?”蔚巴托异常警觉地问道。
“难道这话耘嬢就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怕以为你是知道这件事的……”我心里有点阴暗地朝蔚巴托问道。
“耘嬢?这跟耘嬢又有什么关系?夏志杰,你是不是在暗示什么?”黑暗中的蔚巴托变得越发的警觉了。
于是我故意不再藏着掖着地说道:“耘嬢当初就从怒江大峡谷里面带出来了一个弃婴。而且这个弃婴已经成了一个养蛊的高手!但,他不是女的,所以也就不是你说的什么养药婆……”
“你说什么?”黑暗中的蔚巴托就像是惊讶得要跳起来一般的说道:“一个弃婴?还是是养蛊高手?”
显然,我透露出的关于怒江大峡谷弃婴的这件事,对于蔚巴托来讲是石破天惊的。
蔚巴托越是这种表现,我越是意识到,关于怒江大峡谷的巫蛊事件,绝非我和伍子胥听到的那么简单,这里面或许迷雾重重……
而伍子胥这么详细地跟我和伍子胥说道他在怒江大峡谷里面的这段经历,也许并不是表面看到的这么简单,这里面或许另有深意。
所以,我故意要吊蔚巴托胃口地不再说话了。
只说到一半的话是最为吊人胃口的。
事实上也正如我预料的那样,黑暗中被吊足了胃口的蔚巴托终于按捺不住地拍击了三下手掌。
手掌拍击出的声响在通道里发出空洞的回音。
随着蔚巴托拍击出的响声,通道里的灯光又奇迹般的亮了起来。
当灯光亮起来的时候,距离我和伍子胥近在咫尺的蔚巴托正用阴森的眼神紧紧地盯着我,然后朝我沉声说道:“夏志杰,我需要真相!”
而我却装傻充愣地说道:“真相?什么真相?”
说这话的时候,我故意瞟了身边的伍子胥一眼。
这个时候伍子胥脸上浮现出一丝神秘莫测的微笑。
这家伙故意把目光挑向一边,不看着我和蔚巴托。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和态度。
蔚巴托显然已经有些急不可耐,阴沉着连脸地朝我说道:“你说的耘嬢从怒江大峡谷带出来的弃婴!”
我这才说:“哦,你说的是这个真相啊?其实,我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只知道有这么一件事,至于要具体到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细,我就真的不知道了。关于这件事,现在,迷魂凼里唯一的知情者,或许就是耘嬢……”
我故意把耘嬢这条线索抛出来地对蔚巴托说道。
蔚巴托从我话里面没有听出破绽,于是又将阴森的眼神挑向伍子胥,朝伍子胥问道:“伍子胥,你来补充……”
一直抱着置身事外般态度的伍子胥这时才将脸调整过来,看着蔚巴托,说道:“我知道的跟夏志杰知道的是的一样,并不比他知道得多。我感觉你对这个弃婴好像很感兴趣,是不是?”
伍子胥果然比我要老道得多,他居然反将了蔚巴托一军地说道。
蔚巴托一时语塞,盯着用阴森森的目光盯着蔚巴托,有点作声不得的意思。
我暗自对伍子胥挑大拇指!
“那么,这个弃婴究竟是谁?他叫什么名字?这个你们应该知道吧?”蔚巴托又不死心地问道。
听了蔚巴托问出的这句话,伍子胥又将目光挑向了我,看着我,脸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知道这家伙是让我来回答蔚巴托的提问。就像是把一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了我,而我还必须的接着。
于是我只好朝蔚巴托说道:“这个人是谁我倒是真的知道——他叫金有开,”
“你说谁?金有开?他是耘嬢从怒江大峡谷里带回来的弃婴?怎么可能?又怎么会是他?”蔚巴托大吃一惊地说道。
显然,蔚巴托这家伙是知道有金有开这个人的。
他跟金有开认识!
现在却该轮到我莫名惊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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