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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阮奕在空地上用蜡烛一个一个的摆出一个“晴”字时,我分明看见有汗水从阮奕的额头流出,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在地面上。
这个时候如果真的存在上帝的话,他老人家应该能清楚的听到那滴汗水滴落到地面上的声音,那声音里还夹杂着些许我心碎的声音。
我在想,为什么我看着这么认真专注的阮奕会生气到身体都有些颤抖,我敢肯定我身体的颤抖不是因为寒冷造成的。
我又在想,我生气的原因很可能不是在气阮奕,而是气我自己。
我气自己没有一个合理的位置去生气。
如果说,我明明白白的告诉阮奕我的心意,那么我就有了可以发脾气的条件。
但此时此刻的我没有。
当一个“晴”字工整的出现在地面时,阮奕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他伸直了袖子把自己脸上的汗随意的擦了一下,朝我扬了扬下巴,那感觉像是在求表扬的小朋友,单纯又稚嫩。
“怎么样?还不错吧。”阮奕走到我身边,和我一起看着自己的作品说。
“嗯,很好。”
这是一个非常中规中矩的“晴”字,即便是现在还没有点燃的时候,衬着空地上的暖光,蜡烛的形状看上去已经很漂亮了。
我在心里默默地想,那个叫钟晴的女生,真是幸运啊。
孟稚青在肯德基里坐着等了有半小时了,不时的拿出看时间,然后再喝一口手上的冰可乐,发出“哈”的声音。
等到中杯的可乐全部装进孟稚青的肚子里,杨与的身影才从门口向里面张望。
第一眼就看见了孟稚青,杨与笑着朝她跑去。
“对不起稚青,我爸突然想吃橘子,我就去给他买了点儿,等着急了吧?”杨与坐在孟稚青的对面说。
“没有,叔叔的事才是正经事儿嘛。”孟稚青摇了摇头。
孟稚青在心里觉得,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比自己更懂事,更善解人意的姑娘呢,根本没有。
“那我们稚青今天想去哪玩啊?”杨与笑着问。
“不知道,你想去哪啊?”孟稚青说完还想喝一口可乐,发现杯子已经空了,又把杯子放下。
“你先想着,我再去给你买一杯。”杨与说完就跑到吧台去了。
孟稚青看着他点餐的背影,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杨与男孩子了,根本没有。
等到杨与再回到座位的时候,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一杯递给孟稚青,还嘱咐说小心杯子很烫。
“怎么是牛奶啊?”孟稚青撅着嘴说。
“你别总是大冬天的喝什么冰可乐,对身体不好。”杨与说完自己喝了一口牛奶,学着平时孟稚青的样子“哈”了一声。
杨与滑稽的样子逗得孟稚青哈哈大笑,很快就接受了热牛奶,把刚才想要和冰可乐的心思忘得一干二净。
“我今天在医院看见许正君了。”杨与说。
“许正君?他在医院干什么?”孟稚青抬头问。
“他说他有一个家里人生病了,他最近在照顾病人。”杨与一五一十的说,不时还伸出手把孟稚青嘴角的牛奶沫擦拭干净。
“这样啊,这个假期我还没见过他呢。”
“别说没见过许正君了,我连温热我都没见过!”孟稚青突然提高了嗓门说。
“今天好像就是那个叫钟晴的女生的生日了,那今天温热应该有时间了吧?”杨与好笑的看着孟稚青。
“对啊,我打电话问问她。”孟稚青立马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拨通了温热的电话。
孟稚青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跟着阮奕在小卖部买柱形的蜡烛,因为用打火机一个一个的点燃地上的蜡烛真的是一个大工程,所以阮奕想了个办法,准备用蜡烛去点燃蜡烛。
正在挑选到底是买什么样的蜡烛合适的时候,孟稚青的电话就如期而至了。
“喂?稚青。”我接起电话的时候,阮奕看了我一眼,就又低头开始选蜡烛了。
“你在干嘛呢?”
“我和阮奕在小卖部想买蜡烛呢,怎么了?”
“你怎么还跟阮奕在一起啊,不是都已经结束了吗……”听到我还和阮奕在一起,孟稚青的声音立刻变得有些失望。
“这个……今天是钟晴的生日……”我抬头看向阮奕,带着询问的眼神问他是不是可以和孟稚青说这件事情。
阮奕会意的点了点头,我才接着说,“今天就是钟晴的生日了,我们在准备蜡烛呢。”
“准备蜡烛?你们要准备什么生日惊喜啊?我也想去我也想去!”孟稚青突然来了兴致,连音量都升高了好几个调,我不自觉地将远离了我的耳朵。
看到我这个反应,阮奕好笑的问我,“怎么了?”
“稚青说她也想来……”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给阮奕填麻烦,略感抱歉的说。
没想到阮奕直接把拿了过去,平静的对着说,“你跟杨与在一起呢吧?你俩想来就来呗。一会儿我让温热把地址给你俩发过去。”
说完又把电话重新递给我,我接过电话的时候发现孟稚青早就把电话挂断了。
“你怎么……”
“怎么了?”阮奕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样子问。
“没什么。我不知道地址,你发给她吧。”我把递给阮奕说。
其实我是想问,我在这里帮你还不够吗?哪怕只是这短短了一小会儿,我是想和阮奕两个人,只有我们两个在一起。
哪怕来的人是孟稚青,我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
我很珍惜和阮奕在一起的每一秒,每个下一秒我都想和他在一起。
孟稚青挂断电话的时候,疯狂的在电话本里许正君的电话。
“你干什么呢?”
“给许正君打电话啊,这个时候他必须在场!”孟稚青坚定的说。
很多年之后我问孟稚青,为什么在阮奕和许正君之间,她更倾向于许正君,孟稚青总是不假思索的回答我:因为我觉得,比起阮奕,许正君更加爱你。
许正君接到孟稚青的电话时内心很纠结,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听从孟稚青的建议和他们一起去准备生日惊喜。
但是如果说,在一个空间里,只有阮奕和我的话,许正君是绝对不会愿意的。
跟东淳说了声家里有事,就急匆匆的打车到达目的地。
在出租车上许正君还想着,一会儿到了就说自己是和孟稚青他们一起来的。
但是当看到空地上只站着我和阮奕两个人,诧异的看着他时,许正君才发现自己在出租车上想好的说辞一点都排不上用场了。
“你怎么来了?”阮奕走上前说。
“孟稚青让我来的,说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许正君有点儿心虚的说。
阮奕看着有点儿手足无措的许正君,再回头看看我,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既然来的就别闲着,帮温热把剩下的蜡烛点了吧。”阮奕将自己手里的蜡烛递给许正君,自己站到一旁拿出。
许正君拿着蜡烛缓缓地走向我,开始不紧不慢的点燃蜡烛。
“好久不见。”许正君先开口说。
“是啊,好久不见。”
我注意到许正君的脖子上系着那条和我同款但是不同色的围巾,许正君也同样注意到,我没有系他送给我的围巾这一点。
“围巾不喜欢?”许正君低着头,一边点蜡烛一边问我。
“不是,出门的时候随便找个围巾就带上了。”我低着头,不停的移动位置点着蜡烛。
许正君也不再说话,而是走向我,将我手中的蜡烛拿了过去。
“我来吧,你在旁边看着就行。”许正君说完也不管我的反应,开始自己一个又一个点起来。
阮奕在旁边看着我们两个人的一举一动,笑了笑,打开给钟晴发短信。
“你到哪了?”
“在路上了。”
钟晴的短信回复的很快,在出租车上的时候,看着外面白雪皑皑地地面,觉得十分的安静祥和。
司机师傅的车开的很慢,车里的暖风吹得钟晴好舒服,甚至有点儿想睡觉。
收音机里播放着歌曲,是一首很老的粤语歌,钟晴想了半天还是没想起来名字。
司机师傅突然开口说,“这首歌可有些年头了。”
“师傅,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啊?”钟晴问。
“啊,是刘德华的《暗里着迷》。”司机师傅耐心的回答说。
钟晴猜想,要是孟思凡在的话,他肯定一下子就听出是什么歌了。
可能因为孟爸爸是作曲家的缘故,孟思凡从小就很喜欢听音乐,尤其是粤语歌。
钟晴在小学的时候就经常听见孟思凡嘴里哼唱着不知道什么语言的歌曲,问了才知道是粤语。
那个时候粤语歌在孩子们中间简直就是外星球的歌,其他的小朋友都觉得孟思凡很奇怪,只有钟晴觉得他很特别。
说到孟思凡,直到现在钟晴都没有等到孟思凡的短信,他始终没有再回复半句。
另一边,孟稚青和杨与也坐在出租车上赶往目的地。
杨与想了很久还是忍不住问孟稚青,“稚青,我们刚才干嘛非要等一会儿再去呢?”
“你傻啊,要让许正君先到啊,这样的话,他就没办法拿我当借口了。”孟稚青得意的说。
“什么意思啊?”杨与被她说的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哎呀,你怎么这么笨啊。”孟稚青翻了一个白眼说道。
“你想呀,要是我们先去了,许正君肯定会说是跟着咱们去的,但我偏要他说,是他自己想去的。”
“这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不同了!哎呀你不懂,倒时候我们在旁边看戏就行了。”
孟稚青的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她一直觉得,许正君肯定是喜欢我的,只是一直藏着掖着。
正好趁着今天阮奕和别的姑娘你侬我侬,刺激我的同时也刺激一下许正君,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样想着,孟稚青的脸上又出现了八卦的微笑,看上去相当的得意。
孟稚青心想,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自己更聪明的姑娘吗?答案是否定的,只有自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女子。
甚至没有之一。
孟稚青和杨与出现的时候,许正君正好把的蜡烛都点燃了,空地里闪烁着明晃晃的光,黄色的,暖暖的。
看到这一幕的孟稚青马上露出了少女的笑容,“真的太好看了!”手上合十的抵着下巴说。
“等你过生日的时候我给你弄更。”杨与掐了一下孟稚青的小脸说。
两个人相视一笑,别提那画面有多美了,美到阮奕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你俩够了啊,今天又不是孟稚青生日,你俩演这一出给谁看呢!”阮奕说。
“要你管,反正不是演给你”孟稚青撅着嘴说。
“你就是演给我看,我都不”阮奕马上不示弱的反驳回去。
“你们两个怎么一见面就吵呢。”我笑着走向孟稚青。
孟稚青看见我,立刻张开怀抱朝我扑了过来。
“温热你有没有想我?你都不联系我,想死我了都。”孟稚青一边抱着我一边使劲的摇晃着我的身体。
“最近一直在帮阮奕准备生日的事儿,抱歉啊。”我感到抱歉的拍了拍孟稚青的后背。
“温热你别管她,她根本就不是想你,她是担心自己的作业没有着落。”阮奕走过来阴阳怪气的说。
“你……”
“这么热闹。”孟稚青刚想反驳阮奕,就被钟晴的声音打断。
钟晴远远地朝我们走过来,长长的卷发随意的散落下来,远远地望去就觉得和其他的女生不一样。
我转过头看向阮奕,他的目光早就定格在钟晴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想要改变的意思。
这个时候的阮奕看上去深情又温暖,和着身后蜡烛发出的暖黄色的光,阮奕整个人看上去比平时的他更加好看,五官也更加的周正。
钟晴走到我们面前,抻着脖子看了看后面的蜡烛。
“这是干嘛?篝火晚会吗?”钟晴笑着说。
本来钟晴以为,阮奕只叫了自己一个人过来,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
钟晴也分不清自己的心情是失落还是其他,不过这样也好,如果只有自己和阮奕两个人的话,难免会有些尴尬。
“你们赶紧让开,把我的杰作都挡住了。”阮奕让大家走到旁边,大大的“晴”字出现在钟晴的面前。
钟晴看着地上的蜡烛,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毕竟排放的那么规矩,像是印刷体一样。
“谢谢。”钟晴转过头来看着阮奕,笑的甜甜的。
“生日快乐钟晴,许个愿望吧。”阮奕温柔的看着她。
钟晴把双眼轻轻地合拢,双手交叉的抵着下巴,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一边。
暖黄色的光照在钟晴的脸上,显得她更加的小巧可人,整个人被金黄的雾包裹着,宛如仙境里的精灵。
我猜想,在阮奕的眼里,钟晴的样子应该让他很心动吧,不然他怎么会突然在钟晴的左脸上落下一个轻轻地吻呢。
左脸颊上的吻我再一次想起那个神秘的吻,同样的位置,会不会是同样的人呢?
阮奕突然地举动显然吓了钟晴一跳,她的眉毛微微的皱了起来,本来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我们几个站在旁边,就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阮奕看的出钟晴好像不是那么高兴,就赶紧从背包里拿出两个纸袋,一个是粉色的,一个是蓝色的。
纸袋里鼓鼓的,我猜想里面有一个应该是我挑选的帽子。
“这是什么?”钟晴问。
“生日礼物,那么现在问题来了,你是喜欢粉色的还是藏蓝色的呢?”阮奕笑着问。
藏蓝色的应该就是我之前挑选的帽子,那个粉色的是什么?阮奕还准备了两份?
是怕藏蓝色的钟晴不喜欢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突然“咯噔”一下痛的厉害,好像下一秒就会骤停一样。
“那就粉红色的好了,我不喜欢蓝色。”钟晴不假思索的说。
阮奕露出一脸,“我就知道”的微笑,将蓝色的纸袋重新放回包里,将粉色的纸袋交到钟晴手里。
“打开看看。”阮奕说。
“该不会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吧?”钟晴一边说,一边打开纸袋。
那是一顶帽子,和我选的帽子同款,但是不同色。
钟晴选择的是粉色的,和我以为她会不一样。
所以说,阮奕错了,我和钟晴是不一样的。
如果我们是一样的,阮奕怎么会喜欢钟晴,而不喜欢我呢?
所以,我和钟晴是不一样的。
“很好看啊,正好我最近觉得冷,想买一顶帽子呢,我很喜欢,谢谢你阮奕。”
钟晴看上去是真的很喜欢阮奕送的这顶帽子,直接将帽子戴在头上,在帽子上拍了拍,还调皮的拽了两下帽子上的球球。
“你喜欢就好。”阮奕笑着说。
“谢谢大家,今年的生日我很快……”
钟晴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来电铃声从上衣兜里传来,钟晴抱歉的走到一边,拿出电话。
阮奕走到我们面前,“谢谢你们了,接下来我就自己看着办了。”
“过了河就拆桥啊。”孟稚青阴阳怪气的说。
阮奕转头看向我,将书包里的蓝色纸袋拿给我,“这个送给你,是你颜色。”
阮奕笑的很好看我没办法告诉他我现在其实是生气的,我没有立场说这种话。
我接过帽子,小声的说了声谢谢,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空地,身后的许正君也跟着我走了出来。
“怎么了?”许正君走到身边,和我并肩同行。
“没什么,送我回家吧许正君。”我低着头,手里的蓝色纸袋早就被我攥的褶皱不堪。
“好。”
跟孟稚青和杨与告别之后,许正君打了一辆车送我回家,我们一左一右的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我一直觉得,和许正君在一起的时候我很放松,他是那种我不说,就绝对不会主动问人,这样的话我无需顾及他太多。
钟晴接完电话抱歉朝着阮奕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可能要走了。”
听到钟晴说自己要走的时候,阮奕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下来,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小声的问,“怎么了?”
“孟思凡在车站,我要去找他。”钟晴这样说的时候,眼底闪烁的光就算阮奕再怎么假装看不见也是不可能的。
“这样啊……”阮奕的一双拳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攥成一团。
“我送你过去吧,这么晚了。”阮奕说完也不管钟晴,自己率先走出了空地。
坐在副驾驶的阮奕通过后视镜注视着钟晴,钟晴脸上洋溢的微笑和刚才在空地上的截然不同。
到达车站的时候,钟晴下了车,走到阮奕的窗边,“今天谢谢你,这个生日很棒,帽子我很喜欢。”
钟晴把粉色的纸袋拿起来,在阮奕的眼前晃了晃。
阮奕点了点头,“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知道了,你也早点儿回去吧。”钟晴说完留给阮奕的就只剩下背影。
“钟晴!”阮奕的声音突然从钟晴的身后传来。
钟晴转过身,看着在车窗里的男生,男生的脸被来往的车灯映射着,看不出什么喜怒哀乐。
“没事,去吧。”阮奕说完朝钟晴招了招手,钟晴简单的回应了两下之后就消失在车站门口。
走进车站的时候,钟晴远远地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车站的另一端,那个身影似乎也看见了钟晴。
两个人开始向对方快步走去,终于在车站的中央回合。
几个月的时间,孟思凡看上去比之前更瘦了一下,穿着白色的冷色调羽绒服,可钟晴分明感受到了来自他的温暖。
“钟晴,生日快乐。”孟思凡说着,笑着。
“谢谢。”钟晴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个送给你。”孟思凡将右手上的围巾递了过来,那是一条宝石蓝色的围巾。
孟思凡将围巾一圈一圈的围在钟晴的脖子上,这个颜色衬着钟晴的皮肤像雪一样的白皙。
“喜欢吗?”孟思凡问。
“很喜欢,这个颜色很好看。”钟晴笑着回答,这句话是钟晴真心实意说的,她是真的很喜欢。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走出了车站,那个粉色的纸袋被钟晴遗忘在原地。
一双鞋出现在纸袋旁边,阮奕盯着纸袋看了好久,弯下腰,缓缓地将纸袋从地上拿了起来。
他的眼底好像有泪,晶莹剔透的闪着光。
如果这个时候我在他身边的话,我一定会给他一个拥抱。
然后告诉他:我喜欢粉红色,最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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