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看♂书↙手机用户输入:М.kanshu.СОⅢ
常茂扶着她,行过蒙古人尸身近旁时,她疑道:“京师怎会混入这三个蒙古劫匪,他们劫持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否还有其他同伙在谋划着更大的阴谋?常茂,我心慌的厉害,你该留下活口的。”
常茂道:“他们已经威胁到你的安全,所以必须死。你放心,即便没有活口,我也不会姑息此事。”
妙弋总觉事有蹊跷,却说不出哪里不对,她随常茂来到不远的一处湖边小筑,暂且歇憩一刻。
此处清幽雅致,远离市井,小筑里晏晏花草,随处留有主人家生活居住过的痕迹,可让妙弋疑惑的是,独独不见这家人的踪影。她问过常茂,他却支吾着称,手下的人已租借下此地,许是嫌人多吵闹,干脆肃清了事。
她略进了些汤饭,对坐在一旁的常茂道:“用过饭,也歇息过了,我们何时启程离开?”
常茂闪烁其词道:“你的头不晕了么,我担心,你若骑马会不安全。”
妙弋方才已觉好了一些,被他这么一问,眩晕无力之感再次袭来,她揉着额角,喃喃自语道:“难道,我被绑在马上颠太久了?”
常茂看着她枕着胳膊在饭桌上昏睡过去,面上并无一丝奇怪的神色,他走近前,弯腰抱起她,轻放在床榻上,替她盖上罗衾。他立在榻边,默默看了她许久,睡梦中的她恬静美好,令他舍不得将视线移开,他道:“妙弋,不要怪我,我不能看着你嫁给燕王却无动于衷。”
他转身端起饭桌上的食盘出了房门。
小筑外的密林中,常茂背着手立在古柏下,似在等候着什么。不多时,一个矫健的身影快速移动出现在他面前,那人影跪伏在常茂身前,道:“国公爷,您要的东西属下带来了。”
他从怀中摸出一个纸包,双手举过头顶呈给常茂,又道:“国公爷,此种迷药药力极强,若对同一人连用三次,将有不可逆转的副作用,属下之见,您若想留住那姑娘,为何不......直接让她成为您的女人?”
常茂将纸包掖进腰间,叱道:“我还用你来教我怎么做吗!退下!”
斥退了送药的手下,常茂返回小筑,他吩咐驻守在屋外的亲兵,“三个时辰后,再送一回饭馔。”
走入房中,他在妙弋塌前的绣墩上坐了,心中纠结不已,矛盾万分。蒙古劫匪确是他一手安排,此举意在混淆视听,让魏国公和燕王都认为是蒙古人掠走了妙弋,他便可堂而皇之地将她藏在身边。只是,他还没想好要如何同她解释,让她从心里接受自己。以他对妙弋的了解,她一定反对他的做法,甚至与他反目,这是他最担心也最不愿看到的结果,若真如此,倒不如照手下所说,将生米煮成熟饭。
此念一出,他坐立难安,再看向榻上肤如凝脂,清丽绝艳的妙弋,他不由自主地俯下身,抬手抚上她乌黑的发髻,如美玉般无瑕的脸庞。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原始的欲望和道德的底线在他心底拉锯。此时的她没有意识,不会反抗,可若伤害造成,他在她的心中又将是多么不堪的存在,她的明艳圣洁,令他不敢亵渎。他迟疑了,终是悬崖勒马,未再动她分毫。
距妙弋失踪已过去一日,魏国公府最早派出府兵寻人,燕王府很快也收到了消息,朱棣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按照盈月所言,妙弋曾去过莫玄的墓地,他便带人将那附近的山林几乎搜了个遍,他并非没有任何发现,有百姓目击到三个骑着马作汉人打扮的蒙古人劫了个女子往南边去了,朱棣一心扑在寻妻上,马不停蹄往南追寻而去。
湖边小筑里,亲兵按时往房中送入饭馔汤品,常茂开门去接时,妙弋缓缓睁开了眼,她头昏脑胀,四肢乏力,心下疑惑着为何不明不白地昏睡过去。
常茂并不知妙弋已醒,他将食盘放在门旁的一张条案上,背对着床榻,从腰间取出纸包,他层层打开纸包,将其中的白色粉末抖入汤碗,才撒入一半,他的手骤然停住。因想起那送药的手下说过的话,他也担心服入迷药过量会对妙弋造成伤害,于是将剩余的半包包好又掖回腰间。
妙弋虽未正面看到他在饭食中下药,从他的动作判断,却也不难猜出他在做些什么。自打常茂赶去那座荒废的寺庙中救下她开始,她便一直心存疑虑,再次从昏迷中醒来,对他的疑心更甚。她阖上眼假寐,不一会儿,听他在身旁轻问道:“妙弋,还在睡吗?”
见她未醒,常茂又坐回绣墩上。妙弋知道他未曾离开,却猜不出他究竟为何要幽禁她,还要在她的饮食中下药,这太匪夷所思了,两人自幼在濠州一起长大,徐常两家的关系一向亲近友善,他又有何种理由暗害她呢?
她睁开眼,正与他目光相接,他眼神中有那么一瞬的躲闪,却也暴露了他的心虚。她问道:“常茂,现在是什么时辰?我爹还没有赶来吗?”
常茂不自然地笑着道:“也没过多久,元帅可能已经在来的路
上了吧。你渴不渴,饿了吗?我把吃的给你取来。”
他在劝她用饭,服下迷药,竟是一刻都不想让她清醒,她心情极度复杂,摇头道:“我吃不下。”
她缓缓坐起身,常茂想要伸手去扶,也被她抬手推拒了,她靠在绣枕上,眉头深锁,双手捂上额头,似在强忍着极大的不适。
常茂虽有隐忧,却更怕她恢复后坚持离去,他从食盘内端来汤碗,用汤匙轻搅着,对妙弋道:“不吃东西怎么能行,好歹喝碗汤吧。”
妙弋问道:“你,一定要我喝吗?”
常茂避开她清澈的眸子,道:“等喝了汤,有了体力,才能与我一道骑马离开啊。”
说着,他舀了一勺汤,送到妙弋唇边。她压抑下将要脱口而出的诘问,双手接过汤碗,道:“我自己来吧,你说的对,有了体力才能离开,可以帮我把托盘取来吗,我突然觉得有些胃口了。”
常茂笑道:“这就对了。”他却仍一动不动,犹盯着她手中的汤碗,见他这般在意她是否喝下这碗迷药,为稳住他,她真的舀起一勺,喝了一口。常茂这才返身去饭桌上取食盘,就在他转身的一霎那,她将口中所含的汤吐回碗中,把那整碗混入迷药的汤倾倒在里侧的床褥上。
当常茂端着食盘返身走来时,她捧着碗佯装做正在喝汤的样子,直到他见了空碗,才定下心来。妙弋看了看食盘上的几样菜,摇了摇头,道:“怎的都这么油腻,我又不想吃了,桌上不是还有果品么,我想吃个梨子。”
常茂接过空汤碗,二话没说又去削梨子。她掀被下了床,脚下仍有些飘飘然,慢慢挨近桌案旁,在他对面坐了。他边削梨边道:“你怎么起来了。”
妙弋道:“躺久了浑身都难受,常茂,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转弯抹角地道:“此处离京师尚有些距离,也不太远。”
他将削好的梨子递在她手中,她早觉得口干舌燥,却连这房里的茶水都不敢饮用,这只梨子是她看着常茂现削的,吃下应该无妨。她心中悲凉,想着要像提防歹人一般提防他,如今连身在何地也无从知晓,这梨子吃在嘴里实在不是滋味。
她对常茂道:“我快要成亲了,你知道吗?”
他如何不知,得到消息后,他从北平府连夜往京师赶,路上跑死了三匹马,他道:“回了京师才听说的。妙弋,燕王他鸷狠狼戾,生性凉薄,他不配娶你,你可不能往火坑里跳啊。”
妙弋不知他竟对朱棣有如此深的成见,问道:“你说他鸷狠狼戾,生性凉薄,你很了解他吗?”
常茂对燕王这个情敌有诉之不尽的风言醋语,他滔滔不绝地道:“京中早有传言,燕王府有座偏殿,殿外悬挂的灯笼,是用人皮制成的,他私设刑狱,暗杀与他政见不同的官员,整个燕王府就是座阎罗殿。他还豢养家妓,旧欢新宠不可计数,连他身边的女护卫都逃不过他的魔掌,什么燕王,我看他就是个活阎王。”
原来他竟对朱棣有这么大的偏见与恶意,难道这就是他不肯放她离去的原因。妙弋涩然道:“你有亲眼见到吗?那些都是捕风捉影,以讹传讹之言,不足为凭。”
常茂忽然情绪激动地道:“我是为你好,担心你遇人不淑,究竟要怎样你才能明白我的苦心?”话一出口,他又觉不该这般急躁,只怕惊吓到了妙弋。想起她饮下那碗汤已有些时候,药力也该上来了,遂问道:“你现在感觉如何,可有好一些?”
妙弋意识到他的试探,便道:“好像......又开始发晕了,我这是怎么了......”
她扶着额头站起身想要往塌边走,常茂担心她药力发作摔在地下,急忙走到她身侧相护,她索性配合他一次,且看他背地里还会做出什么不可思议之事。她闭了眼将头一歪,装作晕厥之状,他伸臂将她圈在身边,让她靠在自己胸前,开口轻唤了她数声,确认她再次昏睡过去,才将她拦腰抱起,送回榻上。
妙弋侧耳倾听,他没过多久便掩门出屋,在院中同亲兵交代着什么。她悄没声息地翻身下床,贴在门边细听。常茂正对手下吩咐道:“方圆二十里内,若有疑似京师来寻人的队伍,不可让他们找到此处,就说你们已经搜寻过,没有发现蒙古人和徐姑娘的踪迹,明白吗?”
亲兵领命正要离开,被常茂唤住,道:“还有,我打算带她南下,去宜兴暂避风头,你去安排车马,明日一早就出发。”
听到此处,妙弋全明白了,种种迹象暗合了她的猜测,要劫持她的不是蒙古人,而是她曾无比信赖的常茂。她捂着嘴,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她从门缝中看到常茂和亲兵骑马离开小筑,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当即有守卫走近前,拦住她道:“姑娘要去何处?国公爷有令,外面不太平,姑娘不能擅自离开。”
妙弋脚步虚浮,此刻若要强行离开,恐怕也不是这些个护卫亲兵的对手,便道:“我不离开,只在这附近走走。”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