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辰淡淡地笑，目光放得更加温柔：“我知道一定会吓到你。&40;&29378;&95;&20154;&95;&23567;&95;&35828;&95;&32593;&45;&119;&119;&11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41;我也知道一时间你不会相信。就算你相信了，你也不会接受。我不会逼你的。我只是想对你好，想让你开心。如果没有一个足够让你信服的理由，依你的性子，是不会接受的。我明白，你有你的等待。而你就是我的等待。四年的时间，我愿意赌一赌。”

陆舒彤连噎了几口气，依旧无言。她也实在想不出这个时候还有什么能说的。她就像面对着一本会说话的童话故事书，只有倾听和观看的可能。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何时对你发生了感情。但是这份感情是实实在在的，不论我怎么去忽视，去压抑，也还是会在我不经意的时候不断提醒我。如果不说出来，实在会是一个很大的困扰。”

“但是你说出来，对我而言就是一个很大的困扰。”陆舒彤终于开口说话，“我这个年纪和背景，已经不适合幻想王子公主的童话故事。我不可能有空闲像小女生一样，每天患得患失、思量王子对我的心意有多真又会持续多久。我也不可能重新开始一段感情。我和我的丈夫并没有分开。总经理，你已经有了固定的女朋友。曾小姐那么爱你，你应该懂得珍惜。”

“你提出来的问题正是我要说的。我说过我不会逼你。你需要处理的问题很多，我需要处理的问题也很多。而且我们双方都不一定能朝我所预想的方向解决一切。我不会带着一连串的不清不楚来追求你，也不希望有那么一天，你心中带着牵绊勉强接受我的追求。”

“你这样说，我仿佛成了扭转你生活的罪魁祸首。原本你需要处理的事情很简单，继续事业，然后同曾小姐结婚，儿孙满堂，永远幸福下去。如果总经理只是一时尝鲜，到头来只会得不偿失，还要连累我背上莫须有的罪名。这样一来，我对不起曾小姐，对不起江瑟，连带着毁了你的生活，又对不起你。”

李飞辰轻轻笑：“你好像已经习惯和我顶嘴了。说话越来越犀利，越来越有我的风格。”

陆舒彤脸上一直就没有笑容，现在看上去更加冷漠。最初的惊讶和悸动平复之后，理性让她本能地武装起自我，不让自己受伤害。

“我不是顶嘴，我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总经理，能陪你玩游戏耗费人生的人绝对不是我。我很感谢你一次次的帮助，也很感激你救我出虎口。但是这些经历不过是发生在你人生中的意外罢了。意外是新鲜，但是很快就会被厌倦。对不起，我不想破坏你过生日的心情，所以先告辞了。”

刚转身，陆舒彤便被李飞辰忽然的吼声拦住了。

“你就是意外！”他走到她面前，“我本来也告诉自己，不要再等，不要再执着。对于我来说，把感情当作事业之余调剂生活的辅助品也并没有什么损失。但是你出现了，我心心念念，认为永远不会出现的那个对的人忽然就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反倒要感激这个意外，因为这个意外可以让我一成不变、永远追求商业利润的人生从此换上新的色彩，这个意外可以让我内心有力量可以对抗事业成功背后的寂寞！”

陆舒彤被他忽然间爆发的激情感染，心里也觉得有点震撼，他铿锵有力的嗓音还在耳朵里震动，这震动瞬间传遍全身，一阵阵发麻。

“你说的对，意外是暂时的，新鲜的，那是因为意外就是机会。如果你不好好把握，就可能错过最美好的故事。不要纠结于意外本身，真正值得我们在意的，是怎样看清楚这个意外背后的轨迹，要怎样把握自己的人生！”

“可是……”陆舒彤沉默了一会儿，让自己重新被大乱的心绪平静下来，“总经理并不是我的意外——或者说，我碰到的意外已经太多，总经理也不过是很普通的一件。”

这话说得很重，听上去是委婉的回避，却又实在是最一针见血、毫无回旋之地的拒绝。

李飞辰对于陆舒彤来说，根本没有意义。

李飞辰果然猛受了一击，眉宇间的激动和热情一下子冷却。眼睛里温度骤降，连他自己都不适应，一时间看上去竟有些呆滞。

失败对于他来说早已经不是什么新鲜词汇，但是今天败得实在太彻底。

大概这天下所有想得到他正眼相看的女人都不能相信，李飞辰竟然被一个毫无资本的女人斩钉截铁地抛弃！

“陆舒彤，你给我的生日礼物真是有点扎手。”李飞辰淡淡一笑，收起脸上受伤的情绪。

“如果总经理一开始就计划好了，就应该想象得到，你要的生日礼物我给不起。”一时间，陆舒彤竟不忍看见他眼角的失望和震动。

“的确。这也不是我今天的目的。今天我只不过是想在这个对你来说有特殊意义的地方，和你一起过生日。我把你的家还给你，却实在不希望我在这里的痕迹被时间一点点抹干净。”李飞辰释然地点点头。他早就明白前方道路曲折，又何必在乎开头的艰难？

陆舒彤被他眼中隐隐的祈求打动，心不由得软下来，微笑道：“你是我的老板，我的生活中怎么可能没有你的痕迹？就算是间接的，也会有很多。”

“你进去吧。我先离开。”李飞辰把钥匙交给陆舒彤。

“不是要一起过生日吗？”陆舒彤疑惑道。

“足够了。进了这道门，我就是客人。哪有在别人家里过自己生日的，只怕也打扰到你们的回忆。”李飞辰坐上车，又摇下车窗说道，“待会你自己把萌萌接回来，应该没有问题吧？”

陆舒彤被这句话问得愣了，下意识回答：“没问题。你路上小心。”

李飞辰也是一愣，旋即眼底晕染开一片淡淡的笑意。

怎么听，都像是夫妻间的对话。

他说过不逼她。但是如果没有一点胜算，他又怎么可能贸然出手。

目送他离开之后，陆舒彤打开门走进别墅。

一进门，她便怔住了。屋子里的一切都已经恢复原状，就连空气也仿佛带了熟悉的味道。

当年自己亲手挂在墙上的巨幅十字绣和毛线工艺画、乳白色线条优雅的餐桌、飘逸的落地窗帘、充水小沙发、大小盆栽，还有红木地板，一切的一切都和以前一模一样！

她有些忘情地冲上前去，在这些摆设上一一抚摸，忍不住有泪水涌上来，只觉得开心。她坐到沙发上，沙发的柔软让她立刻陷进去。她想起自己经常和江瑟一起对着壁挂式液晶电视唱卡拉OK。江瑟抱着她，声音扑在话筒上的震动会把她的耳朵都震得痒痒的。她情不自禁将自己的脸贴到沙发上，试图寻到顾江瑟遗留下来的味道。然而鼻端传来的崭新的皮革味令她猛然清醒过来——这一切都是全新的，是有人竭力为她还原了过去承载回忆的那个载体。

李飞辰冷酷潇洒的脸浮现在眼前，忽然见他嘴角柔软，一笑惊世。

心底某个角落再次膨胀，不露痕迹地扩大了自己占有的领地。

陆舒彤闭上眼睛，用力摇摇头，打算到洗手间洗把脸，然后去接萌萌。

进到洗手间，她惊讶地发现，李飞辰细心到帮她们一家准备了过去用惯了的洗漱用具。他到底是怎么知晓这些细节的？他到底做了多少准备工作？

李飞辰。她喃喃出他的名字，却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只好扭开水龙头，以哗哗的激流声打断自己的思绪。

陆舒彤和萌萌一起把平房区的家整理了一遍，把要带走的东西一一打包。，没花多长时间，陆舒彤已然完工。看着手边简单而规模甚小的行李，她不禁有些怔忡。她实在想不到，原来这个家能让她带走的东西竟然这么少。李飞辰把上海路13号打点得那样周全，事实上她只要带上换洗的衣物和必要的证件、存折之类的，就能入住。然而看着这个伴她走过这段艰难岁月的家，虽然简陋，却也让她念念不舍。甚至连餐桌上的一道裂痕，也让她感怀。

“妈妈，我们为什么要搬家？”江萌萌把自己的包袱塞进行李箱。

“说了要给你惊喜，是秘密！”

江萌萌乖巧地笑笑，说道：“我收拾好了。可是……妈妈，窗台那盆太阳花可不可以带走？”

陆舒彤看着她乌溜溜的大眼睛，不忍看她失望，点点头。

江萌萌兴奋地把太阳花捧在怀里，忽然又皱眉，不舍道：“妈妈，我做作业一直是用这个小竹凳的。”

“那……也带着吧。”

“妈妈，要不把王奶奶家的小猫也带走吧，我都习惯跟它一起玩了！”

陆舒彤笑着摇摇头：“你是打算把整个平房区带上一起走啦！萌萌，妈妈也舍不得。不过妈妈带你去的那个地方，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江萌萌嘟着小嘴，不舍地把这简陋的屋子又看了好几遍，才说道：“妈妈，我们走吧。”

陆舒彤和邻居们道别，自然又是一番黯然离别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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