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大活人在被窝里当然暖和了。

薛婉抱着还嫌不够，把自己冰冰凉凉的脚丫子挤到他暖乎乎的小腿上贴着，手指头也不老实的打算往他衣服里面摸。

“干嘛？”梅亦卿赶紧捉住。

“冷啊我暖暖嘛，你身上好暖和的。”

梅亦卿将她的小手放在掌心里握住，“明天让何管家给你换个房间吧。”

这原本是梅亦卿自己的卧房，乖徒弟来了之后就一直霸占着。因为他习武且身体素质过硬，冬天都是穿着单衣感受不到什么冷，所以房间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保暖措施。

“不用，我觉得这里挺好的。”

薛婉鼻子在他身上嗅嗅，“有我味道。”

梅亦卿偏头看她，见她垂着的长睫毛，一眨一眨的。一会儿又像是发现自己在看她，于是抬起头，“师父？”

“嗯？”

“五王爷发现了。”

“发现什么？”

“发现我是女的……”

“……”

“他……说是看见我耳上的耳洞了……所以……”

梅亦卿沉默一会儿，“你今天去他府上了？”

“是啊，卫大哥告诉你的吗？”

“去做什么？”

“他说有一幅画，叫我去看。”

“画……”梅亦卿一瞬间知道是什么了。

“嗯，他说那幅画画的是我，可是我看了，觉得很像，但并不是我。”

“怎么说？”

“那画上画的是女装呀，我是穿男装的呀，而且我没让人给我画过肖像啊，所以我怀疑，可能是……”

“是什么？”

“是刑教的薛大小姐吧？”

梅亦卿又沉默了。

“还有现在，很流行梅花妆吗？我好像……在你画的那个女人额头也看见过呢。”薛婉在云瑾附上时半天没想起来，这会儿看见师父一下子忆起。

“嗯……”梅亦卿无法作答，只得敷衍。

“挺，但是为什么街上看见的少，蕙兰都不画，嘿嘿，明天我去让蕙兰画一下试试，她长得本来就漂亮，画上肯定更好看。”

“别！”梅亦卿立刻阻止。

“啊？为什么？”

“因为……过时了。”梅亦卿胡乱扯着理由，“早就没人画了，所以只有画上的女人才有。”

“这样啊。”

“是的。”

薛婉躺了一会儿又道：“师父，明年春天，生意真的能好起来吗？这些天都没有一个客人呢，我该怎么办？”

“会好的，先这样开着店门就好了。”

“那你告诉我一下嘛，为什么明年春天就生意好了？”

“想知道？”

“当然啊。”

“那先答应师父一个条件吧？”梅亦卿笑。

“不要！”薛婉嫌弃的转过身，烦躁道：“怎么都那么喜欢谈条件，五王爷也要谈条件，你也跟我谈……痛快告诉我一下会掉块肉吗？”

“五王爷和你谈什么条件？”梅亦卿吃惊。

“他要我……”薛婉说着突然一愣，又不肯说了，“没什么……睡觉吧。”

这么蹩脚的话题转换，自然逃不过梅亦卿的判断，“他要你做什么？”

“没什么，不值一提啦。”跟别人说自己被要求亲亲，这多么羞耻，薛婉决定打死也不告诉师父，于是张大嘴巴打个大大的哈欠，“不早了，快睡吧，我好困啊。”

说完就一动不动，而且也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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