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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再惦记江子修,此时也是来不及了。m.jingyueshu.com
易青当人皇这么久,还真第一次有事直冲她脸上来。
她能怎么办?
江南在那边挑眉弄眼,李长安在那抱着手,虽未露出嘲讽之色,其实那味儿已经溢出来了,易青看一眼就邪火直冒。
昭明一脸懵逼,显然整个人都不在状态,很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微夜和晨星倒是可以帮忙,但是辛佐张嘴就喊易皇。
凝七前辈和沐宛前辈正光明正大的围观她们。
于情于理,易青都不能丝毫露怯,更不能拖,显然更不能等到江子修了。
看着眼角赤红的辛佐,易青正容,“起来说话。”
跪在地上的青衣女子不受控制的站起,那股力量玄奥而莫名,让她没有丝毫反抗的意志。
相比辛佐的狼狈不堪,江就自然多了。
或者说,她从始至终就没变过什么表情。
都是剑帝,辛佐和江的情绪其实都少,纵使是如今,辛佐外表也只是眼睛泛红而已,并没有特别激烈的情绪。
若是换成荀央那种,怕不是得当场抱着易青的腿哭出来,声情并茂的求她做主。
晨星默默思索,心底却也好奇起来。
易青会如何做呢?
她一直游走在边缘,深谙命运系的精髓,避免沾手人情/事务,ob划水不亦乐乎。
晨星还真从未见过她这般被钉在最前,被迫沾手事务。
她很好奇,易青会如何处理?
她会吗?
她是帮理还是帮亲?
晨星好奇心都快溢出来了,特地往后退了几步,避免被易青看见,让她找自己帮忙。
一转头她就看见微夜的眼神。
你还后退?
晨星:“?”
看什么看?你不好奇吗?
微夜还是挺好奇的,她也一言不发的看向了易青。
易青不会找她帮忙的,所以她可以光明正大的看。
而此时,她们好奇的易青,正表情平静的坐在石桌边。
她本来是在这里皱眉沉思的,半靠在石桌上撑着额头,没个坐相,此时却也不由自主的坐直了。
她本就生的绝伦,命运系大道天生有股玄奥神秘的气质,她一身青衫,满身风雅,脊背笔直,此时桃花眼沉静,筹谋帷幄,自有一番一切尽在掌握的沉稳自信。
而事实上,她也确实如此。
虽然一开始慌了一下,但也是习惯使然,等冷静下来,易青也就从容了。
没有事可以难倒命运人皇,没有。
辛佐很努力的想叙说当时情况,因为她当时并不在现场,所幸在场人对剑帝的叙述能力,并不抱任何不该有的期待。
易青直接打断辛佐,“行了,你不必说,我自己看。”
辛佐一愣。
你怎么看?
江一直都很淡定,作为肇事者,她既没有为脱罪的努力,也没有想认罪求饶的意思,更没有试探众人皇的态度,淡定的不像人。
易青伸出手。
众人定睛望去。
那是极为好看的手,修长整洁,一看就能感觉到它主人的风格。
下一秒,那只手从指尖开始虚化,有银白流光环绕,有古朴玄奥的水流声隐约传来,一时间整个院子都好似坠入了什么古老的遗迹一般,有种扑面而来的苍茫荒古之感。
此时,易青修长的指尖隐隐有流水的纹路,渐渐弥漫,及至手腕都仿佛成了什么特别的存在。
人皇且不论,在场的几个大帝就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古老的气息,整个人都绷紧,包括晨星,都有些皱眉。
那是一只手,又像是无数重叠的手,那是……命运……
好多命运。
我会如何?
辛佐的心脏隐隐收紧,却又根本挪不开眼睛,愈来愈深,只一瞬间就过了不知道多少年月,浮沉沧桑。
“醒来。”
辛佐猛然惊醒,浑身的汗,她脸色苍白,下意识看向出声的人。
那是一个一身黑衣的纤瘦女子,她容颜柔和而冷淡,气色极为差劲,此时依旧抱着手看着易皇。
是冥皇。
辛佐心脏隐隐收紧,想起了刚刚那惊悸的经历,她差点就沉入进去了。
若无冥皇提醒,她可能会永不复醒。
易皇……竟如此可怕?
只是不针对她的一只手而已……
辛佐又去看江,她想看江是否也像自己一样。
一看下去差点气死。
江闭目养神去了。
那悠哉的模样,就像笃定人皇定会包庇她一样。
而此时,易青已经轻而易举的拖出了她们的影像。
剑帝的杀伐是无声无息的,没有丝毫特效,没有刀光剑影,只有危急之至的攻杀。
战斗没一会,随着两人身影交错,江的剑上沾了一层血色。
立了片刻,辛书身形轰然倒地。
技不如人,徒呼奈何。
辛佐重看画面,情绪且不提,她身后银发少女眼睛也渐渐赤红起来,一股特殊的气势溢出,惹得众人皇都看向她。
心帝,心灵大道,华子鱼。
晨星几乎一瞬间就想到她的身份,不由多看了她两眼。
当初太学时期,辛佐澈帝羽帝的事情闹了不小风波,而华子鱼好像和她们都有一定交情,她与辛书关系很好?
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见是另一回事。
辛佐拳头握紧,脊背隐隐颤抖,有剑吟声从她体内响起,她笔直的背脊几乎化为利剑,呼之欲出。
她眼睛赤红,好悬记住这里是哪里,只是死死的看着江,眼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江无动于衷,还看着那画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易青很快看完,见她们都好奇,随手将画面从水声里拉出,丢给晨星。
晨星和微夜看完,又被昭明她们拖去看,很快就绕了一圈。
易青正经没到三秒,又靠在了桌子上,她揉了揉太阳穴,“所以我很烦剑修,只打不说,动作太快了。”
转了一圈,又转到了晨星手里。
她看着江的表情,总算有几分明悟。
江非有意杀她,但是显然她也没后悔。
易青果然看着江,“你为何杀她?”
江坦然道,“没收住手。”
“就这样?”
“嗯。”
易青又开始揉额头了。
此事的难点,还在于江不说人话。
她但凡多说点呢?
这不是嫌自己处境太好了吗?
江南忍不住咳了一声,“你们怎么打起来了?凤长歌都死了,你还欺负人家徒弟。”
江瞥了她一眼,眼神有点冷,显然对她‘欺负人家徒弟’这句话颇有微词。
“她挑战我。”
“她挑战你你就杀她?”晨星恨铁不成钢。
江对她就稍微软化了一点,“收不住手。”
微夜淡定道,“却是如此,剑修主杀伐,除非实力相距极大,否则一旦攻杀起来,极难留手。”
辛佐眼睛泛红,“只……如此吗?”
易青皱了皱眉,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继续问,“你们立过生死状?”
辛佐也屏息。
若是真的有,她就没理由问责了。
唯有死战报仇了。
江:“没有。”
易青:“……”
众人皇:“……”
江被她们看着,难得多说了一句,“她不满我为剑帝,多次挑战,我问她是不是想死,她还是挑战我,我想她是不惧的。”
这句‘我想’就很有灵性。
辛佐欲言又止,居然无话可说。
她师姐确实不满,当初江便百般挑战,她师尊都是留手的。
如今师尊不明不白的没了,前几日才给她们说法,还说什么与怀帝战斗。
师尊与怀帝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这样的答案怎么能说服她们?
师娘一直不相信师尊死了,到处奔波,难觅踪迹,前段日子出现居然是出师大典?
而师尊一去,江就取剑帝之位,其心可诛。
师姐觉得此事说不得与她有关,便百般仇恨。
对于剑帝来说,江所说并非没有可能。
战斗本就将生死置之度外,她们更是如此。
说来说去,还是技不如人。
技不如人。
辛佐闭上了眼,却蓦然被推开,她听见那满是寒意的声音,“你有证据吗?”
华子鱼满眼恨意,“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想杀她!”
“人界不是不允许私自杀害大帝吗?”
“你在太学上空杀了太学剑道祭酒,竟有脸说她是自愿的?”
江直视她。
银发少女毫不犹豫与她对视,那双眼睛满是仇恨,“剑帝欲杀吾邪?”
江面无表情的转过头,“没有证据。”
她很冷漠,也很冷静。
她没有丝毫别人想 看到的情绪,不管是后悔还是惊慌,还是目的得逞的得意。
火上浇油。
若非辛佐拉着,华子鱼就冲上去了。
一阵阵心灵震颤,不加掩饰的散发开,满满的进攻性,就连人皇们都有被影响到,稍加敛眉,研究了一下防御方法。
心灵大道,比命运还少见,非常特别,华子鱼也低调的很,从未主动展露过。
如果说易青的读心要借助器物,那心灵大道读心就是本能。
需要极度克制,才能收敛这个本能,仅留下感知人心冷暖的能力。
很快,众人皇各自研究出了新方法防御了起来,不再受到干扰。
晨星也稍稍防御了一下,有点好奇心灵大道的攻击是什么样子的?
心灵……与情绪大道有什么区别?
说起来,江子修那大道好像是天道抛媚眼给她的,天道的意思昭然若揭,但是她也没练没开发,依旧就着死亡和命运一门心思走到头。
无论辛佐华子鱼多么激烈,江依旧没什么反应。
“我说完了。”江冷漠的转过头,看着易皇。
易青还在揉太阳穴。
辛佐两人也渐渐安静下来,死死的看着易皇。
她们看出来,其他人皇似乎不想插手,交由易皇处理了。
师娘教的方法果然有用,只要喊易皇,其他皇者就真的没再插手。
易青慢吞吞的抬头,“江,你当初杀黑泽王时,她们怎么和你说的?”
江回忆了一下,“本该杀我,然时事维艰,杀妖族百王以功补过。”
微夜表情不太好看。
晨星也是。
说起来,当初达成这个共识,还是因为微夜转圜,且江的确天赋出众,有帝资,黑泽王虽死,其魂却甘愿附剑不恨江。
至此,她们才让她将功补过。
微夜冷淡道,“看来当初就不该饶你。”
江忍不住看她,然后又闷闷转过头。
李长安瞥了眼江,继续看戏。
她倒想看看易青怎么处理。
两边都和她沾亲带故的。
易青语气平静,“不管你收不收的住手,如今人界亦不允同室操戈。”
她难得声音缓和,“否则日后谁杀人,只要一句收不住手就能盖过,岂有此等事?”
江依旧无动于衷。
辛佐表情微松,期待的看着她。
易青依旧缓言,“我记得地皇曾新订人界律法,可曾下发,传阅人族?”
江南是回来之后第一次听她提荀洵,不自然的接道,“已经传阅五帝,效率快的话,理论上每个长生者都收到了。”
易青无奈的道,“虽然我与她不合,但是她的新法我全数看过。”
“我是认同的。”
江一言不发。
易青:“你是不是一字没看?”
江:“嗯。”
微夜两眼一黑。
众人皇:“……”
你是怎么嗯的出来的?
易青也被她噎了一下,继续深呼吸,“你当众杀同僚,影响恶劣,证据确凿,罪在不赦。”
她渐渐收敛脸上的无奈,一身青衫竟也威严冰冷,漂亮的桃花眼没有丝毫笑意,“你杀辛书。”
“我杀你,灵魂放予冥河,从头再来,你可有话说?”
“无话可说。”
众人皇:“……”
晨星也开始吸氧了。
或者说,她从一开始就猜到会这样。
微夜都忍不住问,“你没有一点不甘?”
你倒是说几句话,为自己争辩一下?
江面无表情,“打不过。”
微夜一瞬间失神,随后气笑了。
“好,好一个打不过。”
她这不是心服,她这是因为打不过易青,不得不服啊。
华子鱼都冷静了下来,看江的眼神像看惊世大傻逼。
这什么奇葩?
她又想起辛佐往日作风,忽然觉得,剑修果然都是大傻逼。
可惜的是,华子鱼忘记关闭自己的心灵广播了。
一瞬间,众人皆看向她。
江看着她。
辛佐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看起来气色很差的冥皇也看着她。
华子鱼茫然了一瞬,立刻反应过来关闭心灵广播。
还好在场只有两个剑修憨憨。
不过,冥皇为何看我?
易青也是一阵无言。
她第一次被人找家长,居然遇到江这种货色,她准备的东西都没派上用场,江简直是供认不讳啊。
若是换成江子修,怕是已经找了一箩筐理由让人不得不放过她了。
易青无力的挥了挥手,“既然如此,那么……”
她终端响起。
易青定睛一看。
【江商】
她不由看向晨星。
晨星不动声色的点头。
就是我喊的,不用问。
打开终端。
江南:“投影投影,我们也要看。”
易青依言。
江子修坐在一个半透明的黄色大花朵上,深紫天空下,她笑的十分灿烂。
那面一片晶莹剔透,那些半透明的植物,让众人目露好奇。
这是什么东西?
她对这么多人并不意外,还看见了凝七她们,打招呼道,“七七前辈,木头前辈,好久不见啊!”
凝七冷淡的点了点头,问道,“你在哪?”
“情幻大世界,七七前辈要不要来逛逛,这里风景可好了!”江商热情的安利她。
凝七冷冷的吐出两个字,“不去。”
不止是她,其他所有人都收起了自己的好奇。
哦。
情幻大世界。
狗都不去。
李长安却目光闪动,“若是情幻,你敢这么坐在那里?”
江商:“我敢啊,我这不就坐了吗?”
李长安看着画面,总觉得自己曾经好像见过这个地方,不过记忆不深,正在深挖自己的记忆。
江商看向江,“帝君已经和我说了。”
易青平静看着她,“你觉得我处理的不对?”
江商都被她问的一个咯噔。
完球,易青还生气啊?
她摸不准易青的状态,“她杀辛书要死,我杀白皇算什么?”
此言一出,震爆全场。
江不受控制的抬头。
白皇居然是你杀的?
辛佐华子鱼更是不堪,惊慌的一批。
不是……杀……杀……人皇?
这这这……
江商背着自己的小包裹,一脸自然,“莫非大帝需要遵守,人皇就不需要遵守吗?”
易青恍惚,但是依旧冷着脸,“那你要不要也冥河走一趟?”
江商的底气就不是江能比的了,“不去。”
李长安已经想起来了,此时眼皮一掀,“既然你自己提出来,不如你说说你该怎么定罪。”
“如你所说,人皇与大帝同罪。”
江商:“那我自然有说法。”
“荀洵的法不完善。”
“不完善?”
江商:“我知道她想搞别的大动作,刻意忽视了这个方面。”
“如果规定人族不许厮杀,那些真正血仇在身的怎么办?”
“逼得她们制造不在场证明,发明杀人新方法?”
“倒不如放开一条缝,让有怨有仇的可以自怨决斗,在五帝或者人皇见证下一决生死。”
李长安表情自然,“你的意思是?”
“我不是在人皇的见证下与白皇一决生死了吗?”
江南:“……”
昭明呆滞,随后惊呼,“白是你杀的?”
江商:“……”
遭了,忘了。
晨星就是这个意思。
如果江要定罪,江子修算什么?
虽说现在人皇宫已经没什么裂痕了,基本上用不上这个把柄,但是这种东西留着也没意思,必须要消除。
显然子修也想到了这一层。
晨星很喜欢她的这点,话不用说,她就能自己秒懂,不像有些人……
微夜被她看的莫名其妙,抽空递了个眼神问她。
晨星已经收回眼神。
江商只得强行无视了昭明,看着江道,“你杀就杀,正正经经上报人皇宫不行吗?”
“再说了,凤长歌死没死,不是跟你说过吗?”
“你但凡说一句,她们能一直追着你打?”
“还有师姐,她怎么想的?为什么不和徒弟说一声?”
此时,司帝接受师尊的召唤,匆匆赶来,正好听见她的话。
司帝:“……我说了,但是她好像没信。”
她当时状态太差,心力过度消耗,也就没注意,谁知道……
辛佐露出了迷茫的眼神。
四十五颇为歉疚,“你师尊在冥河,养好灵魂就能复生。”
江商再道,“易青,辛书是不是也被你丢进去了?”
易青瞥她,“……哼。”
江商:“……那就是没死。”
“江虽然失手,但没有追杀辛书神魂,这说明她确实没有杀意。”
江又爽快的嗯了一声。
江商一出现, 华子鱼辛佐的表情就缓和了许多。
虽然但是,相比冷漠不近人情的易皇,她们还是和幽皇熟点。
纵使是江,都放松了点。
江商是她上司,帮她扛事不是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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