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轻轻松松。可纪语斐心里却忽地浮起一丝朦胧的错觉。

湛南行总是能轻易的捕获她的不自在，就像是刚刚，她不信湛南行没发现她的哭腔。可他却随意的撇开了话题。

“你真是……”

她自嘲弯唇，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去形容。

“你今天遇见陆裴了？”

她一愣：“去看了场剧，顺便遇见了。”

不知怎地，她面对湛南行，生了一股莫名的心虚，又补上一句。

“陆樱也在。”

“陆樱？”

“陆裴的妹妹。”她解释道。

湛南行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不用特意和我解释。我很相信你的。”

纪语斐被他猝不及防的这一招搞得有些发晕：“你……”他竟然以为自己是特意解释的吗？

“陆裴可没我喜欢你。”

纪语斐咬了咬唇，不想接话，心里却有些乱。

湛南行的过往，她也只是隐隐听说。按理说，她不是那种道听途说的人。可莫名的，每当她越了解一分，就越在意一分，越在意一分，就越失落。

在窗口待得久了，夜里的冷意袭来。

寒风吹过垂落的窗帘，激荡起身体细微的颤抖。

纪语斐圈紧双臂，瑟缩了一下。她转过身，打算去加点衣服。

可肩上一沉，一件深色的外套已经披在了身上。

外套很大，还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楠木味道。她肩膀细瘦，外套顺着往下滑落。

“别动。”

湛南行自然的抬起手，帮她理了理领口。

有些发丝被压在了衣服里，湛南行伸手帮她拨弄了出来。

他温热的指腹不经意的掠过她的肌肤，只是一擦而过的蹭触，并不停留。

纪语斐看着他慢慢靠近，一点点替她披上外套，帮她把发丝理好。

湛南行眉眼生得很好看，尤其是一双桃花眼，就算是再清冷的模样，也像是含了一星笑意。

他现在安安静静的站在自己面前，认真的一举一动，不含半点旖旎。

“自己注意点。”

瞧他似乎准备离开，纪语斐忍不住道：“你要走了？”

这真不符合湛南行的个性，正常情况下，他不应该……厚着脸皮说些话，然后赖在自己这里吗？

一直不正经的人，突然正经起来她有些不习惯。

“你不想我走？”

“没有。”她就是好奇。

她站在客厅里，湛南行一寸寸逼近，迫得她不得不后退。

可除了沙发，再没别的。

湛南行的表情很淡，在昏暗的光线下也看不清。

退无可退。

纪语斐微微后仰，躲开他的目光：“你……你别离我这么近。”

她真的很不习惯和别人离这么近，尤其是……

和湛南行。

她自以为傲的冷静理智，随着湛南行一点点的深入，逐渐破功。

纪语斐别开脸，又退了一步。

结果这一下没站稳，她往后一倒。

然后……

她倒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而湛南行和她的距离，不过咫尺而已。

他的发丝扫在她的额头，薄唇间的呼吸也撩拨在她的脸颊上。

气息灼热而滚烫。

良久，她轻声道：“你……能不能起来？”

湛南行虽然没有压在她身上，但现在的姿势……让她脸颊发烫。

若即若离的距离，一向比直接接触更来的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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