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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节 你是年少的欢喜

作者:小呀小猫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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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任恒远领证前夜,他的前任在朋友圈发了个醉酒的视频动态:「兜兜转转十年了,如果我说我后悔了,你会出现在我面前么?

到现在我才发现,我爱的还是你。http://m.mankewenxue.com/911/911947/」

我满心以为任恒远不会这么贱。

但他拿着给我买的戒指,打飞的去了。

1

收到闺蜜从朋友圈截下来的任恒远和苏媛媛的表白视频后,我跟剧组请了假,连夜回家收拾东西。

任恒远不在家。为此我有了足够的时间,默默收拾自己的东西。

五年,一千多个日夜,我竟不知道,自己那么会买,在他的屋子里添了那么多属于我的东西:小到盥洗时我最喜欢的石榴花沐浴露,大到我平常练功时玩的设备。

我花了差不多三个小时,才把自己的东西全部用纸箱打包好,一个垒着一个,高高地堆叠在客厅靠门的墙边。

最快的搬家公司反馈接单后要白天作业,最早都要明天上午七点。

可我等不及了,东西收拾好,我就想离开这个曾被我当成婚房的地方。

一秒,我都不想在这里煎熬地等着任恒远出现。

他背叛了我。

在我满身尘土在粗砺的沙土地上打滚,跟男人们实打实肉搏演绎武打戏,浑身青肿的时候。

我趁着午休想跟他视频,并不是想跟他说我的委屈,只是想让他知道我为了和他在一起,在竭尽全力。可任恒远掐掉了我的视频请求,在我怔愣的时候,很淡地回了我一句:「哪个武打演员不累。既然你想和我并肩,你就要保持敬业。」

我忍着疼,忍着满腹的委屈,趴在简陋的旅馆里,自己伸手给后背搓上红花油,掰着指头一遍遍倒数着回家见任恒远的日子。

我那么想他。

做梦都梦见我回来和他相聚时的场景,等他在机场接我时,我一定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我要把头埋在他怀里撒娇。

我满脑子都是和任恒远的未来。

可现实是,他瞒着我,放了剧组的鸽子,连夜打飞的跑到了国外苏媛媛的家中。陪她喝酒,听她倾诉,为她不顾好不容易在娱乐圈塑造起来的骄矜形象,不顾与我早就定好的婚约,在朋友圈回应她的告白。

他完全忘了。完全记不得当初苏媛媛为了钱一言不发离开他,选择嫁给一个富庶的外国佬时,他苦苦求着苏媛媛不要走时的沉痛狼狈。

他也忘了,为了让他从这段失败的感情中走出来,我弃掉老家原本稳定的事业单位工作,孤身踏入一窍不通的娱乐圈,五年来照顾他的生活起居,陪他演戏,陪他走出低谷阴霾所努力的一切。

他向来是个记性很差的人,唯一惦念上心的人,只有苏媛媛。

收拾完东西,我在任恒远的家里枯坐一夜。眼泪流着流着,流不动了。我突然觉得好没意思,任恒远记性不好,可我难道也跟他一样老年痴呆么?

他犯贱,屡次为苏媛媛背弃自己的原则底线,当个健忘的舔狗。

我记性好,小心眼又记仇。

我清晰记得我为他付出的一切。

他越舔苏媛媛,我越替自己难过,觉得自己是个傻逼。

所以,我为什么要继续为他折磨我自己?

第二天早上七点。搬家公司来搬运东西,我给任恒远发了信息:「东西已经收拾好了,你既然做好决定想娶她,那我给你们腾位置。」发完,我拉黑了他的电话,删除了跟他关联的一切账号。

左右我争不过苏媛媛。

我也没有再一个五年,能全心全意毫不计较得失地陪在他身边,只为了让他能难过时回头看看我。苦苦哀求来的爱情,没有半点的甜美,只会让我一直处于担心他被苏媛媛拐走的患得患失中。

这一次,是我不要他了。

将所有的东西搬到新租的地点后,我又马不停蹄杀回了剧组,进入了紧张的拍摄中。

脏了的男人我不要,但事业和责任心不能放。

况且,我需要这笔不错的片酬,帮我在这座城市攒个首付。哪怕只是个小小的一居室,也能让我结束漂泊无依的状态,更好地拥抱自己。

没了任恒远,我要过得更好,更加爱自己。

2

我没想到任恒远会找到我的剧组。

在我与他分手的第四天。他像是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还有一个正牌未婚妻,未婚妻还生了气,需要哄,竟破天荒地拿着一束玫瑰出现在了我们的拍摄基地。

可惜的是,我当时在医院,没能见到任恒远这么「深情」的一幕。

在任恒远到拍摄基地的前一小时。

我因为和剧中饰演反派大 boss 的影帝邹曲对武打戏时分了神,被邹曲的道具长剑不小心划伤了脸。

邹曲亲自驱车送我去了医院。

等到我们包扎好回来,已经是下午。和我关系不错的化妆师妹子小诺把任恒远找我的消息告诉我,还笑眯眯地特意提醒我:任恒远就在我的房间等我。

「他怎么会有我的房卡?我已经跟他彻底分手了!」我登时头皮发麻,因为抵触和任恒远的重逢,甚至想到了报警。

小诺一脸吃惊地咳了一声。「他说你们之间有误会,一定要当面解释清楚。大家看他态度有模有样的,而且人家都已经跻身二三线,处于大好的事业上升期,却肯主动跟我们曝光你和他的恋情,我们就想着,给他个机会,兴许能促成你们的复合呐。」

我哑了声,气得说不出话。

有过那么一瞬,我脑中理智的弦绷断,想直接在微博和剧组的工作群里发任恒远出轨苏媛媛的事,直接让大家知道任恒远的真面目。

但,冲动最终被我忍了下来。

我还不想做得这么不体面,毕竟是曾喜欢过的人。

这么负面的消息曝光后,他星途势必受损。

可任恒远缠着我,我根本没法回去休息,接下来的工作肯定会受到阻碍。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我放过他了,他却想彻底将我的生活弄得一团糟么?

烦躁之际,小诺见状小心提醒我:「你真的不愿跟他复合的话,要么在咱们剧组里找个男人陪你演一场。」

「什么?」

「邹曲啊。」她的手指探到我脸上,摸着我的伤口小声嘀咕着,眼里还带着一丝羡慕,努嘴示意我回头往左侧看。

「他都往你这边看了好几回了。你要不问问他,找他帮你?就当还早上那事的人情了。还好他那个道具没生锈,不然你这漂亮的小脸蛋要怎么弄才好。」

「......」我愣了愣,心里说小诺眼神不咋地,邹曲这位大神他怎么可能会偷偷看我。

任恒远勉强跻身二三线,就已经沾沾自喜觉得自己风头最盛。

邹曲却是真的站在了巅峰,出道即顶流。他现在不过 25,年纪轻,在演戏上却有十足的天赋,19 岁回国发展,短短 6 年已经摘取 2 个影帝 1 个视帝。

若说这位大佬有什么短板,那就是他的性格,待人冷漠无感,唯有在戏中才有蓬勃的情绪。还有极深的洁癖,日常都不怎么让人近身。

除了拍戏时,他会收敛情绪克服厌恶,将自己变成戏中人投入其中,其他的人情应酬,于他而言,就是无用的负累。

虽说这几个特质让他在善于暧昧交易的娱乐圈里,有些另类。但架不住他颜值高、家世神秘,爱他的妈妈粉、事业粉极多。

说到底,我就是有自知之明。

早上若不是邹曲划伤了我,心里抱有愧疚带我去了医院,我和他的交集,实质上不会比小诺跟他的多。

我不想配合小诺的玩笑打趣,却被她强扭着脑袋回头。

一回头。

邹曲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映入眼中。

狭长的黑眸在与我视线对撞时,彼此怔愣了一瞬。

淦!

他还真的盯着我看。

我迅速移开视线,假装自己无意扫过,邹曲却挑起长眉,直接朝我信步走来。

「呜。来了,你自己跟他说,赶紧的!」小诺拍了拍我的肩,溜得没影。

在我怔愣中,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经停在我面前。近看,邹曲俊朗得实在有些过分。浓黑颀长的睫毛下,眼眸灿若星海,让人对上一眼都有点心头怦怦乱跳的意味。

我别过脸避开他的探视,他反而睨了一眼我的伤口,声音低沉:「她碰你的手,洗了么?」

「啊?」

「早上医生说,你的伤口不能乱动,有细菌,会留疤。」

我怔了一下,心说大佬您这管得也太宽了吧?跟之前的态度对比,简直都崩人设了。

我想找个借口离开。

邹曲却自顾自低下头凑近我,清冽的眸光里,倒映出我紧张兮兮的模样。「我帮你赶走任恒远。」

我抬头诧异地看着邹曲,他朝我弯了弯唇:「当作赔罪,早上的事对不起。」

我脑子有那么一瞬空白,回过神挤出一丝笑:「不用不用,说到底也是我自己技艺没过关,躲得慢了才被你划到。」

早上的戏是我作为女二劫法场,要救男主,与邹曲饰演的钦差大臣打了起来,两人斗得难舍难分,从法场一路追逐到悬崖,邹曲一剑将我刺到崖下。

跳崖那一幕,他的长剑我本来是能躲开的,但好巧不巧在起跳的时候,我身下突然涌出一股热流。一向不准的生理期竟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毫无预测地到了,我身形一顿,就被邹曲的道具伤到了脸颊。

所以,这根本是我自己的锅。

3

婉拒邹曲后,我跟剧组请了两小时的假,选择自己一个人回到了旅馆解决私事。

任恒远坐在我房间正对门的沙发上,听到开门声抬眸望着我。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目光向床头看了一眼。像是提醒我去看他特意放在床头的那束玫瑰。

花束下垫着的是我从家里特意带来的纯棉枕巾,此刻白色枕巾中间的位置被一团水渍晕开,湿答答的,看得我心里发堵沉闷。

任恒远大概是觉得,我应该开心地收下这束花。

毕竟这是他与我确定情侣关系五年来,第一次送我这么浪漫的礼物。他并不知道,我悬在身侧的拳头已经隐隐有点硬了,心疲累得完全不想说话。

我玫瑰花过敏,还有轻微洁癖。刚跟他搬到一起生活的时候,我就跟他半撒娇提醒过:我这人有些特别,单独对玫瑰花过敏,沾到玫瑰或者有玫瑰提取物的任何东西都会浑身起疹子,吃抗过敏药都不能压下来,严重到要去医院吊水的地步。

所以将来他要哄我或者过节送我东西,要首先排除掉有玫瑰花成分的东西。

那时,任恒远略带诧异地看着我,在我暗自忐忑,怪自己是个麻烦精的时候,他心疼得将我抱在怀里,说他会记在心里,不会让我出现危险的情况。

可结果呢?

现在他为了道歉复合,送我玫瑰花?

我的长久缄默令任恒远有些慌乱,他低喊着我的名字,拿着花束大步朝我走来,想将花递给我。我侧身避开,将身后的门缝拉大,让出一条道:「拿着你的花,离开这间屋子。」我说。

「赵丹阳。」任恒远的身形在我跟前半米处滞住。他掀了掀眸子,眼里有些不可置信地质问我:「为什么不听我回家跟你解释?这一切根本就是误会。你别闹脾气了好不好?」

我直直看着他,倘若任恒远只是忘了我的叮嘱,或者因为太仓促,找了助理去订的花,我也不至于难过气噎。但我想起他 qq 的在线文件收藏里有一份他特地制作的 excel 表格,最近内容更新是三个月前。

里面罗列了苏媛媛喜欢和讨厌的一切:小到苏媛媛喜欢什么口味的雪糕,用什么牌子的姨妈巾会过敏,大到她未来想到哪儿定居,想要去哪儿旅游......

对一个早已经嫁做人妇的前女友,他都那么惦念在心,还旁敲侧击地从苏媛媛的朋友那儿了解她的近况,对我却连敷衍都算不上。

他竟然还有脸让我别闹了,好像一直是我在搞事情一样。

我讽刺地扯了扯唇角,忽略心里涌上来的深重失落。「你就当我厌倦了吧。我不想跟你谈了,请你放下房卡,马上离开。」

「赵丹阳!」任恒远愠怒地丢掉玫瑰,用力抓住了我的手腕,语气充满失望:「你之前说过,无论如何你都不会离开我,难道你要欺骗我?这件事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去找她,只是因为她需要帮助,也只有我才能给她帮助。」

「放手!」我皱眉,想将手抽出,手腕的位置大概是碰到了刚才流到他手上的玫瑰花汁,很痛痒。

任恒远却喋喋不休,告诉我他和苏媛媛见面的细节,说他抛下剧组抛下我去找苏媛媛,是因为苏媛媛不堪家暴,想找人起诉丈夫离婚,她的华人丈夫在当地却家大势大,无人能给她提供帮助,她只能打越洋电话给任恒远寻求帮助。

「事情太紧急了,我来不及和你商量。」任恒远认真道。那语气好像我不能通情达理原谅他,就是无理取闹+10086 一样。

我不想再忍下去了,抬脚狠狠朝他膝盖踢了过去,在他吃痛松开我的时候,我擦了擦手腕,一字一句提醒他:「任恒远,你是她爹还是她儿子,要事事替她兜着擦屁股?嫁给那个丈夫,难道不是她成年后自己做的选择?有谁拿刀逼着她么?」

任恒远脸白了白。

我笑了笑:「还是你忘了,她当初踢掉你,你去找她要分手的说法,她靠在那个老男人的怀里,冷冷看着你被一群保镖打的事情?」

任恒远脸色一下黑了,眸中闪过一丝猛然被人戳破不堪往事的痛苦惶然。我不再说话,完全把身旁的路让出来。

任恒远走后,我在洗手间不断用冷水冲刷自己的手腕,想要缓解过敏的痛痒,也想要借着水的冰冷,让自己躁郁烦闷的心能彻底平静下来。

刚在我关门前,任恒远挣扎着问我:「如果我发誓之后再也不跟苏媛媛见面,我只想要和你结婚,你能和我复合么?」

我沉默了一下,让他用自己的未来星途发誓,心里没有苏媛媛的一点影子。

任恒远犹豫了。

我将门关上后,没忍住落了泪。我知道任恒远做梦都想站在山巅,成为巨星。他最在意的就是这个,所以他不敢赌。但他敢毫无心理负担地赌我的一辈子。

我发现自己对他,是真的没有一点爱意了。

4

手上的过敏暂时舒缓下来后,我将自己狼狈的状态收拾好,在下午开机前赶回了片场。

下午场的戏份难度很高,是我饰演的女配因为发现自己是男主白月光的替身,男主看似对她好,其实是为了捧杀她,好给白月光做垫脚石而黑化的一场心里博弈的戏。

很考验情绪。

因为刚和任恒远撕过的原因,我进入女配的状态极快,几乎是一条就过。

当天我们下戏很早。

小诺在我准备回酒店时神秘兮兮叫住我:「姐妹,我知道早上那事是我错了。」我摇头:「没啥事,已经解决了。」

「嘘,任恒远其实没走,我发现他的保姆车就停在广场上,你要不要给他来个狠的,彻底让他死心?」她把自己拍到的保姆车发给我看,半摇下的车窗内,露出任恒远锁着眉头的侧脸。

我淡淡垂眸:「不要再跟我说跟他有关的事情了,兴许他也有剧在这拍。没有工作,他很快就会走的。」

小诺不信地咬唇:「可我觉得他对你做好了打苦情持久战的准备,你确定咱们不现在劝退他么?」

我其实蛮意外的,问她道:「你觉得他为什么会想要和我复合?」这也是我冷静下来后,始终想不通的点。

任恒远是个骄傲的人,爱他的女人们如过江之鲫,他实在是没必要在我这头撞南墙。哪怕我和他之间有那么几年的情分在,我也不脸大得觉得他会为我抛下自尊。

「嗐,」小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不屑地吐吐舌头,「男人不就这样,你舔着他们时,他们哪个对你珍惜?你走了,他们又念念不忘,拼命地给你神化高光加持。说到底,其实就是为了满足他们的占有欲。任恒远虽然我没合作过,但我猜他的心思也是想把你重新追回去后再狠狠甩掉。总之,不是良配。」

我被她的论断弄笑,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所以,更不要再把他的消息跟我说了,我避着点渣男。」

「可是,」小诺欲言又止,我朝她摆摆手,想第一时间杀回酒店。手腕位置上的过敏虽然消下去了,但身体的其他地方隐隐刺痒起来。

我得回去检查下自己全身过敏的情况。

剧组扎在山坳乡下,附近没有直达的医院可以挂皮肤科,过敏严重的话,我还得想办法跟导演请假,再跟组里的人借车去县城里的医院。

回到住处,看到镜中自己身上自脖子往下蔓延,布满红点点的时候,我心里一颤。情况比我想得要严重,不知是不是我的心理暗示作用,我感觉脸上也开始蔓延起来。

我慌了,在跟导演他们开口前,碰运气地在群里求助:「谁有治疗皮肤过敏的药,在线求。」

我想先吃个药把症状压下来,免得到医院时医生说重症,要我住院,更耽误工作。

不知是不是人微言轻,或者我问的时候在大家吃饭的饭点,我等了几分钟,没人回我。

我失望地放下手机,没想到手机却响起来,一个显示为境外来电的陌生号码。我以为是骚扰电话,不耐烦按了几次,它却锲而不舍,在最终被我拉黑前,小诺在群里回我微信,发了一张药的照片:「我这有药,但这个药需要医生曾经给你开过,我才敢给你吃。」

我感谢道:「没事,我记得之前自己吃过。」她「噢」了一声,说来找我。

我心下吁了一口气。等待她的时候,那个电话又来了。这次,我犹豫了一瞬,试着接起:「哪位?」

「是我,你下来,我开车送你去医院。」是邹曲的声音,喑喑哑哑的,明显带了担忧的情绪。

要命,这被我掐断了七八次的电话是他的。

我心下一窒。奇怪归奇怪,我还是没做其他想法,只当他是仗义。我跟邹曲不好意思地说了声:「谢谢,我小姐妹已经给我送药了。」

他说:「我就站在你宾馆门口。赵丹阳,你对自己负责一点行么。下午的时候就觉得你的状态不对,现在收拾好衣服出来,我已经给你约好急诊医生了。」

许是对多次拒绝邹曲的好意怀揣歉疚,又或者是被他严厉的语气吓到了,我顿了顿,应了下来。

出门前,我歉疚地给小诺电话:「你别来了,我已经准备坐人家的车去医院。」

「是邹曲么?」电话那端,小诺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半点没有惊讶。

我诧异:「你怎么知道?」

5

问到了这个,小诺精神了起来,语气艳羡:「我本来就没有下班后还看群的习惯,是他让助理给我打电话,问我附近哪里有缓解过敏的药,我这才在群里看到你的求助。没想到他还是不放心,自己跑到你那儿了。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你啊?我从来没看到邹曲对一个女孩这样。」

我不知所措,下意识否掉:「不可能的,他......他只是比较热心仗义罢了。」

「你少来,咱们剧里的女主李思瑶为了他带资进组,邹曲都懒得给她一个眼神,宁愿演男二的戏份,可他对你,又是陪你对戏,又是送你去医院的,事事亲力亲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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