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一直都是开着免提的，郎小萱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电话里顾唯说了什么，他应该都能听到的——如果他有在听的话。

郎小萱神色中透露出一丝不安：“……没有。”

纪银涵将书本往旁边的桌上一放：“你跟她道歉，她怎么说？原谅你了么？”

郎小萱抿了抿唇，道：“她是个很好的人，大概根本就没有怪我。”

“你应该可以和她成为朋友。”纪银涵暗示道。

他伸手从书桌上抽出另一本书，书的封面上印着大大的两个字——《舞色》，大概是一本讲舞蹈的书。

他一边翻书，一边道：“去找她，纪家不留无用的人，你下一次的成果，决定着你是能入纪家族谱，还是和你那对大字不识的养父母回乡下种地。”

郎小萱眼中闪过屈辱和不甘，咬了咬唇，她道：“那我这次的奖励呢？我已经听你的话，在收徒考验上——”

纪银涵的声音蓦地冷下来：“这件事，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也不希望再从你口中听到，明白？”

“……明白。”郎小萱嘴唇抿得发白，看着椅子里一身白衣白裤美好得像天使一样的少年，她的心阵阵发冷。

她之前还以为他有多在乎顾唯，顾唯甚至一而再再而三的破例，但是却没想到，在利益面前，那点喜欢根本就不算什么。

顾唯参加收徒考验是意料之外的事，纪银涵一开始就明白，顾唯若是成功了，得利的只有靳家，所以他毫不犹豫对她下了命令她利用顾唯对她的信任去对付顾唯。

还跟她许诺，不管最后任务有没有完成，只要她尽力，都会像以前一样得到奖励。

郎小萱没有拒绝的道理，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纪银涵是纪家继承人，而她虽然理论上可以叫他一声表哥，但是不过是纪银涵姑姑当年年少不懂事，在外面搞出来的一个私生女，一个一直不被承认的弃女，直到前阵子纪银涵姑姑唯一的女儿因病去世，纪银涵爷爷心疼女儿，她郎小萱才得以被找回来。

当然，至今没有得到纪家光明正大的承认，纪家人都把她当成一个哄纪银涵姑姑开心的工具。

她想要改变自己在纪家的命运，只能依靠纪银涵。

他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给她她想要的，但是他不是那样的善心人，他要她自己拿东西换。

像之前武术决赛崇文读书，像后来家族利益背叛自己的朋友。

她其实是真的想和顾唯交朋友的，她很喜欢顾唯，但是现在，一切……大概都毁了。

“至于奖励，这个周末有个宴会，我会说服姑姑让她带你一起去。下去吧。”纪银涵看着书，漫不经心地道。

郎小萱轻声道了声谢，捏紧了，转身离开。

出门走到楼梯口，就听见下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郎小萱一抬眸，就看见管家正笑眯眯的跟一个女人说着话：“……纪少说要给您惊喜，至于是什么惊喜，我们可不敢乱打听，但是纪少认真准备了的，相信傅小姐一定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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