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铃木悟和间桐雁夜的身旁，哈尔问到，“要去逛逛商业区还是去上城区看看？”

间桐雁夜看着那高处的建筑物，略显忐忑不安的问道，“上城区可以随意进出的吗？”

尽管已经知道哈尔的身份非同凡响，但一路走来，他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似的，不断地给他们介绍蒙德的事物，搞得他们下意识的将哈尔当成普通人。http://www.wangzaishuwu.com/328619/

在他们的印象中，上城区都是非富则贵的人的居所，贸然把衣着平凡的他们带过去，会不会影响哈尔日后的生活。

对于他的疑惑，哈尔笑着回道，“在劳伦斯家族还没有被推翻前，平民要是敢走在上城区的楼梯上，恐怕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但现在已经不是那样子，上城区是谁都可以随意上去、参观的地方。只要不闯进私人宅邸，就没有任何问题。”

铃木悟举手问道，“哈尔的家是住在哪里啊？”

他记得城门口的西风骑士团成员说过有一笔钱放在他家里，好奇他这种拥有一大片土地的人，在蒙德城内的家是怎么样的。

被铃木悟这么一说，间桐雁夜的好奇心也被提起。

“你们可能要失望了，我的家并不在上城区，而是在下城区。”

“下城区？”

两人惊讶的看着他，对他的回答感到难以置信，同时也倍感疑惑。

毕竟哈尔的亚空间，可不比蒙德差，别墅里的一切，都表明他的财富和力量远不是其他人可以比拟的。

这样的人，在蒙德城里竟然是住在平民的下城区，这让两人难以接受。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去亚空间居住了，如果不是为了招待你们，我至少还要一两年才会回去。”

对于两人的反应，哈尔笑着摇头道，“你们是不是忘记我的聊天群的群名了？”

“卖苹果的哈尔？”x2

“你真的在卖苹果！？”x2

两人大惊失色的望着他，在他们眼中，哈尔卖苹果顶多是对外宣称，或者是临时起意，偶尔摆摆摊之类的。

“喂喂喂……你们这样的反应搞得我就像是一个不学无术，在那里显摆自己三分钟热度的发财梦的人。”

“不是这个意思啦，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卖苹果呢？”

“抽签。”

“抽签？”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的职业是抽签决定的？”

铃木悟还没有反应过来，间桐雁夜则是有点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对啊。”

“这……会不会太儿戏了吧？”

“人生如戏么。”

哈尔笑着回答，随后沉声道，“我曾经当过人人都想结交的权贵，也当过被人们不屑一顾的乞丐，我曾经行走江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亦曾经遁入黑暗，奸邪为伍卑鄙无耻，我曾经……”

哈尔述说自己过去的种种事迹，听得两人的嘴巴张得大大的，直到最后才缓过神来。

自来到这个世界，哈尔给他们的感官一直都是和善，温柔的人，现在听闻他曾经做过恶人，亦曾做过善人，即救人亦害人，这种矛盾形成的人，让他们顿时眼前的群友倍感陌生。

最终，间桐雁夜询问道，“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呢？”

并非因为正义而询问哈尔为何害人，亦非叱责虚伪而询问哈尔为何救人。

只是单纯的想要知道他为何要做这样的事情，这种看似角色扮演，仿佛找不到自己定位的感觉。

就像他认识的那个老虫子，明明是他五百年前的先祖，却在户口上填写父亲的间桐脏砚。

“我活了太久了，久到我已经开始忘记某些重要的事情，我希望我在忘记那件重要的事情前，能够记得，自己曾经对身份的执着。”

磨损，即使寿命再怎么长，即使力量再怎么强，这都是他必须要经历的事情，是这个世界的规律，是绝对无可避免。

“身份的执着？”

两人不太明白哈尔话中的意思，但他们很清楚哈尔在遗忘些什么。

“怎么感觉那么像老虫子呢？”

“老虫子？”

间桐雁夜的声音很小声，但在哈尔耳中就像是在自己耳边说话似的，他略感兴趣的说道。

“看样子雁夜好像认识某些被时间蚕食的长生者呢。”

“不太想说那家伙，我们去上城区看看吧。”

哈尔并不是喜欢刨根问底的人，在听到对方不愿意说‘老虫子’的事情，他也懒得追问，继续担任他们的导游工作，“那跟我来吧。”

铃木悟虽然好奇，但一想到这是他人的事情，若是询问，担心会惹得对方不悦，于是收起疑惑，跟了上去。

“提供给本皇女堕落之果的愚者啊，为何今晨不见你引诱他人进食那鲜红赤血之果。”

在经过冒险者协会门口，上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抬头望去，那是一个用黑色眼罩遮掩左眼，身着大胆，且不知让人将眼睛瞄向何处的服装，金色的双马尾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她说完之后，便从楼顶上一跃而下，稳稳的站在哈尔的面前。

双手高举，摆了一个非常帅气的姿势，配合刚刚那段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顿时神秘感倍增。

哈尔微微弯曲，对着眼前的少女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并非西风骑士团那种，而是已经被人遗忘，无人知晓的礼仪。

“伟大的幽夜净土之主宰-断罪皇女，愚者今日没有勾引他人进食鲜红赤血之果，实在是因为那头凶猛的狮子，趁我前去迎接友人的空挡，将其全部夺去，且留下光辉之物置放于巢穴。”

铃木悟看着哈尔面对少女的问话，略显卑微的回答，让他感到疑惑，就在他就接着是否要像哈尔那样行礼时，发现旁边的间桐雁夜面容尴尬的看着他们两人的互动。

“既然愚者身上没有那鲜血凝聚的赤红之果，那本皇女就不打扰那来自远方的客人了。”

说完之后，对着铃木悟和间桐雁夜说道，“蒙德乃是吾断罪皇女的后花园，尔等就跟着愚者好好巡视一番，若有疑惑，可告知愚者，若想要在后花园闯荡，可提前告知本皇女。”

就在这时，空中闪过一道紫色的雷电，一只鸟儿飞在半空中，对着两人点头示意。

“小姐的意思是在蒙德城里随便逛，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询问哈尔先生，若想出去，最好有人陪伴，以保证你们的安全。”

“谢谢。”间桐雁夜对着那只鸟儿道谢。

一人一鸟就这么离开了。

“中二病？”

“对，心地很善良，是个不错的小丫头。”

“原来如此啊，就像刚刚入群的雁夜呢。”

间桐雁夜急忙开口说道，“好了好了，赶紧去上城区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