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她仰着脸，“你调查我？”

下意识的，她就想到了陆裴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那次。难道……湛南行，都知道了？

“我没监视过你。但是陆裴……我倒是从来没停止过对他的监视，这点，他也是知道的。”湛南行慢条斯理的掰住她的脸颊，“陆裴的行踪很难琢磨，但是那天……他很简单的就把自己暴露出来了。”

陆裴……

她怔怔的看着湛南行，眼底渐渐没了焦距：“所以……陆裴是故意的？”

“不然呢，你以为，他会有那么好心。”湛南行唇角慢慢的弯了弯，“我只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你……又到底信了多少？”

“现在看来，他似乎和你说了很多你没有安全感的话。”

“胡说！你胡说！”她仿佛被戳中了心事，猛地推开湛南行，“如果他说的是假话，你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

两人隔着很近很近的距离，她剧烈的喘息着，胸脯颤抖：“没话说了？还是不敢说？！”

冰冷的指尖在她脸颊划过，湛南行的叹息，轻颤颤的。

“我为什么要解释？”

“我想做的事情，都没有解释的必要。”

生冷的一句话，令她厌恶的别开脸，眸底的恨意满满：“是啊，你不需要解释，我怎么就忘了呢。”

他是湛南行啊，是高傲的、冷漠的、不可一世的湛南行。

她凭什么会觉得，他会给出个解释？

哪怕是敷衍，他都懒得呀。

“你说的，和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她双唇颤抖，茫然的抓住他的衣摆，慢慢的，顺着光滑的电梯墙壁，滑晕在地上，“对，你是没骗过我，你说的都是实话，只是我自己蠢，自己没脑子，从来都没注意过……”

镜面中她的身影狼狈不堪，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

“语斐，你知道，你这是什么吗？”

湛南行安静的站在对面，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你既然已经动心了，为什么不主动问问我呢？”

“动心？”她迷惘的张了张唇，“不，我没有动心，我才没有动心！”

她猛然站起身，死死拽住他的领口：“我怎么会对你这么恶心的人动心！”

湛南行掐紧她的腰身，擒住下颌，深深的吻了下去。

他的吻带着重重的凌虐，而她，亦是不甘示弱的挣扎着。

交缠的呼吸，浓重的血腥气，肆意的弥散在口腔中。

湛南行松开手，轻轻抹上她猩红的唇瓣，然后，无比优雅的，将手指上的鲜血，一点点舔舐干净。

他的唇上沾着血红，笑意却愈发浓厚：“这是你的惩罚。”

“如果我告诉你，你知道的，以为的事情，都是陆裴的片面之词，你信不信？”

纪语斐本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到陡然听他这么一说，她不由得一愣。

但只一瞬而已，她再度找回了理智。

“不可能！光是我自己知道的，就绝对不只是你说得那么简单了！”

“苏奚的确是怀孕了。”湛南行的表情很漠然，“但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是……钟行已经默认了。”纪语斐并不相信，“而且我知道，苏奚在哪家医院住院，她的资料，根本调不出来……”

“这种事，除了你，还有谁？”

“她的资料，的确是我调走的。”湛南行摁下开门键，将她拉了出去，“但是这个原因，我可以和你慢慢解释。”

“我从来没碰过苏奚，她怀的是谁的孩子，她自己清楚。”

“她和我最初的印象里，真的变化太大。”湛南行凝眉，“利益，不择手段。她用了点小手段钟行以为她是被我强迫的，顺便，还打掉了肚子里的累赘。”

“那家医院很快就要评职称了，她一旦怀孕，就会浪费差不多一年左右的时间。对自己很不利，估计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和钟行在一起。”

要是这样的话……

纪语斐迅速找到重点：“可是，那你为什么要帮她调走住院的资料。”

两人已经走到了停车的位置，湛南行替她拉开车门，眼底并无笑意。

“感情虽然了，但承诺还是有效的。”

“我不会骗你，苏奚，的确和我在一起过。分手的时候，她要我答应她三个条件，无论什么时候都必须兑现。”

湛南行手中的钥匙轻巧的插了进去，引擎平稳的响起后，车子慢慢的启动了。

“我答应了。”

“陆裴说……是她主动提的分手。”纪语斐偷偷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道，“这样的话，你还会答应这个要求？”

湛南行的语气里并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是我提的分手。”

“什么？”

“她的要求，我觉得很不合理。而且，我也并不打算和她以结婚为目的的在一起。”湛南行短暂道，“所以，她提出了这个要求，我没理由不答应。”

和苏奚在一起的时光，是他的年少。

可任凭他再怎么回忆，都找不到一点点，值得令人怦然心动的时刻。

两人的交往，更像是顺水推舟。

他很确定，自己见到她的第一面，是茫然的。

那是他生平第一次体会到失神的感觉。

但奇怪的，再次见面时，面对苏奚，的感觉，全都荡然无存。

大概是他的感情不够深，在苏奚无数次的索求一些明显不符合学生身份的事务时，他越来越想结束那段荒谬的关系。

直到后来，他发现苏奚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前的接触，都是蓄谋已久的偶遇时。

他果断的选择了分手。

纪语斐从余光里望着他淡然的面孔，轻声道：“对不起。”

湛南行的坦然，还有担当她无比痛恨着自己的所作所为。

这段时间以来，她就像是陷入了一个痛苦的死循环，折磨着自己，也折磨着他。

“我说过的，我骗你。”湛南行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有什么，直接问我。”

他把速度放得很平稳，一如他的态度，淡然处之。

纪语斐沉默的垂下眼帘，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告诉湛南行，她根本就不可能有孩子。

如果他想要个孩子的话，她可以……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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