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婉低头练字。

梅亦卿处理完奏折让人送走之后，发现乖徒弟竟然趴在桌上已经呼呼大睡了。

本打算叫她，又想了想，提笔蘸墨，在她脸蛋上写了两个字——麟凤。

写完之后，梅亦卿放下笔，这才拍拍她肩膀，“醒醒，我们回去睡觉。”

“我竟然睡着了……”薛婉起身打个哈欠，又揉揉眼睛，完全不知道脸上被写了两字，就这么一路招摇的跟着梅亦卿回到寝殿。

“师父今晚好困，能不能不陪你泡澡了？”

“可以啊，那就扣掉一百两银子吧。”梅亦卿笑眯眯。

“……”

薛婉垂头丧气，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去了温泉池。

梅亦卿已经泡在里面了，蒙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天气已冷了，再加上是夜晚气温比白天更低，所以温泉池上浮荡着浓浓的雾气，脖子以下包括水里的身体全都被遮蔽的看不清楚。薛婉见状顿时放了心，跑到池子那头距离梅亦卿最远的地方，然后脱了衣服，又小心的靠着池壁乖乖坐好。

“离那么远干什么？”

薛婉瞅着梅亦卿眼上的布条，好奇，“你能看见？”

“听见的。”

“哦……”薛婉不自在的把身体又往下压一压，只露出脖子和脑袋在外面，这才道：“我想在这边……”

“那你自己要小心一点……”梅亦卿声音里带了一点不怀好意的笑，“这边会闹鬼的。”

“闹鬼？”

“嗯。”梅亦卿点点头，唇角禁不住扬起一些，将阴谋和诡计尽数暴露。但——薛婉离他太远，又加上雾气缭绕影响视力，所以她根本没察觉。

“切！我才不信什么鬼呢。”薛婉非常不屑的耸耸肩，“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好不好？我可是认识马克思跟达尔文的人，这些迷信的东西才骗不到我呢。”

“是吗？”梅亦卿低笑一声，然后抬手，以薛婉根本无法看清的动作，将四周烛火通通灭掉。

“……”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嘴硬说不信鬼神的薛同学还是默默的又往水里缩了一点。

“怎么了？蜡烛怎么都灭了？”薛婉在黑暗中询问。

“不知道。”梅亦卿装不知情装的的很像。

“也没有风啊……好奇怪。”

“嗯。”

“……”

“……”

安静了片刻，薛婉有点呆不住了，又问，“怎么没有丫鬟进来点灯呢？喂，来人呀！”

“别叫了，她们不敢进来的。”

“为什么？”

“因为有个丫鬟不小心在这里溺水死了，她心里不甘，一直想拉一个替死鬼，于是每天晚上都会到这里来找找，有没有合适的人。所以那些丫鬟都不敢进来的，怕自己被盯上。”

“啥？！”薛婉听的一惊，“你骗我的吧？”

“没骗你，不然烛火怎么灭了？没有风，也不是你和我吹灭的。”

“不信不信！”薛婉把脑袋摇成拨浪鼓，“你就是骗我的！

“不信就算了。”梅亦卿语气听着是无奈，嘴角却是不断的上扬又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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