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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韵,爸爸要回来了。”
“是吗?”
“是啊,他明天回来,你要去欢迎他吗?”
“明天我还要去学校……”
“是吗?那真可惜,8!”
关上,商星韵重重的叹了口气,感觉有好多可以和妈妈倾诉的话语全都浸没在了沉默之中。在黄昏的照耀下,她将收回了书包之中,手不由自主地向胸部中间偏下的那个地方。
“真是越来越不对劲了。”感觉每一次呼吸都会有着躁动的力量顺着支气管往鼻腔钻出,自己的肉体似乎也无力压制这股躁动之感。就好像人类本身存在的欲望一般,她越来越想要试一试她所领悟到的新能力,但头脑中的理智强行将她举起的右手摁下去。闭上眼睛,看见的是那日被巫师们击倒在地的同学,怒火伴随着灵力的汇集转移到了前方。睁开眼睛,仿佛巫师们又一次次地击穿了她的护甲,一次又一次的用魔咒使她的攻击无效,失望伴随着灵力的散退而失落下去。这种情况已经存在好几天了,只是今天尤为严重,严重到自己似乎要发失心疯似的痛苦。
“星韵,你怎么了?”身旁传来史小林的声音,她将拳头握紧,想要向右手边的绿化带打去,却又在命令下达的那一刻缩了回来:“我感觉身体有点不舒服,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应该去看校医啊!”在她说完“不舒服”三个字之后,史小林瞬间拉住了她往校医室拽。
“要是校医能有方法治我这病,那我也不会这么纠结了。”
“什么!”这句话更让史小林吃惊了,“你该不会是……癌症……”
“她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起开。”一个冷漠的男声从史小林背后传了过来,大概是因为“噩耗”让她神智无知,竟然直径走开了。
“雷?你来找我干什么?”看着史小林一步一步地离开,商星韵看清了来者的面貌。
“解决你的问题,人我倒是不用等了。”雷一贯地看门见山道,“你的灵力活跃度即将超过你的身体所能承受的最大限度,身体的自动防御机制命令你去排干净这股本身就是外来的能量,而你害怕造成更严重的事故。因此,你举手踌躇了半天,一直到史小林同学过来你还是忍住了。我说的没错吧?”
“你怎么知道?”
“先不说我怎么知道的,因为我拥有上级的命令,所以说解决你的问题是我首要目标——反正我也是闲着。”雷将“二氧化硅”扔到一旁,“有不下三种解决方案。”
这话说出来,就像有治好艾滋病的药物,根除癌症肿瘤的方法商星韵不由得激动起来:“分别是什么呢?”
“第一,杀了你。”雷把这话说出来,就像说“好无聊”一样。
“这?!你……”
“第二你一直待在我的气场范围内。”
“诶?”
“你应该有发觉,靠近我的时候气氛总能变得沉闷与压抑,这是我自身的一个特性,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雷一如既往地平淡,“你察觉到了吧?我和你在这个距离的时候,你已经感受不到躁动了。”
确实如此。商星韵摸了下胸部中心以下的那个部位,原来促使她使用能力的那一片类似于电池一般的东西现在已经没有反应了。
“第三,封印。要是你打算接受这一条的话我可以说,不打算接受的话就算了。”
“说来听听吧?”此时的商星韵完全放下了警戒心,像是想要得到糖果的小孩子一般渴望地看着累。
“与你约会,使得你娇羞,然后在亲一下就完事了,这还是最简便的。”
“怎么会这样!”商星韵的脸上像是被泼了“老干妈”辣椒酱一样通红,血管都暴露出来,十分明显,“那个,我其实……”
“第四,把你的灵结晶给砍成两半。”雷在说出第三点之后依然面无表情,就像没听到商星韵想说似得,“个人,虽然算不上彻底,但是这是最快捷的方法。”
“这……怎么砍?”
“顺着你的胸部一刀下去,可能会更加深。”
听到这里,商星韵已经差不多要昏倒了。
“我能保证你依然活得下去,毕竟要求你一直待在我的气场范围之中是不可能的,如果把我的气场扩大到全城范围那是找死。还是说,你更加倾向于约会?”
“和……和你?”
“那也不能是我,我还不具备承受一颗灵结晶的能力。作为灵力的承载者,有十分严苛的条件,很少的人在出生的时候就会拥有这一特性。比如说你,大自然是不会挑选一个没有那种能力的孩子作为载具的。”
“可是……我很弱诶……”
“因为你在保证自身运作上还要承载灵结晶,所以身体的大部分机能你是没法用的,用了就可能有不好的事发生……我也说不准。”
商星韵开始沉思,雷双手合十,说道:“如果你能想好,就请告诉我。如果不解决这件事情,很可能不止波折到你我二人,更多的无辜者将会被卷进来,到时候就麻烦了。”说完,优雅地向商星韵行了个礼,消失了。
“这件事情是我想的吗!”看着雷消失在黑暗之中,她不知哪来的气,像被压迫之后的反抗一般对准雷原来的位置给了一炮。随着轰鸣声,地板被穿了一个大洞她可以看见楼下的化学实验室的标志。
“诧异就诧异吧!”她一坐到了地板上,头埋进了双腿之间,两只手用力地握住自己的小腿,半晌,她才缓缓地抬起头。一阵清风吹过,吹到她脸上的时候竟然有部分凉意,再看自己的校裤,发现上面有一道很重的水痕。雷就站在她的身边,他用魔杖轻轻地敲了敲地板,被轰击过的地面被一块一块地复原到了地上。
“我在……哭?”
在确认地板已经完好无损之后,雷默默地离开了。又是一阵清风吹过,拭干了商星韵脸上的泪珠,凉意中带了些许温和,使劲地吸上一口,真能让人心情平静下来。她将两手合十放在胸前,任由橙红的日光一点一点地从她身上褪去,直至连周边都陷入了黑暗。许久,一声轻弱的话语打破了这宁静:“雷,你在吗?”
“想好了?”黑暗之中,雷应声而出。
“那一下……不会很痛吧?”
“闭上双眼。”
商星韵听话地闭上了双眼,随后,她感到有某种冰凉的东西从她的胸部之间流向腹部,而后又连同那种躁动一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轻微的疼痛感。睁开双眼,只见雷手持着那柄有龙凤戏珠,净汉白玉的长剑,微微莹闪着诡异的磷光。再看看自己的身体,发现原先的衣物已被整齐地被一分为二,不禁用手捂住了胸部。雷用魔杖一指,被他一剑斩下的伤口很快就愈合了,接着是内衣,然后到外边的校服,也一并缝合,看起来完美无缺。
“以后想要使尽全力会有点困难,不过如果你真要那么做的话可能会波及自身,所以应该也用不上。”
“这就……好了?”
“我的剑砍人是不会疼到哪里去的,就是我杀了你也像是被死咒击中一样。”
“死咒?”
“理论上来讲可以在一秒钟内抹杀已生灵体存于现实的动物与植物,而且也不会有痛苦。”
商星韵点了点头,站起身,但在下一秒却又被胸部以下的剧痛而跪倒在地上。也不知是精神反射还是本人意愿,她发出了响彻云霄的叫声。
“星韵!”雷急忙跑过去,瞬间,千万条流星就像附和着商星韵的喊叫声一般从天空中划出一道道笔直而炫丽的彩线,隔壁教学楼的惊呼声远远地传来:“是流星雨诶!”
千万条彩线,千万道光束,如同霓虹灯一般照亮了夜空。商星韵慢慢睁开眼睛,发现她正躺在雷的膝盖上,被雷用左手枕着头。雷望着流星群,脸色凝重,叹出了一声商星韵从未听见过的,沉重的悲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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