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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时候, 沈稚秋被一道惊雷震醒。http://www.mankewenxue.com/891/891459/
外面突然雷声轰鸣。一道紫色闪电如蛇般划破夜幕,屋内烛火飘忽,她猛地揪住胸口的衣服, 急促地喘了几口气, 眼睛恍惚睁大, 呆愣愣的望着头顶的房梁。
又是压抑到窒息的场景, 梦里的一切都是鲜红色, 那个困扰她几年的梦魇卷土重来, 一点点侵蚀她的意志。
所有悔恨、痛苦、迟疑、恐惧,一时间全部充斥心头, 让她难过得无以复加, 眼泪不自觉就钻了出来,沿着她的面庞一直往下,沾湿了她颈下的枕巾和被褥。
仿佛有一座巍峨大山压在身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沈稚秋神情恍惚, 就这样躺在床上出神。
她并没有发出声音,而是微微张开嘴巴,像一条即将渴死的鱼,有一下没一下的吐出呼吸。眼泪无声无息地流,整个人都是寂静的, 就像一朵即将枯萎的蔷薇, 艳丽中带着绝望,生机黯淡。
师傅, 师兄, 师弟…还有我的族人,瑟瑟在为你们报仇了,沉冤得雪的日子很快就会到来, 你们且再等等罢。
女子一边哭,一边笑,诡异而又颓唐。
此时外面传来一道叩门声,男人的身影投在壁上。他声音轻而柔和,道:“娘娘醒了吗?”
她耳朵现在确实不太好使,可不知为何,仍旧一下子分辨出来是桑落的声音。
今天是他值班吗?沈稚秋没由地想到。
没有等到她的回答,门嘎吱响了一声,从外面被人推开了。沈稚秋微微惊讶,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的手已经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那双手干燥、温热,顺着额头往下,抚过她的眉,最后轻轻盖在她的眼睛上。
他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安慰道:“娘娘别怕,我在这里的。”
她曾经与这双手通过各种方式接触,甚至将它牢牢握在过手里,可是感觉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清晰。
夜是寂静的,隐约能够听到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他的手直接贴在肌肤上,炙热对炙热,体温对体温,沈稚秋不觉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她回过神来,嘴角微微地扬起弧度,打趣道:“什么啊,难道你以为本宫会怕电闪雷鸣吗?放心吧,本宫耳
朵不好使,眼睛也看不见,不用把我当寻常姑娘对待……”
男子打断她,温柔而坚定地说:“属下知道您也许不怕,但只要有一丝可能性,我都不想您难受。”
这句话便将她准备好的所有的言辞尽数堵回了肚子里。
沈稚秋忽然觉得在他面前没有必要逞强。是的,每晚一个人守着星辰直到天明,这种孤独很难与任何人诉说,就算她表面上再怎么开朗乐观,长期以往下去,也会让她无法自拔地沉浸在孤独苦海之中。
她想,她真的很孤独。
而他看到了她的脆弱。
沈稚秋睫毛颤了颤,男子的手还搭在她的眼皮上,窗外雷声轰鸣,一阵雷响之后雨稀里哗啦就落了下来,打在叶子上,灌溉在泥土中。
风声雨声,声声入耳。
她喉咙滚了滚,感觉阵阵干涩,艰难开口:“茯苓她们呢?你怎么进来了。”
桑落说:“她们这几天为了照顾您,都没休息好,我看大家困得厉害,就让她们回房睡去了,现在门外只有我一个人守着。”
沈稚秋仿佛抓住了他的小辫子,偷偷笑起来:“金吾卫不会单独派人职守,你是不是滥用职权了?”
他眼底尽是宠溺的色彩,含笑承认:“是。”
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地承认,沈稚秋有点懵,愣愣地说:“你疯了吗,为什么要把其他人调开。”
守夜是个苦差事,一群人在一起虽然也很辛苦,好歹还能和彼此说说话解闷,可他把人调走单独职守,只会更加枯燥。
沈稚秋几乎不敢想象他这么长的夜晚是怎么度过的。
桑落想了想,如是回应:“前半夜月明星稀,属下私心顿起,不想让旁人和您一起分享晴夜美景。后半夜风雨渐生,又不愿让人帮我分担您的无助,便一个人守了下来。”
他隐有歉疚,道:“多有僭越,属下知错。”
沈稚秋被他脱口而出的情话惊懵了神志,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她难得犯傻,呆呆地说:“没、没关系,下次改正就行。”
桑落唇畔含笑,道:“回娘娘话,属下虽然知错,却是还会再犯的。”
“……”她一时语塞,心想:本姑娘风里来雨里去,见过多少男人,居然
会在你这种愣头青手头处于下风,实在太没面子了!
沈稚秋揪紧她的小被子,恼羞成怒道:“像你这样的正人君子,干嘛要进我的房间?你就不怕本宫大喊大叫吗!”
面对她的突然发难,男人应对自如:“只要娘娘能够不那么害怕,属下做不做君子又有什么关系。”
她捂了捂胸口,暗暗祈求心里那头横冲直撞的小鹿能稍微消停下。
容妃娘娘念了几遍清心咒,好不容易才把心头的旖旎想法压制到海平面以下。
她没好气地说:“你们这些读圣贤书的人,不是最喜欢酸腐那一套?最在意礼仪廉耻的人怎么会说出不想做君子这样的话呢?”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桑家应该是江南大儒,对子孙的教育非常严格,要不然桑应海也不会不顾被皇帝狠狠处罚的风险,当着众人的面来指责她祸乱朝纲。
桑落温和道:“君子只是一个外在的名头而已,是否磊落,不在于此。”
沈稚秋的心弦好像被什么轻轻地拨动了一下,她的脸不由自主的烧了起来。
人这种生物也真的是贱的慌,自己缺乏什么便想要什么,她自己是个跳脱的性子,便容易爱慕温和从容的人。
虽然现在因为中毒看不见东西,可是男子如玉的模样还能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眼前是无尽的黑暗与茫然,她却仿佛能隔着这层薄雾,轻松描绘出那挺拔如松的身姿。
他的眉宇、眼神、表情,全部在心头一一勾勒出来,形成一幅美不胜收的画卷。
这是真正的风流磊落,龙章凤姿。
沈稚秋缓缓吐了口气,问他:“你老实告诉本宫,外面到底有没有人?”
桑落反问:“娘娘想有还是没有?”
她短促地笑了声,耍赖般道:“不管有没有人,你能不能答应本宫一件事?”
“好。”
没有任何迟疑,他一口答应下来。
沈稚秋眨眼:“都不问问是什么事,直接就答应?”
他笑了下:“什么事都可以,属下何曾拒绝过娘娘。”
她撇撇嘴巴,不屑道:“不信。杀人放火答应吗?”
“答应。”
“……”沈稚秋表情古怪,好像在说‘这你都肯干啊’。
她不信邪,继续问道:“叛出庆
朝,你也答应?”
桑落果断回应:“答应。”
事实上别说叛出大庆,就算让他造反,他都会二话不说地应下。
沈稚秋没话说了。
她还能说个什么?人家这觉悟,简直可以用高妙来形容。她严重怀疑要是被外人听到的话,俩人估计都得被大卸八块,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升起。
他这么叛逆,桑家列祖列宗知道么?!
容妃小小地翻个白眼,反手扣住他的手,借力蹭起来,霸道地说:“有雨声为友,正是酒醉花眠时候。本宫要你陪我饮酒,你可听从?”
桑落欣然应允:“有何不可。”
女子赤足跳到地上,拉着他的衣袖往前蹦蹦跳跳而去。两人来到窗前,点一盏红烛,灯芯燃起,火焰映照在她无暇的侧脸上,显出难言的美丽。
右手提壶倒酒,二人相对而坐。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桂花酒的香气弥漫在微凉的空气中,让人鼻间尽是香甜之感。
他们一杯接一杯,和着雨声,举杯痛饮。
女子若雪般清丽的脸颊上浮出红霞,她瞳孔无神,却又亮得惊人,仿若日暮时分的暖阳。
她似是有些醉了,唇瓣抿成一线,饱满的唇珠像颗滚着露珠的樱桃,圆润可爱,透着引人采撷的魅惑。
桑落心猿意马,慌乱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女子不知什么时候挪动了位置,一点、一点靠近。等他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到了跟前。
他微惊了下,下意识想往旁边躲去。
沈稚秋好像提前察觉他的动向,瞬间抓住他的衣摆,小声嘟囔:“跑什么…本宫又不是吃人的妖精。”
她觉得委屈,眸子里漾起水光,仰头痴痴看他。
“桑落,抱抱我嘛。”
沈稚秋将脸在他手臂上蹭了蹭,亲昵撒娇:“在你身边的时候,本宫觉得非常安心,可以睡个好觉。”
她说话的声音飘在空气中,并不那么真切,显然带着浓重的嘴意。
男人心肠一下子就软了。
他叹口气,暗忖:这辈子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她甚至用不着祈求,只要一个眼神就能击败他所设下的重重心墙。
被她那双动人心魄的眼眸注视,桑落觉得即便是下一瞬要他去死,他约莫也是愿意的。
言语的
力量在此时显得格外没有意义。他并不言语,身子微微压低,轻轻将女子拉入怀抱,用臂弯环住她纤细白皙的脖颈,让她的脸庞与他心脏所在之处相贴。
两人静静依偎着,屋内尽是温馨与宁静。
男人身上有好闻的草木味道,清新简单,叫她莫名心安。
没多久困意便像潮水一般席卷而来,沈稚秋打个呵欠,将头搭在他的肩膀上,眼皮重重落下,呢喃道:“桑落,你想不想离开?”
话音刚落,很快她又补上一句:“想也不行,本宫不准!”
同时,环住他的手臂也开始用力收紧,好像很害怕他突然离开。
桑落若有所思地说:“可是属下总是要娶妻生子的。”
容妃的小脑袋晃得如同一个拨浪鼓,直说:“你不要找别人,我不就是现成的吗?”
说罢,她拉起男人的手往自己脸上贴去,笑嘻嘻道:“你瞧本宫多好看,好多人想和我在一起都没机会,你一点都不吃亏的。”
女子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微醺的意味儿,小声喃喃:“唔…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
“嗯,属下谁也不说。”
她便开心地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她说:“其实我没怀孕。”
女子嘟囔道:“我只会给我爱的人生孩子,赵霁怎么配?他连姑奶奶衣角都别想碰一下!”
桑落忍不住笑起来,摸着她的脑袋顺毛,柔声说:“我知道…快天亮了,睡吧。”
沈稚秋就这样依偎在他怀中,沉沉睡去。为了让她睡得舒坦,桑落一直没有变换姿势,直到听到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才缓缓将手落下。
把女子横抱而起,放到了床榻上,最后看了眼她甜美的睡颜,他收敛宠溺的神色,握刀大步往外走去。至门边,用手轻轻将门带上。
此时天光乍泻,已是天明。
云销雨霁,天边晕出浅淡的蔚蓝之色。
*
同样是雨夜,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心境。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淮阴王府的氛围却不像宫内这样平静,反而充斥着一股萧瑟与肃杀之感。
贺三声音沉重地说:“王爷,孟将军身故一事背后必定大有文章。他行事一向谨慎,武艺又十分高强,怎么会
死于一群劫匪之手?”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晓得吗?孟尝雪曾经是王爷麾下大将,跟着他四处征战,一度令敌人闻风丧胆。别说劫匪,就是遇到力大无穷的蛮族都有一战之力。
他怎么想都觉得将军不可能败在那些乌合之众手上。
赵霁桌上堆满文书。
他揉了揉太阳穴,手上勾画动作未停,语气淡淡道:“蜀地瘴气横生,开化很晚,渝州那边又靠近蛮夷之地,山匪一直很多,你能拿出什么证据说他不是死于劫匪?”
贺三急得满头大汗,抢着说:“属下虽然拿不出什么证据,可想也知道这件事肯定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第一,孟将军和训练有素的狄人交战都可以全身而退,千里取人首级。山匪不过是临时凑在一起的散兵,既没有有效的领导,也没有合适的训练,如何能够逼迫他走向绝路?”
“第二,孟将军出行应有护卫相伴,他军务繁忙,又怎么会只身上山,导致自己遇难时孤立无援,甚至连个目击者都找不到?”
“第三,就算当真运气不济,遇到了劫匪。他们之间又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在将军死后还要斩下他的头颅,把他尸身丢入山林喂狼?”
他坚定地说:“您不必为他人开脱,属下觉得一定是和孟将军有仇的人下的手。”
赵霁手中动作一顿,蹙眉看他:“和孟尝雪仇恨最深的就是瑟瑟,你是想说容妃叫人害了他?”
贺三垂下眼帘,不情不愿地说:“娘娘尊贵,属下不敢妄自揣测。只是事实胜于雄辩,您也是知道的,那日她在自己宫里昏倒不久,太后就派出了御医,现在还安插了眼线在灵犀宫,她们二人关系刚刚开始密切,孟将军就横遭不幸,其中玄机难道还看不分明吗?”
男人眸色渐渐深沉,冷淡道:“就算真的是瑟瑟手笔,也轮不到你来置喙!孟尝雪欠她,本王也欠她,她想要怎么索取都理所应当。”
贺三听出他话中深意,脸色大变,惊讶地说:“您是准备答应皇上提出的条件了?”
他是赵霁心腹,这么大的事,瞒是瞒不过的,当即点头承认。
“是,本王已有抉择。”
贺三神色复杂,焦急劝阻:“王爷,万万不可啊!
皇上的条件摆明了是想把您的权力架空,他向您索要虎符,必然是算准了您的弱点,您如果答应就是真的中了他的计谋,到时候没有兵权在手,怎么和陈氏对抗?”
毫无疑问,一支独立的军队是淮阴王能在朝廷安身立命最重要的法宝。一旦失去对军队的掌控,他必会元气大伤,失去和陈氏外戚讨价还价的权力。
淮阴王却不领情,淡淡喝止道:“此事不必再提,不管什么代价,为了瑟瑟一切都值得。”
想到女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男人冷峻的脸庞也渐渐柔和下来,像被春风吹化的积雪,又像被骄阳照射的湖泊。
没想到他会提这个话题,男人的脸颤了下,义愤填膺地说:“难道您真的相信那个孩子是您的?”
啪——
话音刚落,一记耳光重重地落在了他脸上,将男人右半边脸庞扇得肿起老高。
赵霁厉声呵斥:“给本王滚出去!”
他气到甚至不想与贺三解释,恶语脱口而出。
眼看男人眉眼间结成冰霜,贺三心中一阵发怵,忽然觉得背脊凉得厉害。这种致命的危险感前所未有,他甚至觉得,如果他再多说一句,下一瞬就会身首异处。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把满腔忠言收起,心绪未平地往外退去。
他出去后书房空荡下来,里面只剩赵霁一个人。
紫衣男子望着桌上那堆叠得老高的奏折出神,忽然回想起白日和皇帝的对话。
赵问永远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乖张、顽劣,没有分寸,却又仗着权力为所欲为。
他眼中尽是挑衅的色彩,道:“九叔为大庆鞠躬尽瘁,朕本来不应该与你计较区区一个嫔妃的事情。女人嘛,你若喜欢拿去就好,只是现在沈稚秋还是我的妃子,却有了你的孩子,这未免有些太不尊重朕了吧?”
年轻的皇帝满是促狭地说:“九叔熟知律法,应该晓得淫.乱后宫,混淆皇室血脉是怎样的滔天大罪。即便朕想诛你满门也是可以的。”
换做平时,赵霁怎会容他如此放肆?可他如今有求于人,只好收敛一身锋芒,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任由晚辈指着鼻子嘲讽。
看着男人沉默忍让的模样,赵问心里一阵暗爽,神情也越发的
得意嚣张起来。
他勾起嘴角,玩世不恭地说:“朕晓得,九叔是肱骨之臣。满朝文武一大半都是你的人,只要你想,随便一件事就能搞得朕骑虎难下。不过就算是如此权臣,也未必能够事事顺心吧?”
“就像沈稚秋,她是朕登入玉牒的妃嫔,只要我不愿意,你这辈子都别想堂堂正正得到她。” 赵问笑道,“当然,如果九叔脸皮够厚,把容妃强抢过去做个没名没分的外室也是可以的,就看你忍不忍心了。”
淮阴王终于开口,声音听起来有些哑。
“我要八抬大轿迎她入府,让瑟瑟成为名正言顺的淮阴王妃。”
他说过再不要让她受委屈,自然不可能用这种方式得到她。
赵问挑眉,故作感动的神态:“朕都没想到九叔会对一个女人如此情深,真叫人动容…看在你对容妃一片赤诚之心的份上,朕怎么好意思拆散你们这对活鸳鸯?这事儿好说,你如果愿意把兵符拿来,朕倒是可以考虑放手成全。”
对话到这里就戛然而止,没有后文。
此事牵扯太大,当时他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选择回到王府好好思考,可是经过一天一夜的深思,他还是觉得没有什么比沈瑟瑟更加重要。
没有人知道他为了拥有这支军队付出了多少的努力。蓝旗军几乎凝结了他这么多年来所有心血,这也是他能够和陈家斗到今日最重要的一个筹码。
一旦答应皇帝的条件,就意味着他会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战斗中失去与之抗衡的能力与底气,
失去筹码就会失败,赵霁再清楚不过,而失败意味着什么,他更是心如明镜。
但到最后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决定选择沈稚秋。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一生他已经为这个国家付出了太多。二十几年来,他每时每刻都活在责任的重担之下,从来没有给过自己获得幸福的机会,更没有为瑟瑟考虑过。
这一次他想自私地为自己而活。
天刚刚亮起来,紫衣男子便揣着虎符走进了玄武门。
赵问好像提前知道他会来一样,早早地等在了问心殿中。
玉阶之上,殿宇恢弘。门外的张公公冲淮阴王行了个礼,捏着嗓子提醒:“王爷,皇上在里面等着您呢
,好好同他说罢,希望王爷能够得偿所愿。”
张公公是皇上的身边人,自然知道淮阴王此次前来所为何事。他明白王爷如果不是考虑周全,必然不会贸然进宫面圣,如此看来,这一次的胜利者居然很有可能会是皇帝。
从淮阴王进驻京城开始,到现在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这段日子里,王爷和皇上彼此仇视,大大小小争斗无数次,每次都以皇上的失败告终。
王爷强势,又有军队在手,年轻的皇帝在他手下常被压得死死的,没有办法挣脱出来。可这次竟然轮到淮阴王服软,而且还是为了一个女人。
张公公心中五味杂陈,不由想到:还好杂家入宫得早,如今已经是清净之身,不必为这些男女□□烦恼。正所谓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这种风月□□既是枷锁也是桎梏,不仅起不了什么好的作用,反而会让人束手束脚,真不值当。
瞧瞧皇上为了苏将军神魂颠倒,简直跟没有脑子似的,再看看一向睿智的淮阴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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